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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國企的那些日子》第二十五回 留筆跡張龍被卷 遊廠區意馬心猿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一個人的人生,總會有一段段抹不掉的回憶。一個人如果沒有回憶,那麽他的人生也注定不完美,如果忘記了回憶就意味著許多事要重蹈覆轍。當我時常感慨為什麽還未到不惑之年,就總是生活在回憶中,是我老了嗎?答案是否定的,一個人經常回憶,不是因為你慢慢老去而是因為你看不到未來。隨著我們故事的慢慢展開,我似乎又回憶起當時那艱苦的工作和生活環境。可雖說條件艱苦,但我們卻始終保持著積極樂觀的心態去憧憬未來。因此我不免想到了這首清代詩人鄭板橋膾炙人口的詩篇《竹石》,這不正是當時我們這些年輕人工作和生活的寫照嗎?然而,時光如小河流水,涓涓不停,我們漸漸成熟,開始喜歡上了詩人留給我們的另外四個字叫做:難得糊塗...

  閑言少敘,書接上文。上回書正說到我們兄弟五人在九頭鳥張龍的帶領下,走進了一個破舊的小平房。進門一看,真嚇了我們一跳。這間頂多有20平米的小屋子裡擺了八張髒兮兮的小桌子,每個小桌子圍著一圈破舊的圓凳。其中已經有七張桌子坐滿了奇形怪狀的人。屋內光線昏暗,牆皮黝黑,還有片片脫落,露出了紅磚黃泥。土地面兒坑坑窪窪,起伏不平,有些坑裡還有灑落的積水和菜湯。真是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中還有水,水中還有蘿卜纓兒,這個九頭鳥張龍是真他媽的坑。還沒輪的上我多想呢,一個身材肥胖,矮墩墩的中年婦女巧妙的繞過了所有的坑,來到了我們面前。這身材讓我想起了東北老家醃酸菜的地缸,還有幾句順口溜呢,是這麽說的:有缸粗,沒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她用標準的濱海方言問道:“你們幾個吃嘛?”吃尼瑪嘛!我都要吐了!我心裡伴隨著她的口音暗暗的罵了一句。張龍仔細一看,他也是始料未及,東瞅瞅西望望,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我們幾個跟著他也走了出來,滿臉懵逼的看著張龍。畢建過來問張龍:“你怎出來了?是不是因為他家沒有狗屎?”我也是忍不了了,我戲謔的對張龍說:“龍兄,你肥頭大耳的口味挺重啊!果然是個美食家!”張龍特別鬱悶,他把那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說:“靠!我也沒想到這個狗屎館這麽次啊。我們學校門口的不是這樣的。這麽多家呢,我們換一家吧?”李華一把拉住了張龍也問道:“龍兄,兄弟我有一事不明當面領教。”張龍看了看李華,沒有直接說話,直接蹲下找了一個小石塊在土地上工工整整的寫了“狗食館”三個大字。然後站起身來,用腳尖點著操著家鄉口音,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用重音告訴我們:“是狗~屎~館不是狗~屎~館!”靠,這話說的聽起來,都是一樣的狗屎啊!我一把摟住了張龍的肩膀說:“龍兄,別管是什麽館兒了。哪個聽起來都不像是給人吃的。”張龍又不說話了,一下掙脫了我走了。我們一看,舍命陪君子吧,早知道這樣兒還不如去小超市買倆麵包吃了呢。只見張龍挨著個的小平房打開門探頭進去瞅瞅,又搖著頭退了出來。劉山不解的說:“張龍這是幹啥呢?”於波冒出倆字兒:“吃屎!”我趕忙逗於波說:“他要是這麽挨著家的吃狗屎,一會兒可就吃飽了,不管咱們了怎整?”於波又說了倆字兒:“削他!”我們正在這跟著張龍屁股後面臭貧呢,突然張龍又看完了一家,一揮手說:“這裡還可以。”然後滋溜一下就鑽進去了。怎麽看著都他媽的不像要去吃飯呢?

  我們跟著走了進去,

四下看了看,這家狗食館兒真是比第一家那家夥強的……也就是一丟丟。這裡地上鋪上了瓷磚,桌椅略新,擦的比上家乾淨,余下都是一樣的破舊。行啊,勉強可以坐下吧。666廠中午就休息一個小時,我們還得快點兒。靠著房門還剩下一張桌兒,我們六個人圍坐了下來,十分擁擠。老板走了過來,是個中年男人,瘦長臉兒,中等身材。張嘴問道:幾位吃點嘛?這也沒有菜單兒,我們上哪知道吃點嘛?我們都看向了張龍,他經常吃狗食館啊,看他的吧。張龍也不含糊的問:你們這有嘛啊?老板嘴皮子挺利索:“炒餅,炒面,水餃,小涼菜,白酒,啤酒嘛都啊!”還還還嘛都有,有蒸熊掌嗎?看著這些破舊的狗食館我就毫無食欲,真想和他抬杠。可是轉念一想,有也吃不起,何苦沒事兒找事兒呢!思想家尼古拉斯趙四兒教導我們說:“做人莫裝B,裝B遭雷劈!”我正在這胡思亂想呢,張龍說話了,我們就吃炒面吧!我們都附和著,行啊吃啥都行啊!老板衝著廚房嗷嘮就是一嗓子:“六份炒面!”嚇了我們一哆嗦。張龍又去櫃台,端來兩盤涼菜一個海帶絲一個豆腐皮。然後,張龍說:“你們幾個喝酒嗎?”李華這時說話了:“龍兄你規章制度白學了?上班時間不許喝酒!”張龍用眼神兒給我們示意了一下裡面那兩桌,我們隨著他的眼神兒看去。哎呦,那兩桌人都穿著666廠的工作服,白酒都喝了半杯了。畢建一拍桌子說道:“他媽的我要喝冰鎮啤酒,我都快熱死了!”其他人也躍躍欲試,我趕忙攔住大夥說:“別喝,今天不能喝酒!”畢建已經不耐煩了衝著我罵道:“滾犢子,你害怕你別喝!”我笑著問小畢說:“你說裡面那些人喝完了去人事處嗎?”畢建看著我更急了瞪眼說:“他們傻啊!”我笑了不急不慌的和他們幾個說:“可一會兒我們得去!”大家恍然大悟,一會兒六個人酒氣熏天的去人事處,那不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嗎?在我的勸導下,這頓酒算是沒喝成。炒面還沒上來,我們坐那閑聊,都問張龍狗食館的來歷。張龍剛想張嘴說話,外面傳來了一個中年婦女的罵街聲,聲音還挺熟悉。只聽這位大姐聲嘶力竭的喊著:“介尼媽媽是SEI乾的?是尼瑪屁憋的還是浪風抽的?狗食館兒用尼瑪你寫,還正寫我大門口,你尼瑪那狗爪子回家就得爛,我……(此處略去好多個字兒)”一串串的汙言穢語我就不接著描寫了!只聽得這個潑婦一邊罵著,一邊呲啦呲啦的用腳蹭地下的字兒。由於,大夏天的狗食館都開著門,有個破紗簾也不隔音,因此我們聽了個悶真。我們幾個都瞅著張龍壞笑,字兒就是他寫的,給我們上課來的嘛。劉山壞勁兒也上來了,笑嘻嘻的看著張龍說:“龍兄,她可卷你了,你不削她?”張龍不以為然,輕蔑的一笑:“好男不跟女鬥,一個臭狗食。”龍兄絕對是個人才,什麽時候都那麽淡定,麻木不仁的大臉上還總能透出風輕雲淡的感覺。果然,那個潑婦罵了一會兒,沒人搭理,沒動靜了。  龍兄此時來了興致,娓娓的道來了這狗食館名字的來歷。原來張龍剛到濱海也不適應這個名字,他問過許多個濱海的同學,這些沒招牌的小破飯館為什麽叫狗食館。張龍煞有其事的跟我們說了三個版本,第一個版本是因為濱海人把社會上的無賴、混混這些人叫做狗食,而這些人遊手好閑卻經濟拮據,因此就經常光顧這種小飯館,狗食們常去吃因此飯館得名狗食館。第二個版本是說這些髒亂小館兒食物製作粗糙難以下咽如同狗食而因此得名。第三個版本是一個故事,大概是說有個混混兒養了一群狗,卻買不起狗食,他就總去這些小館兒要剩飯剩菜喂狗所以才叫狗食館。張龍說的很認真,但是哪個對或者都不對,這些都無從可考了。我們聽完了看著張龍,那是肅然起敬,人家比我們早來濱海四年,還真是多了解不少當地的文化。張龍正白話著呢,炒面端上來了,這是我平生第一次吃炒面條。看著有蔥有蒜有肉絲兒的,倒是挺熱鬧。吃起來真是沒啥太好的感覺,加上天熱環境惡劣,我連三分之一都沒吃就放棄了!其他人我看基本上都吃了,我暗自感慨是我嘴太刁,還是他們沒品味呢?畢建吃完打了個飽嗝兒張嘴罵道:“這啥破玩意兒,可算他媽吃完了!”哦,感情他也不喜歡吃,不喜歡吃就別吃啊,這是何苦呢?還沒等我說他呢,畢建看見了我的盤子罵道:“靠,你真他媽浪費!”我笑著對畢建說:“你要是舍不得,你把我這些也吃了?”畢建怒目圓睜罵道:“滾犢子,削你信不?龍兄剛講完故事剩下的飯是幹啥的,你就給我吃,你他媽是不是成心的。”這他倒是反應的挺快,我還真不是這麽想的,但他真要吃了,我會再講一遍這個故事的,嘿嘿!

  在狗食館吃完了午飯,我們穿過馬路回到了廠裡。廠門口的電子時鍾已經12點16分了,劉山這時說:“各位,咱們現在回人事處也是站著,還有點時間咱們在廠裡遛達遛達吧。”於波對這個主意很認同,連聲說了三個好。我們順著大門右手邊的甬路走了進去。這條甬路的右邊是一個很新的白色四層小樓,走到正門一看寫著“銷售處”三個字。銷售處對面是一個極其破舊的黑黢黢的廠房,裡面還傳出了機器的轟鳴聲。這一黑一白,一新一舊,對面而立好似黑白雙煞頗具意味。黑白雙煞的面前各是一排參天大樹,巧妙的將這不搭調的風格分割開來。往地下一看,一片片白花花的東西,不知為何物?正在我們納悶之時,只聽“啪嗒”一聲又掉下來一坨這白色物體,砸到地上化作一攤,聲音還挺大。我們抬頭看去,樹上一隻大喜鵲衝天而起發出了嘎嘎嘎嘎的叫聲。李華罵道:“我靠,這是鳥糞,險些拉老關頭上!”666廠歷史悠久,廠裡有很多這樣的參天大樹,生態環境很好,數百隻喜鵲寄居於此。據說,喜鵲專愛往樹下走動的人頭上拉屎,這樣人們就不會打擾到它們的生活了。哎,我不由搖頭歎息:“狗食館,鳥糞浴,今天中午可真悲劇!”畢建翻著眼睛說:“你哪來那麽多屁嗑兒,快走!一會兒拉你嘴裡,你就成了薑太公了。”太公賣面的典故家喻戶曉, 一隻烏鴉把屎拉進了薑子牙的嘴裡,那是他最走背運的時候。看看人家薑子牙多勵志,七十多了才出山創業,並大獲成功。想想他我很振奮,我比他的起點不早多了。又想想還是不對,人家下山沒幾年就從一個小商販乾到丞相了,咱還是比不了。薑子牙不僅天生帶著使命,而且還有昆侖山玉虛宮的背景呢!我一邊想著心事,一邊跟著他們往前走著。由於我們東瞧西看,速度自然就不快,剛剛走到這條甬路的盡頭,時間就差不多了。劉山指著手表說:“咱們回人事處吧?沒有幾分鍾了就十二點半了!”

  我們六個人掉頭加快了腳步往回走,幾分鍾就趕回了人事處樓下。看了看表,還差兩分鍾就十二點半了。我們幾個匆匆忙忙的跑上二樓。抬頭一看,好家夥!站了這些個人啊!畢建心中不悅嘴上就說出來了:“我靠,這怎連屋都不讓進呢?”哪成想,畢建這一句隨口之語竟招來了一場禍事...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本周第一更就到這裡了。明天是情人節,後天是除夕夜。在此,我提前給大家拜個早年,並預祝各位讀者雙節快樂。無論你支不支持這部作品,我都祝各位雙節裡面桃花開。當然,如有刁民敢害朕,咱們祝他們雙節裡面菊花開吧!哈哈,開個小玩笑。有的讀者問我,春節期間停更嗎?我在這裡鄭重承諾周二,周五,每周兩更雷打不動!最後,還是要感謝各位讀者的大力支持和一路陪伴。記得多點讚,多評論,多轉發啊!有條件的朋友到為我投票吧。起點鏈接網址: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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