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動的夜晚,對於某些人來說,隻是一天的開始,燈火闌珊的街市,白天光鮮亮麗的人啊,在這時候,蛻下身上斯文的外衣,沒人知道在這車水馬龍的城市裡,到底隱藏著多少黑暗。
......
一家坐落在街角下,毫不起眼的小酒吧裡,透過厚重的門傳出勁爆的音樂。一具具肮髒的軀體隨著音樂,不知疲倦的扭動著,瘋狂的情緒感染著這裡所有的人,荷爾蒙在其中不斷的發酵,升溫。不斷刺激著那些人們脆弱的神經,朦朧中,一對對男女糾纏在一起,音樂聲最後也化作一下下沉悶的肉體碰撞的聲音......
酒吧的地下,惘若隔世,靜悄悄的。一扇房門需掩著,房裡一位少年,坐在床邊,身上罩著一件黑袍,整個身子隱藏在黑袍裡,露出一截下巴,皮膚有種病態的蒼白。但嘴角卻勾著詭異的微笑,手裡拿著一把漆黑的匕首,裸露出來的手也是蒼白無比。
黑匕在那支手的控制下,不斷細微滑動著,順著匕首看去,一具屍體跪在黑袍人前,雙手掛在空中,黑袍人的匕首就是在這具屍體上滑動,匕首鋒利無比,隨著匕首滑動,不斷的從屍體上刮下一片片肉來,屍體卻異常的沒流出一滴血,屍體上的肉不斷被割下,露出了潔白的骨頭,乾淨的讓人心生聖潔之感。
黑袍人帶著微笑,眼裡隻有那把匕首,似乎面前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整個屍體在黑色匕首的雕琢下,逐漸形成一個模樣。
屍體被掛著的雙臂,一隻被雕成了翅膀,肉片成了羽毛覆蓋在潔白的臂骨上,每一片羽毛都似乎精心計算過,讓人不覺得惡心,手臂微微垂下,就像折翼了搬,反而覺得有種殘缺的美。
黑袍人似乎也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笑容更甚了些......
黑匕精細得雕著另一支“翅膀”的“羽毛”,速度慢了下來,畫面竟顯得如此和諧。
但此時一聲鈴音突然打破了這異樣的和諧。
黑袍人手一抖,一片“羽毛”不小心被割了下來。使這具骷髏天使有了瑕疵。
煞氣猛的升騰,宛若實質。眼神朝聲源看去,似乎是手機信息。
.........
“對平淡的生活深感厭倦嗎?有種想要毀滅世界的衝動嗎?想打碎規則超脫之外嗎?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的紀痕世界。
恭喜你,成為痕者。這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就在下一刻天旋地轉,但這種感覺並沒持續多久,白雨猛然發現自己坐在一家咖啡廳,身上的黑袍不知何時不見了,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普通的休閑裝。
扶了扶還有些昏的腦袋,白雨習慣性的觀察了四周,盡量的融入這種環境中,這是白雨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形成的習慣,已經算是條件反射了。
白雨捂著腦袋回憶著......
自己好像看了一條莫名其妙的信息,不知怎麽的就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再看看四周慢條斯理品著咖啡的顧客,卻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好像自己本來就在這裡似的。
揉了揉額頭,理不出什麽思緒,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準備起身,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離開咖啡館。
突然白雨背後泛起一絲寒意,極度危險的感覺刺激著白雨的神經!沒有任何遲疑白雨馬上朝旁邊臥倒下去。
咖啡館的牆體轟然倒塌,一道人影,從牆後走出,
白雨一個翻滾隱蔽在咖啡廳的櫃台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見到那道身影,瞳孔猛然一縮。 那個人掃視著咖啡廳,此時的咖啡廳早就亂成一團,之前還優雅的品著咖啡的紳士,現在已經完全顧不及自己的形象了,驚恐的看著從外面闖進來的人。
不,那道身影並不是人!
他有著人的身體,手上卻纏繞有一根藍色的不知名物,呈尾巴狀,仿佛和其是一體的。其上還有著一道道血紅色紋路,像是活的一般。
手臂的尖端不知被什麽染紅,可白雨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血!人的鮮血!
那道人影的形象在白雨心中引起極大震撼。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那人似乎很享受這些人看他的眼神,愉悅的神情掩蓋不住的在臉上蔓延。
其緩緩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裡閃爍著猩紅色的光,看那些人的神情,像在看一隻隻肉豬,眼神挑剔的在那些人中飄來飄去。
他手臂上的尾狀物忽然動了,眨眼間刺穿了一位二十多歲的少女的身體。
少女連反應過來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瞳孔瞬間張大,鮮血染紅了身上潔白色的素裙。臉上帶著驚恐,死了......。
白雨眼神凝重了起來,卻已經在心中預測著,自己能否在他的攻擊下反應過來。
答案是:否......
現在那人的存在就像是一把刀懸在白雨頭上,這種性命完全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使白雨煩躁!
要先下手為強才行,不能殺了他也要重創他,來增加自己生還的幾率,白雨暗暗想著。
“嗯?味道有些不行啊......”
那人,一口咬在少女的脖子上,吮了一口鮮血,頃刻,又停了下來,嫌棄的像扔垃圾般把少女的屍體甩出窗外。舔乾淨了嘴角殘留的血跡,眼神繼續在人群中掃視起來。
有了那個少女的前車之鑒,所有人都知道被選中的話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情,都不敢和那個魔鬼對視,一個個都拚命地往後擠,像鴕鳥一樣把頭隱藏起來,祈求著自我安慰。
“嗯......哪個比較好吃呢?”
那人的眼神在他們身上一個個的掃過,讓他們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看人的神情卻仿佛隻是在菜場挑選好的食材罷了......這麽想的話,可能...在我們看雞鴨時,就是這種眼神吧......。
“好......就是......你了吧!”
話音未落,手上的尾狀物就猛然刺出,其方向赫然是白雨躲藏的櫃台處!
“媽的!”
櫃台瞬間爆裂。躲在後面的白雨險之又險的擦過襲來的怪人。使白雨現在不得不暴露在怪人面前。
白雨的手上已經握上了黑匕,渾身繃緊,把身體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咦?居然可以躲我一擊,不錯”
那人略微驚訝了一下,面具下露出的半張臉勾起著淡淡笑,好奇的打量這白雨,尾狀物再次盤回了手上。
“你不錯。”
那人歪著腦袋神情淡淡的對白雨道。
又是一句不錯,就像幼兒園的老師誇獎小朋友般,語氣讓人惱火!
白雨冷著臉看著那個怪人,身體沒有絲毫放松,這讓怪人眼中的欣賞之色更盛了幾分。
“追隨我,不殺你!”
完全是命令式的語氣,像掌控著你的殺生大權般。
白雨沒有接話,回答怪人的卻是白雨的匕首!
毫無征兆,白雨突然爆發,速度瞬間提升到極限,眨眼間已經到了怪人面前,匕首直接就往其脖子上抹去,但怪人卻像毫無察覺一般任由白雨衝到面前。
收起的尾狀物卻在下一刻出現在了身前擋住了白雨的攻擊。
不過白雨的匕首還是落了下來在怪人的尾巴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一擊不成,立即退走。
怪人散開了自己的尾巴,舔了舔尾巴上的傷口,眨眼間傷口恢復如初。
“你竟然傷了我?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怪人眯起了眼睛看著白雨。白雨依然不為所動。接二連三的攻擊和無視讓怪人徹底沒了耐性。
其嘴角勾起了嗜血的冷笑,不再說什麽,緩緩抬起了手臂。
既然不聽,那就隻好吃了你了!
尾狀物再次刺來,白雨可不敢硬抗,這尾巴的威力他可是見過的。身子爆退,險之又險的躲過這一擊。
可下一秒,背後又傳來一聲破空之聲,尾狀物如同有意識般半空轉折的刺來過來。
情況有些不妙,容不得考慮了,白雨身體突然詭異的扭曲了過來,本來該刺穿白雨胸膛的尾巴,險之又險的抽在了白雨手臂上,
“啊......”
白雨強行壓製著沒有叫出來。被抽中的手的骨頭盡碎,軟踏踏的垂了下來。赫然已經失去了戰力!
他竟然在怪人手上連倆招都撐不下去!
“要死在這了麽。”
白雨看著怪人朝自己走來,沒有露出任何求饒的神色。
“真是可憐,其實如果你選擇追隨我的話,事情就不是這樣的了,現在乖乖的成為我的食物吧!”
話音未落,尾巴就毫不遲疑的朝白雨的腦袋刺去,這一下如果刺實了, 白雨的腦袋肯定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結束了麽......,話說TMD這到底是哪裡?真的死的是不明不白的”
白雨瀕死前腦袋中竟還在吐槽著。
此時,一道白光落了下來,猛的擋在了白雨面前。這
是一塊巨大的門板般的金屬疙瘩。其上還有一個人也跟著落了下來穩穩的站在地上。
老者駝著背,滿頭白發,一副將木將就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了似的。
可其氣勢卻巍峨如山,老者的手放在那塊門板上,瞬間上面布滿了紅色的裂紋,舒展開來,化為一把蜈蚣似的武器。
那個不可一世的怪人,對老者似乎都有些憚忌,猶豫著要不要退走。
老人可不想那麽多,手一揮,那把奇特的武器,就向怪人襲去,怪人的尾巴纏在手臂上,立即組成了盾的形狀,格擋了下來。
硬接一下,怪人也有些吃不消,老者身後幾位提著箱子的人正想此處趕來,怪人隻得不甘道。
“不和你們糾纏了,再見!還有,你跑不掉的,我們還會見面的,呵”
怪人說完一下從窗口跳了下去,消失了蹤影,前面那句是和老人說的,而後面一句則是對著白雨說的。
怪人離開危險解除,白雨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想都沒去想怪人留下的話,體會劫後余生感覺的白雨,非常疲憊,現在隻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長時間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松。讓白雨隻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