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經歷大改造後的機關青龍上,緩緩的低飛而至,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小聖賢莊,陳奇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了一些幅度。
哪怕是初至,也能從這小聖賢莊中讀出一種寧靜淡泊和超然的感覺。
貴族懂得奢華,儒家懂得享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讚賞的觀望著四周的儒家高樓,陳奇暗自點了點頭,對於先秦時期的儒家,陳奇還是比較認可的。
至於漢朝以後、或者說董仲舒以後的儒家,陳奇只能保留個人意見。
理學之後的儒家,陳奇表示,除了那幾位大家之外,通通呵呵你一臉,如此優秀的儒家思想,居然沒有被這一群道貌岸然的理學家們繼承……
在欣賞儒家周邊閣樓景色同時,再次微微眯起了雙眼,聆聽著海風的浮動,飛鳥的長鳴,以及隱隱約約間傳來的晨讀聲,陳奇不禁有些出神了,如今自己的計劃也只差這最後一步了,墨家機關城以破,這武林局勢已亂,少年俊傑們,我就在桑海等著你們的到來。
低飛越過了小聖賢莊的外牆,剛一進來,就有一群儒家弟子包圍了他,不過卻是沒有人敢衝上前來,都被他座下的青龍嚇住了。
“你是什麽人?居然膽敢闖入小聖賢莊!”
看著眾儒家弟子緊張的神色,陳奇微微一笑,從機關青龍上下來,背著雙手對他們說道:
“在下是來論道的。”
“論……論道?!”
眾人被嚇了一跳不過這也是難免的。
論道是文雅一點的說法,難聽點,叫學術上砸場子。
小聖賢莊作為天下儒學大家心中的楷模,而且還有儒家聖賢荀夫子,試問天下有誰敢在這裡說自己的學術能壓的下荀夫子。
“……”
輕甩衣袖,將這群儒家弟子輕輕推開,陳奇就緩緩的向荀夫子隱居的竹林走去。
一眾儒家弟子在那裡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這人好是厲害,居然這樣就推開我等幾人,恐怕能與掌門人相提並論?”
“這人功力深不可測,你想想看,即使是掌門人又能如此輕松的推開我們?”
“不只是這樣,還要保證我們毫發無損。”
“……”
“可怕的男人……你們跟在後邊,我去通知掌門人。”
“還是我去吧。”
“兩位兄台不必如此,還是我去吧。”
聽著後邊傳來的對話聲,陳奇啞然一笑,想到“我有這麽可怕嗎?在自家的小聖賢莊內,居然連跟著我的勇氣都沒有?”
“哼!你看看你們,這算是什麽儒俠!你們都不願去跟,我跟!”
“那子遊,就都交給你啦,我們幾人就先行去稟告眾師叔與三位師公。”
……
“子遊?不錯的小家夥。”
記住後面那儒家弟子後,陳奇就沒再關注這個子遊了,而是繼續自己的觀光之旅。
小聖賢莊不僅在外看進來就很是優美,莊內也是不錯的,就說陳奇眼前看到的,在外邊那也是一絕了。
儒家高樓之下,灌木叢叢,鳥語花香,長長的回廊,彎彎曲折,池中的湖水更是清澈見底,魚兒不時歡快的遊動著。
放眼望去,整個一片氣勢磅礴,卻又不失含蓄典雅,果然與眾不同,優雅別致。
看著眼前是仙境一般的地方,而後撲面而來的香氣,清新宜人,如果碰到陶淵明這一類居士,恐怕是要流連忘返,直把此處當桃花源了。
……
小聖賢莊的後山,竹林幽靜,偶有風聲簌簌,吹得落葉沉浮。
陳奇行走於山間的小道之上,顯得悠然自在,此時朝陽剛剛升起,卻是難以驅逐夜晚帶來的寒意,陣陣的山風讓寒意在竹林中不斷流動,顯得冷意森森。
山間的寒氣還未隨著夜晚的結束而離去,雖有些回溫,卻也不是短時間內的事,陳奇沿著山道上走,雖是清雅妙趣的竹林,但山風吹起之時倒顯得有一絲可怖。
誰又能想到呢?
儒家的荀子,繼孔孟之後第三位聖者,天下儒學大家心中的聖賢居然就居住在這樣的地方。
舉步前行,片刻之後來到了一間幽靜的竹屋前。
竹屋邊上有一個小庭院,庭院裡有著一個儒雅的老人,與一個眉清目秀的童子。
站立了一會,童子發現了他,輕聲咳了幾聲。
“不知貴客來訪,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荀子本來正在獨自一人下著圍棋,但他突然間聽到了門童的咳嗽聲,見到了正在靜靜地看著他下棋的陳奇。
內心一驚,他乃當世絕頂強者,突破到武道元靈,甚至比當代鬼谷子更為強悍的存在,卻也是感受不到陳奇的概念,仿佛他不存於世。
但荀夫子很明白,不是陳奇不存於世,而是以他的功力,根本無法感知到陳奇的概念。
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隱隱約約間已經明白概念的意思了,所謂的眼見為實,也不能干擾到他們的判斷,童子能發現靠的是他什麽都不知道,所以相信眼睛,明明白白的看到陳奇。
輕輕擺了擺手,陳奇笑道:“荀夫子倒是好棋藝, 一人下圍棋,倒是一奇景。”
“不知貴客登門,有何事?”
荀夫子倒是不敢掉以輕心,對於陳奇,他看不透……
不過,起碼可以證明,陳奇此時此刻還沒有對他出手的欲望。
畢竟剛剛他一直都沒有發現,而陳奇卻也是沒有動手。
“呵呵,不如讓我後面那個小家夥來告訴你?”
轉過身,陳奇輕輕的招了招手,笑著說道:
“子遊,過來一下,替我告訴一下荀夫子……我來此處的目的。”
“嗯?”
荀夫子臉色奇怪的看著走過來的子遊,對於他,荀夫子倒是有一些了解,天資愚鈍,卻有毅力。
陳奇表示,這就是他這種幕後人員最喜歡的廢材流主角。
“師叔祖。”
子遊很是勉強的走了上來,要不是荀夫子這個他心目中的聖賢在這,他恐怕都是不敢過來的。
來到就向荀子行了一個禮,看到陳奇,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就不必拜見了,直接告訴荀夫子我的目的吧。”
陳奇倒是不在意一個所謂的禮,畢竟不管怎麽說,都是他吃虧。
“……是,師叔祖……這人的來小聖賢莊是來論道。”
荀子臉色倒是很平靜,他的心裡早就有一些答案了,畢竟陳奇很強。
“論道?好的,朋友請入屋,我們坐而論道。”
“好,別說我以勢壓人,我們隻論道,不講武。”
子遊與童子二人就眼睜睜的看著兩人緩緩步入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