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看著被一群女人包圍住的三皇子殿下。
原本年紀輕輕的三皇子殿下眼角卻戴上了一些疲累,明顯是傷了身體。
這時候一個青年走過來。
青年身姿挺拔,嘴角含笑,看到秦家父子衝著他們走過去。
“秦老爺秦公子別來無恙啊。”
兩人看到青年齊齊面對他,而是對著他行了一禮,那恭敬的態度甚至比對著三皇子還要虔誠。
“安公子。”
這人便是安家的大公子,安貴妃的親侄子,三皇子的親表哥,安煦宴。
“請。”
安煦宴引導著秦家父子再次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秦子申的眼裡閃過一抹屈辱,在他看來,這完全是耍人玩,若是有人來,早早的告訴他們不就好了,何必如此。
秦偉業在這一點上做的就比秦子申好太多,不動神色的跟著安煦宴進了書房。
這裡原本是三皇子府,但是安煦宴儼然成為了這裡的第二個主人一般,就連自己的親妹妹安嫣然都沒有他在三皇子府自由。
“秦先生此次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秦偉業一臉羞愧:“真是家門不幸啊。”
秦偉業沒有敢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全部說了出來。
安煦宴一邊聽嘴角喊著溫潤的笑,但是眼裡的冷意卻是沒有消減下去。
等到秦偉業說完,安煦宴才開口。
“所以,宋家的夜朗,便是秦子坤?”
“是的。”秦子申說道。
安煦宴卻是笑了起來:“子申兄膽子不小啊,要知道,在京城腳下犯案,可真的是天子頭上動土啊。”
秦偉業站了起來,秦子申便急忙跟著站了起來,對著安煦宴齊齊跪了下去。
“求安公子幫忙。”
秦偉業的姿態放的很低。
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秦子申何時這麽低聲下氣過。
安煦宴轉動著杯子:“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解決,不過,卻是有代價的。”
秦偉業:“只要安公子救了犬兒,秦某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安煦宴便笑了起來:“這便好。”
到秦家父子離開的時候安煦宴都沒有說出來他的要求是什麽。
秦偉業和秦子申快步回到秦家,但是臉色卻都不怎麽好。
“爹,你說那個安煦宴到底什麽意思?而且,他只是安家人,能做三皇子的主嗎?”
秦偉業看著秦子申有些失望,因為不管從什麽方便比起來,秦子申和夜朗,也就是秦子坤比起來都差了很多。
但這是他的選擇,他就得護到底。
秦偉業冷笑一聲:“三皇子雖然是皇子,但不學無術,行事荒誕,你真的以為外面那些稱讚三皇子的壯舉是三皇子做的嗎?若不是有安家的安公子在後面,三皇子的名聲只怕比現在更差。”
看安嫣然就看得出來安家女子的教養如何,安嫣然尚且如此,安貴妃即使在皇宮裡這麽多年,又能好到哪裡去。
被安貴妃教養長大的三皇子,除了在皇上面前討巧賣乖之外,還真的可以稱得上是不學無術了。
而第二天,畫舫的案子還沒有查清楚,有關於宋家四小姐和二皇子殿下的軼事便傳了出來。
再加上一些宋家表少爺和昭陽公主的事情傳出。
一時間宋家成為眾矢之的。
二皇子和昭陽公主可是當今陛下最寵愛的皇子和公主,卻一下子和名不見經傳的宋家扯上關系,宋家一下子走到人前,簡直是成為了眾矢之的。
當然,此乃後話。
而夜家,周安旭在聽到消息之後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你你你,已經出手了?”周安旭指著夜朗語無倫次。
夜朗的表情不怎麽好。
周安旭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撇嘴坐在了凳子上。
“千趕萬趕還是讓你搶了先。”
夜朗蹙蹙眉:“搶先?”
“對啊,求親的事情啊。”
夜朗頓時無奈,白眼一翻站起身往出走。
“唉唉唉,你等等,我還沒問完你呢。”
夜朗轉過身來:“還有什麽事情。”
“我現在被二皇兄弄到戶部了,有些事情要問問你才行。”
夜朗看著周安旭這下神色嚴肅了一些。
“你問吧。”
兩人坐在一起開始絮絮叨叨,宋星辰醒過來之後走出來,蘋果和草莓也從宋府趕了來,這會一個端著藥一個端著粥往來走,見到宋星辰急忙跑過來。
“小姐,你怎麽能下地呢,快回去快回去。”
宋星辰很想吐槽,她怎麽就不能下地了。
但是緊接著感覺身體一陣發軟,也不敢在拿大,跟著兩人回了房間,被按在了床上。
“小姐,先吃點東西再喝藥。”
因為空間的關系,宋星辰很少生病,自然也很少吃藥,但是對於中藥她的排斥從來沒有減弱過。
實在是,這個味道太可怕了。
但是再不喜歡還是得捏著鼻子喝下去。
宋星辰撇嘴:“隻喝粥不喝藥好不好。”
草莓和蘋果雖然笑著,但是那表情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做夢兩個大字掛在兩人的臉上。
宋星辰歎口氣,將粥喝了幾口,但是看著藥就開始蹙眉。
夜朗將周安旭打發走便進來,見她這幅樣子走過來將準備好的糖塊拿出來放在一邊,然後端過藥。
“我喂你。”
那意思很明確,喂你喝完藥就可以吃糖。
宋星辰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把自己當小孩子呢。
夜朗將藥舀起來一杓遞到宋星辰嘴邊,宋星辰沒好氣的一口叼住杓子,然後接過碗,咕咚咕咚將碗裡的藥一口喝了下去。
她伸手想要去取草莓手裡的水杯,卻被夜朗塞了一顆糖。
宋星辰哭著一張臉將糖吐出來。
“你不知道剛吃完藥就吃糖,糖不但不甜,而且還會很苦嗎?”
夜朗有些愣住,搖搖頭。
“我只是想讓你不那麽苦而已。”
宋星辰歎口氣,乖乖的躺下,用小被子將自己給蓋住。
“好了,我沒事了,你快去忙吧。”
夜朗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宋星辰的額頭,便起身離開。
這次夜朗來的是宋家,而且十分直入主題。
“你的意思是,和星辰成親?”
“是的,爹娘。”
宋三山和宋呂氏蹙了蹙眉,心裡說不出的悵然。
宋呂氏開口:“不然你們在等一下,等月亮和沈一成親後你們再……”
“娘,不能再等下去了,夜長必定夢多。”
現在已經有了閑言碎語傳出來了,他想要護著自己的女孩,就一定要名正言順的護著,讓所有說三道四的人一巴掌拍回去。
宋呂氏不常在外面走,答案是宋三山卻不是,僅僅是一個早晨,閑言碎語已經傳了出來。
但卻還不太明顯。
“那就成親吧。”
宋三山直接拍板。
而他們沒想到,幾日後,他們就萬分慶幸這個決定做的早,否則,宋家將要面對的卻是狂風驟雨的難堪。
夜朗和宋家頓時開始大張旗鼓的掛起了紅綢。
——
周安旭越看越著急,便又跑回去催促瑞王妃。
“娘,你什麽時候幫我去提親啊,夜朗那小子就要抱得美嬌娘歸了,三月還是星辰的姐姐呢,你再不主動,我自己去了啊。”
瑞王妃已經年過三十,但是眉眼之間的風情卻還是掩飾不住。
否則又怎麽可能將瑞王迷得隻願守著她一個人過呢。
“急什麽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再不去,我就……我就……我就不上值了。”說著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動了。
瑞王妃都要被自己這個不著調的兒子氣笑了,冷笑一聲乾脆道:“你上不上值和我有什麽關系,反正收拾你的又不是我。”
周安旭瞬間慫了,先不說二皇兄,就自己親爹就能揍的她找不到北。
“娘。”周安旭真的有點慫。
可是規矩就是規矩,他是有爹娘的人,婚嫁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他想要怎麽著就怎麽著的。
之前不知道才會說出哪有的渾話,現在知道了,他又怎麽能真的委屈了宋三月。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想要把所有好的都送到她的面前,不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委屈麽。
“行了行了 ,你今天就乖乖的去當值,我會告訴你我的決定的。”
周安旭無奈,便退了出去。
瑞王妃本就不是官家出生,再加上丈夫的疼愛,身邊也沒有什麽側妃妾室的,這讓瑞王妃除了幼時受了點罪之外一切順遂,這也讓她對於農家出身的宋三月沒有什麽其他不好的感官, 甚至聽兒子形容的嬌憨有點心軟。
但實際上是怎樣的,還得她親自見過才行。
瑞王妃希望自己的兒子 也和自己一樣,能幸福順遂的過完這一生。
周安旭離開一會,瑞王妃站了起來。
“換衣。”
宋三月是跑到夜朗府上去陪著宋星辰的,因為宋星辰的身體不能吹風,所以也不能回宋家,於是她便跑去照顧宋星辰。
而有了宋三月的手藝 加成,宋星辰覺得自己已經好了。
可是宋家來人說的話讓她忍不住驚了一下。
“你是說,瑞王妃要見我?”
“是的小姐。”
宋三月蹙眉:“瑞王妃為什麽要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