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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之距離》第25章
  剛拐進巷子,多遠就看見他的東風雪鐵龍耀武揚威橫停在小區門口,車門緊鎖人不知去了那裡。打電話說在旁邊菜市買東西,跟著就轉來。

  孩子外婆想回去看看了,她說這些天不在家一點都不放心,似乎出門就沒關過門窗一樣不停嘮叨著。我說一會讓朋友送你回去,順便把兒子換洗衣服帶過來。

  老年人那受得長途顛簸,應該是早就累了。孩子倒是無憂無慮不知疲倦,等阿昆提著鹵菜轉來我說你送人我上樓去準備準備。

  聽說要送婆孫二人阿昆馬上堆起笑臉,打開車門作揖狀說到:“老太太和少爺請。”接著遞給兒子一根羊肉串,兒子笑著回答小昆子叔叔謝了,兩人隨後做了一個擊掌相慶動作,然後坐穩啟動向家裡駛去。

  阿昆給人感覺豪爽耿直,實際上骨子裡貪玩好色基因總是會蠢蠢欲動,尤其陳曉霞沒在面前時候。當然我相信每個男人都存在這樣的“缺點”,和做人品質好壞並無絕對關系。不過他確實有極為明顯的缺點,就是太過自信,認為天底下沒有自己擺不平的事情。

  就盲目自信這點出息,我倆倒是有些臭味相投。

  我進屋燒湯,拿盤子裝菜,接著又開了一瓶紅酒,一切準備就緒後,坐在桌上等著兩人歸來。屁股還沒坐熱,阿昆飛叉叉就和孩子轉來了。剛剛坐下一股腦就把才醒好的半杯紅酒喝得乾乾淨淨,連說口渴。

  我又重新倒了半杯說你不會是來蹭酒的吧,怎麽就跟要飯一樣呢今天?他邊吃邊說今天就是專門來陪你喝酒的,說不定以後想這樣放肆都不容易了。

  我一時不太明白,說怎麽這樣想呢?“你想,你都快脫光了,遇到這麽不錯的女人還不加油?奔跑吧小夥子。”他“推心置腹”一番教誨,像準備好草稿似的連珠炮不停講了一通。

  原來是見到劉倩後他有些感觸,相信了老婆圈子還是有素質非常優秀的朋友。用他的話說就是我賺到了,他覺得劉倩跟我相處是一件讓我“撿了很大便宜”的事件。

  我告訴他感情是高尚的,尤其遇到對的人,你這樣膚淺我們根本沒法交流。他才改口說反正希望看到我幸福,最好是好好珍惜不留遺憾。

  確實劉倩帶給我們的震撼是全方位的,尤其是她的眼界洞察力和強大內心世界。連陳曉霞都說一晃多年不見,兩人差距是越來越明顯了。

  這個問題還在討論間,接到劉倩電話:“喂,你在做什麽呢?我剛剛到深川。”我說在家和李嘉昆喝酒。她聽了呵呵直笑說:“是不是我不在你都這樣的哇?孩子在你身邊沒有?”我說其實我們倆難得這樣,更別說在你的教誨監控下。她聽到阿昆在說話,忙說要去忙洗漱收拾屋子,並要我休息前給她短信就掛了電話。

  飯畢我收拾屋子。兒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在沙發上睡了,阿昆把他抱到床上安頓好,然後也躺在床邊抽煙養神。

  阿昆煙癮比較大,半天就可以抽掉一包煙。他和陳曉霞經常為此爭論不休:吸煙是促進身心健康還是慢性自殺?而他的理由總是千篇一律,“作為一名優秀的老司機,不抽煙是完全說不起走的。”

  這不飯剛吃完他就把房間搞得烏煙瘴氣,一副肆無忌憚樣子。我說你這樣是不對的,讓人吸二手煙有違基本倫理。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對了你朋友不是送有煙給你的嘛,我看看過期沒有?”

  我把認識張姐的事情告訴了他,也講明煙就是這樣來的。他一邊抽煙一邊說搞不懂,實在搞不懂?接著反覆看我幾眼:“怎麽就沒發現你身上還藏著巨大能量?我得好好研究研究你。”

  我說我們之間層次差距天上地下,必須承認是旗幟鮮明的那種,或許是出於同情吧。我除了尊敬和仰視,從來不敢褻瀆這種友誼的。他說可以考慮通過別人提升自己三?我說絕對不行,不說我們不在一個思考水平線,就以前我都小心翼翼,更別說現在有劉倩,我是不會犯錯誤的。

  這樣的腦洞也只有他才想的出來,我發覺有些聊不下去了。

  他鄙視我一眼自己在房間開始亂翻,我心裡也暗自譏諷一句你小子就這德行,總喜歡用自己的眼光看別人。

  不一會兒他翻出一條紅雙喜,我說這是張姐送給我的,你要可以拿幾包回去。他說算了不要,又不是送我的除非你送我。我扯開取了幾包遞給他,心想這樣的煙你也要搶?小超市都有好多款品種。

  不過作為一名“有深度”的老煙民,李嘉昆是“嚴謹”的,他把香煙照片拍下來發給朋友,說幫忙看看原產地在那裡?不久有回復留言過來:南洋紅雙喜,內地遊客出境限一人購一條,價格折合每包二百八人民幣。

  我心頭一驚覺得臉上掛不住了瞬間,張姐當時跟我說沒送完扔了可惜才給我,其實就是在給我?我居然傻傻的相信了……

  阿昆感覺被我騙了,接著又說是我被騙了,坐在地上也是一臉稀奇。我們就相互看著對方,瞬間都不再說話。

  等他開車回去以後,我扯開一包“紅雙喜”點燃,試了幾口確實很純,口感非常不錯。接著大腦湧出一絲怪異念頭:把剩下的幾包一起丟到垃圾桶去。

  我覺得不是要表明自己清高,畢竟清高也是需要本錢的。從頭到腳我都樸素得很,甚至有些寒酸。糊糊塗塗接受了貴重禮物,起碼要有回應的姿態和禮貌才行,但我卻傻傻的被忽悠而不知。

  這幾年搞得一塌糊塗,也沒有認真打理過外在形象,連一件西裝也是幾年前買的,因為覺得合身一直舍不得扔掉。我不敢想象張姐和我一起時候,會如何看待這樣的我?內心深處有沒有過一絲鄙視?

  阿昆分析得不錯,張姐應該是有對我有好感的,聯想起這次國慶到三亞,已經是再明顯不過了。可我還是覺得在這種關系網之中,我迷糊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似乎在被某種力量支配著前進,無力改變卻又看不明白所有。畢竟,眼下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作為理由。

  “喂,休息沒有?”劉倩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了。

  被鈴聲打斷思路後的我恢復常態。我回答說還沒有呢,這不沒接到指示不敢就寢的嘛。

  “李嘉昆還沒走嗎?你帶著孩子不能醉酒哦晚上,呵呵,突然我管的有點寬了哇?習不習慣呢?”

  “這些年一個人久了,確實有些不習慣。是不習慣如何與你相處,因為以後不再孤單,身後還有一個你在。一點一滴,我都需要考慮你的感受。”

  “哦,這麽乖哦。還是做你自己吧,不然別人會說沒脾氣的。兩個人相處就不該有壓力,如果連對方的對錯都不能包容,又能做什麽呢?”

  “這不怕你失望嘛。對了,你說我是不是看起來很寒酸呢?”

  “什麽意思呢?明天就去商場包裝出來嘛,太亮了過馬路注意哦。呵呵,如果覺得需要改變就去改變,重要是符合自己的氣質才對。不過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外表光鮮的男生,你得注意點。對了我的梳子放在梳妝台忘了帶走,趕緊拿去做一個造型我看看。。。”

  劉倩看起來心情很好,沒有一絲旅途勞頓的感覺,我催了幾次她才掛上電話睡覺。上床打開手機QQ,至少有一半的好友還在線,空間更是被刷到曝,都在曬國慶大假的各種收獲。

  除了美食美景與公路車輛,還有數不清的剪刀手加笑臉。我也把這幾天的手機照片選擇了一些上傳到空間,相冊為‘國慶記憶’。並更新了說說:一路上有你。

  這時候QQ群依然聊得不亦樂乎,小劉帶領一幫帥哥美女正在群裡滾動發照片。其中有張旅遊合影引起我注意,在九寨溝一處觀景台,幾位領導模樣的人正相互駐足微笑。看了幾下覺得有張面孔熟悉。於是放大後仔細辨認一番,發現是小劉的阿姨李姐。

  我再翻回去查看聊天記錄,是一位男性群友發出的。不過接連幾張照片裡都沒有小劉,好奇之下點擊這位群友的空間,顯示非好友無權查看,於是乾脆下線關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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