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見,本應該死去的利世不斷地追逐著自己,自己不停的逃,不知過了多久,到了最後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麽要跑......
不知何時,自己跑到了一處全是雪白色花的花園。卻在這裡被利世追上。利世把自己撲到花叢中,開始狠狠地撕咬著,邊咬邊不斷在白雨耳邊道。
“和我合為一體吧......,我們一起......活下去......。”
白雨不再反抗,任由利世在自己身上撕咬,把自己開膛破肚,都無動於衷,直至白雨的血把身邊潔白的花都染地鮮紅。
這種血色似乎會傳染,很快,潔白的花園化作一片血海......。
白雨猛然睜開了眼睛,腦子有種脹痛感。發現自己的記憶只剩下自己被注射“黑赫一號”之前了。之後的記憶全是一塊一塊的,殘留下來的隻有幾副畫面。
像要更深地回憶,卻突然頭痛欲裂。
待平複下來,隻好放棄了繼續回憶。撐起身來,露出壓在身下的利世,而此時的利世已經變為一具骨架。
白雨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副畫面,正是自己吞吃利世的場景......。
此時再來看利世的骷髏,感覺有些反胃。
白雨在短暫的不適應後卻又變得無所謂了。吃都吃了,難不成還要要死要活得想吐出來?
白雨整理了下衣物,脫下身上沾血地衣服,白雨雖然不在乎這些但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整理衣物是必要的。
走出廢棄地工地,白雨按老方法“賺”了點錢。買了件衣服。天色也不早了,隨便找了間小旅館,開了個房間。點了個外賣,送到小旅館來。
白雨躺在床上,回憶著,這幾天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拉入了這兒,被迫經歷了這麽多,那種時刻要保持警惕的時光,讓白雨興奮。
“多久了?終於......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幾天內,生活翻天覆地,即使白雨也覺得精神上有些疲憊
......
敲門聲響起,驚動了床上的白雨。白雨看了看時間,才剛過去一個小時。在這麽短的時間裡,自己盡然睡著了。
把門開了一條縫,看了出去,原來是送的外賣。
白雨提著外賣坐下,食物有些清淡。這是白雨的標準食物。
夾著一根白菜,入口,卻又馬上吐了出來。白雨吃人肉的時候都沒這麽反胃過。
把菜扔到垃圾桶中。心裡吐槽幾句,菜難吃得跟狗屎一樣。
走出了旅館,決定到燒烤攤吃一頓。很快燒烤好了,咬了一口,再次吐了出來,白雨覺得有些不對勁。
拿著一把烤串,走到街角邊,抓著一個乞丐,一把塞到他手中。
“吃。”
白雨對著乞丐道,乞丐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餓壞了,哪管三七二十一,抓著烤串,瘋了似的就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白雨皺了皺眉,連續找了幾個乞丐試了幾次。都一樣,自己覺得難以下咽的食物,他們都吃的不亦樂乎。
看來是自己的身體出了些問題了。但卻不知道出在哪裡。肚子也有些更餓了。但還是出不下食物,什麽食物都試了一遍,白雨都覺得難以下咽。
經過一條小巷,隱約覺得裡面傳來了些許聲音。白雨覺得有些奇怪,順著巷子走了進去,沒發出一點聲音。
巷子深處,變得寂靜。幾聲咀嚼吞咽聲,細微地響起。卻被放大數倍。
巷中場景引入眼簾,一位中年人正趴在一個死去的婦女身上,拚命撕咬著。不停的吞吃。場面血腥無比。但白雨看著,卻覺得非常有食欲。仿佛有人在腦海中不停地催促著,讓他上去分一杯羹。
饑餓感在此刻不斷加深,衝擊著白雨的理智。
腳步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前了一步。發出了細微地聲響。
“誰?”那隻中年人兄鄭V沽私常虯子瓴厴淼亟鍬淇慈ィ綽恃牧常諞跤襖鏘緣謎植饋T偌由嚇員叩厴鹹杓諾乇豢牌貧塹厥濉3∶嬋氨瓤植賴纈暗某【啊
黑暗處,隻腳踏了出來,陰影裡一隻血色的眼睛顯現出來。緊盯著那具屍體,眼裡有掩飾不住的渴望與掙扎。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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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過來一起吃吧,如果不是餓的不行了,誰要吃這種東西。呸!”中年兄侄允逅榱艘豢諭倌S行┒齪鶯蕕氐饋
黑暗中,白雨掙扎著。本能讓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屍體上移不開,嘴裡不斷分泌著唾沫。理性卻製止著他的行動。這是一場理性與本能的戰鬥。
最終理性戰勝了獸性的本能。畢竟人和野獸最大的區別是有思想和理性。喪失了理性被本能支配和野獸有什麽區別?
黑暗中的眼睛目光緩緩從,屍體上離開。閉上。腳也收了回去。氣息漸漸遠去。消失在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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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卻......
白雨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裡,這對白雨來說是種煎熬。身體不斷和行人觸碰。感知被放大了數倍。剛平複下來地饑餓感又卷土重來。受到剛剛那具屍體的刺激。獸性變得有些難以壓製。
白雨跌跌撞撞地快速從人群中穿過,生怕下一刻就會失去理智。
不知多久。白雨一個人走在江邊,手緊緊地捂著一隻眼睛,從縫隙中可以看到,白雨眼中閃爍著的紅光。
......
平複下來的白雨,拿開了捂在右眼的手。瞳孔又變回了黑色。肚子裡的饑餓感卻絲毫沒有減少,現在的白雨就像顆不定時的炸彈,隨時有可能爆炸。
白雨估計著,如果今天之內沒有緩解饑餓感的話,白雨很有可能暴走,而暴走的後果。很有可能就是在暴走時被CCG誅殺!
白雨沿著無人的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看到了一家咖啡店,正是自己之前和美食家交手的那家咖啡館。
走了進去,什麽都不點,徑直走到一處靠窗的角落,坐了下來。看著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發著呆。
自己竟然變成了兄鄭渴裁辭榭觶
白雨腦子一團漿糊思緒錯亂地纏繞著。根本找不出相關的記憶。
咖啡店的店長是一位老者,眼睛一直是微眯著的,似乎看誰都帶著和藹的笑意。
店長看了看靠在窗邊一個人發呆的白雨,不留痕跡的笑了笑,走入櫃台後。
“一個人在窗邊發呆是失戀了麽?”一聲蒼老地聲音在旁邊傳來。
白雨側了側頭,瞟了一眼那個人,似乎有點印象,好像就是這個咖啡店的店長。
白雨沒有搭話,頭又轉了回去。
“哎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耐心也沒有。”咖啡店店長歎了口氣,從身後端出了一杯咖啡,遞到白雨面前。
“這是我親手泡的咖啡,嘗嘗看?”店長帶著詢問的口氣,手中的咖啡卻已經送到了白雨的手上,遞到嘴邊。
白雨想拒絕,看到店長臉上和藹的笑意,眯著的眼裡閃著明亮的光,卻覺得有些意味深長。
白雨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端起咖啡,猶豫了下,還是往嘴邊送去了。
咖啡入口,淡淡地苦澀在嘴中化開,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血腥味擴散開來。卻並沒有那種惡心反胃的感覺出現。
白雨驚異地看了看店長,把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對店長張了張嘴,開口問道。
“這咖啡是什麽做的?”
“咦,天色已經這麽晚了啊......本店快要關門了。喝完就走吧,歡迎下次光臨。”說著手上做出了請的動作。眼裡依然帶著和藹的笑意。但在白雨看來,這種笑意中深藏著的古井無波的平靜卻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白雨腳下頓了頓,依然還是照店長的意思走了出去,走前道。
“明天我會再來的”
“歡迎下次光臨”
店長依然還是那句萬古不變的話。一樣的笑意。
門,輕輕合上了。
街道上空無一人。白雨深深地看了一眼咖啡店。
轉身逐漸消失在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