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按著眉心,宋星辰靠在椅背上,想著這幾日得到的線索,越發覺得要有大事發生。
盡管宋星辰一直在努力為自己擴充勢力,可畢竟不如那些已經謀劃了幾十年,甚至是從上輩人便開始布局的人厲害。
“皇帝心疾,三皇子已廢,西周國九皇子入京,大皇子有異動,二姐夫……”宋星辰一件件的將這些事串聯到一起,越想便越是心驚,總覺得這些事之間有所關聯,可一時間沒有證據,她便是想要推理,也不敢確定真偽。
草莓進書房之後,便看到宋星辰發呆的模樣。
將食盒擺好之後,草莓便來到宋星辰身後,為她按摩雙肩。
“剛才梅子小姐來過了,看她的樣子應該在門外站了有一會了,奴婢上前搭話,梅子小姐卻說沒事就走了,可奴婢總覺得梅子小姐有點不大對勁兒。”草莓低聲道。
“梅子?”正在想事情的宋星辰挑眉,“她應該只是想要和我說會話吧,等明天有空,我再去找她。”
宋星辰不覺得宋鑰梅會有要事找她,否則宋鑰梅便不會不見上一面就走了,哪裡知道宋鑰梅當真是遇到了*煩。
“梅子小姐的爹娘就快到了,你多留意一些,我怕娘最近太忙,便疏忽了這件事。”宋星辰拍拍草莓的手背,示意她可以停下來了,“我記得村長伯伯喜歡喝酒,你去庫房裡挑選幾壇送過去,和廚房那邊也打聲招呼,不要怠慢了客人。”
“奴婢記下了。”草莓點頭,聽宋星辰這麽說,便也不把宋鑰梅的事放在心上了。
“其他的事你和蘋果兩人看著安排,當初宋家窮的時候,梅子便待我如親姐妹,村長伯伯和伯母也待我不錯,萬萬不能讓他們覺得在這裡住著不隨心意。”宋星辰端起草莓剛剛盛好的羹湯,喝了兩口後繼續道:“我這邊不用伺候,你也早點去休息,這幾日你們還有的忙。”
“能看到小姐出嫁,奴婢就是再忙也高興。”草莓掩嘴呵呵笑著。
“嗯,等我出嫁之後,我就把你也嫁出去,重生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成家立業了。”宋星辰打趣道。
“小姐!”草莓一跺腳,羞紅著臉跑了出去。
“這臉皮還是太薄,得繼續修煉啊。”宋星辰搖頭笑了一聲,便又重新拿起了帳本。
咱們只能處於防禦狀態,那麽便不能耽誤了生意上的事,有銀子才能籠絡更多的人才,宋星辰深信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夜,如期而至,黑如墨,天空中掛著一彎新月,點點星光閃耀。
宋星辰剛回到房間,便發現茶壺的位置被動過,視線搜索了一圈,卻不見任何人影,嘴角不禁向上揚起。
“多大的人了,還玩躲貓貓,也不嫌丟人。”宋星辰哼了一聲,依靠在門框邊上,雙臂環胸道:“我數三個數,你再不出來,那我可就走了啊。”
宋星辰把玩著手指,壞壞的開始倒計時,“三、二、一……”
宋星辰剛剛吐出個一字,臉色瞬間大變,下意識的便想要反手推開房門逃走。
然而房間裡卻多出幾個黑衣人,便是宋星辰左右兩側也有黑衣人出現,很快便有幾柄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宋星辰若真的想要逃離並非不可,她自是能夠躲入空間,可這麽多黑衣人都會看見,就算宋星辰想要在空間裡偷襲也不容易,她決不能讓任何一個活口知道這個秘密。
頸間傳來冰涼的感觸,宋星辰卻是鎮定起來,看著悠哉坐在桌子旁,重新續杯的黑衣人,眼裡有了怒意。
“原來西周國的皇嗣也是宵小之輩,半夜三更的跑到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房間,
真是讓人尊敬啊。”宋星辰嗤笑道,心裡想著脫身之道。因為夜朗總會在夜裡來她的房間,故而宋星辰便讓暗衛們守護的位置稍微遠一些,尤其是她不在房間的時候,這裡是沒有人看守的,這也是給周鼎等人可乘之機的原因。
周鼎不屑的道:“一個沒出閣的女子,夜夜與男子私會,還真是放蕩,放在我們西周國,必定是要浸豬籠的。”
宋星辰眯了下眼睛,便知道周鼎已經監視她不是一兩日了。
“九皇子果然如傳言那般,對本郡主青睞有加,竟然對本郡主的事了若指掌,只可惜在本郡主眼中,九皇子你和本郡主的未婚夫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讓本郡主沒有任何的興致。”宋星辰稍微移動了下身子,讓自己站的更舒服些,算準了黑衣人現在不會要她的性命。
看著宋星辰沒有半點驚慌的整理儀容,周鼎那雙充滿怒意的眼眸漸漸平複下來,對宋星辰是真的有了幾分興趣。
“本皇子的確是看上你了,盡管你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但誰讓本皇子看你順眼,只要你把那水泥的配方交給本皇子,一個側妃的位置還是可以給你的。”周鼎自信滿滿的開口,一副施恩的口吻。
“呿!”宋星辰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指著太陽穴道:“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趕快去治啊!莫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就算知道了我也不會給你的好嗎?你算哪根蔥,跑到我面前來裝蒜。”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周鼎惱怒的拍著桌面,眼中有了殺氣,“既然郡主不願意配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被砍了四肢,想想都覺得心疼啊。”
面對周鼎的威脅,宋星辰稍微皺了一下眉頭,擺弄衣角的動作卻沒停過,好像是舒緩緊張情緒的舉動。
周鼎見她不回答,便冷笑道:“本皇子的耐性有限,你最好乖乖的配合,否則這幾人手中的劍可是不會客氣的。”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九皇子,還希望九皇子解惑。”宋星辰眼珠兒轉了轉,問道。
“你問。”周鼎一擺手,不耐的道:“不過本皇子不一定會回答。”
宋星辰再度翻了個白眼,她也沒打算要答案,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聽聞九皇子拜訪過我過的大皇子,可是有何協議?”宋星辰不怕死的問道。
周鼎眼睛一眯,目光陰冷的射向宋星辰,隨即大笑道:“怎麽?你們宋家投靠了周灃,卻還惦記著大皇子那一派嗎?”
宋星辰不急不惱的輕笑一聲,一手撥開了架在她頸間的長劍,又把另外一把推離了一點,倒是不急著回話。
晃動著脖子,宋星辰舒服的喟歎一聲,“被人駕著脖子的滋味真不好玩,這輩子可不想再有一次體驗了。”
“你敢無視本皇子!”周鼎怒道。
“九皇子息怒,這裡畢竟是宋家,萬一驚動了府上的人,九皇子的行蹤就要泄露了,想必九皇子應該不是稟報了我過皇帝陛下,才來這裡和本郡主敘舊的吧?”宋星辰一副‘我為你好’的神態,瞟了一眼重新架在脖子上的長劍,這次倒是沒有再動手。
周鼎身上的怒氣越來越重,但聲音卻放低了一些,顯然是知道宋星辰身邊有暗衛,而他也不想惹麻煩。
“這是本皇子的事,不需要你來操心。只要你交出水泥的方子,本皇子便放你一馬,不追究你的無禮,否則就別怪本皇子不客氣。”周鼎的氣息平複些許,冷眼看著宋星辰道:“只要你在本皇子手中,你的人必定不敢阻攔本皇子的去路,為了你的性命也會替本皇子保守秘密,不是嗎?”
“卑鄙。”宋星辰低罵了一聲,眼眸微垂,斂下一絲冷笑。
“快說,水泥方子在哪裡?”周鼎當真是失去了耐性,因為有黑衣人向他遞眼色,外面有人來了。
“那又不是我做出來的東西,我哪裡會知道。”宋星辰攤手,用‘真誠’的目光看向周鼎,忽地展顏一笑, 問道:“九皇子,你值多少銀子?”
周鼎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宋星辰會這麽問。
“西周國皇子眾多,想來都排在第九了,應該不是很值錢才對。”宋星辰自說自話,擺弄著手指道:“唉!真是替九皇子感到可悲啊,竟然不是個值錢貨,害得我這次虧本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敢羞辱本皇子!”周鼎噌的站起身來,完全沒有留意宋星辰後半句話。
余光掃到正大步朝自己走來的周鼎,宋星辰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嘴裡卻道:“我知道,九皇子也不容易,這世上的弱者能在皇宮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來,也是值得人敬佩的。雖然九皇子你的人格有很大的汙點,可瑕不掩瑜嘛,總歸來說也就是一個身份高貴的可憐蟲,一個只能戴著面具的醜陋靈魂。”
周鼎自小便是被西周皇帝寵著長大的,除了奉承西周國皇帝之外,還沒人敢這麽和他說話,如何能不動怒?
“我要殺了你!”周鼎怒氣衝衝的拔出侍從的佩劍,便朝宋星辰疾步而去。
“哼,你也這點本事了,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都要手下人幫忙,否則的話誰先砍死誰還不一定呢。”宋星辰故作氣惱的喊話。
果然,周鼎舉起的長劍放下,對兩名暗衛喊道:“你們放開她,我非要凌遲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不可!”
暗衛一向只聽命行事,此刻聽到周鼎的話,毫不猶豫的便收回長劍,方宋星辰自由。
不過這些暗衛倒也沒有離開,而是分別的守住門窗的位置,既不給宋星辰逃離的機會,也能防范外面的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