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哥哥是不是知道這件事情,我想知道,哥哥,到底當不當我是妹妹。”
杭鳶說著眼眶又紅了。
宋睦過去將人抱住,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我陪你。”
杭鳶伸出手也將宋睦緊緊的抱住。
“木頭,謝謝你。”
她何其有幸,遇此良人。
——
杭航被人灌了兩大碗的醒酒湯這才清醒了,雖然說一下子解酒不可能,但最起碼思維已經可以運轉了。
他看了看周圍,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等發現這裡是宋家杭航整個人都不好了,跌跌撞撞的就往出走。
可剛打開門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杭鳶看著杭航,遲疑著不知道怎麽張口。
而杭航卻只是呆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就撲了過去。
“鳶兒啊,哥是不是在做夢啊,哥竟然夢到你了啊。”說著就是嚎啕大哭。
杭航這毫無形象的一撲將所有悲傷的氣氛都給撲沒了似的。
杭鳶拍了拍杭航的肩膀:“哥,我沒事,我還活著。”
杭航猛的一怔,將杭鳶推開。
然後又看了看身旁的宋睦。
“有什麽話進去說吧。”
杭航呆愣愣的看著杭鳶和宋睦走進了房間。
等杭航聽完杭鳶的話整個人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就說感覺到不對勁。
他怎麽可能連自己的妹妹都認不出來。
那種濃烈的違和感現在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完全是因為,那個人,就不是杭鳶。
而這一切,還有自己的親娘摻和其中。
心裡的失望不言而喻。
杭航抱歉的看著杭鳶:“都是哥哥沒用,沒辦法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才讓你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杭鳶現在心裡暖暖的,至少知道哥哥和爹並沒有參與進來,他們是向著她的。
這就夠了。
“哥,我也沒想到,娘竟然會……”
話沒說全,但是他們都懂其中的意思。
“對了哥,爹怎麽樣了?”
杭鳶從小就是粉團子,十分可愛,杭大人最疼的自然也是杭鳶,現在自己又出了這件事情,她怕父親承受不住。
杭航的話果然將杭鳶的心提了起來:“爹知道這個消息的確受了不小的打擊,差點暈過去。”
杭鳶倒吸一口氣:“那……那怎麽辦啊。”
一下子慌了神。
杭航卻是一拍杭鳶的肩膀:“別擔心,只要你現在沒事,爹就會沒事的,這件事情,的確需要告訴爹一聲。”
宋睦也附和。
杭航:“我現在去把爹帶來。”
宋睦拍了拍杭航肩膀:“不要打草驚蛇。”
杭航點頭,歡快的跑了出去,剛出了客房院子的院門,就見宋星辰裹成一個球往門口挪。
杭航也知道杭鳶能被救是全是拜宋星辰和夜朗發現了端倪。
不過在杭航這裡自動將夜朗過濾掉,自己需要感謝的人就只有一個。
“星辰。”
宋星辰轉過頭來,看到杭航就知道他已經知道了真相,也大大方方的對著杭航擺了擺手。
“杭大哥。”
然後轉頭繼續走。
杭航跑過去故意走在宋星辰身邊:“你要去哪,我幫你啊,你怎麽穿這麽多啊?”
宋星辰吸了一下鼻子:“沒事,你走吧,我自己行的。”
說著揮了揮手,像是趕鴨子一般。
杭航剛想堅持,就見宋睦走了出來。
“咳咳……”
宋睦咳了兩聲杭航立刻一驚,撒丫子就跑掉了。
宋睦到宋星辰身邊:“你這是怎麽了?”
“二哥,我來找嫂子的,沈大哥不讓我著風,我就將自己裹起來了,這樣安全點。”
宋星辰可惜命了。
宋睦轉過身:“你這樣什麽時候能走到,別走到了又一身汗更嚴重了,上來,我背你。”
宋星辰嘴角一咧,這是他親哥,背一背怎麽了。
將宋星辰送到杭鳶的房間,兩個小姐妹坐在一起親親密密的開始說話,雖然那件事情發生了還不到一天,但是杭鳶的情緒明顯在宋家人的照顧下好了很多。
尤其是在知道杭航以及杭大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更加好了許多。
而杭航想要將杭大人帶到宋家卻被秦堂發現了。
秦堂一拱手:“姐夫這是要去哪?”
“我去哪用得著和你稟告?”杭大人臉色並不好,不管怎麽樣,杭鳶是在秦家出事的,被牽連簡直不要太正常。
“哪裡哪裡,堂也是擔心姐夫的身體。”
杭大人一甩袖子就要離開,秦堂卻自發自的跟上。
杭大人猛然停下:“你想做什麽?”
“自然是隨身保護姐夫啊。”
杭大人卻是冷哼一聲:“怕不是監視吧。”
秦堂身子一僵:“怎麽會。”
杭大人一直就不喜歡這個妻弟,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就更加不喜歡了。
“既然不是,就哪來回哪去。”
說著一甩袖子和杭航走了。
杭航並沒有告訴杭大人杭鳶的事情,隻說是宋睦有事情稟報。
否則杭大人的反應不會這麽自然。
等到杭大人和杭航離開之後,秦堂才啐了一口,等到自己得了三皇子的青眼,杭慶天,也只會是他腳下的螻蟻。
一甩袖子秦堂還是跟了上去。
最後發現杭大人是進了宋家,他才松了一口氣。
宋家那群狼心狗肺的人能知道什麽。
哼。
杭大人進了宋家臉色並不好,但是對著宋三山和宋呂氏拱了拱手。
“宋員外,鳶兒遭此意外也是我們都想不到的,宋家的聘禮我杭家一定原封不動的返還。”
出嫁女的嫁妝是私產,而現在杭鳶走了,嫁妝要麽留在婆家,要麽送回娘家都是可以的。
但要不要返還要看聘禮還不還夫家。
也有一種是留給子女的。
但是現在宋睦和杭鳶還沒有子女呢。
現在杭大人提出來,自然是表明了讓返還杭鳶的嫁妝。
說實話,杭鳶的嫁妝和宋家的聘禮相比不足其三分之一。
宋家是員外的同時也是商人,每年的進項和隻吃俸祿的杭大人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完全是因為宋家熱鬧了杭大人。
“親家哪裡的話。”宋三山笑著,並沒有在意。
杭大人剛想說什麽,宋呂氏便開口。
“杭大人還是快快去後院吧,有人在那裡等你呢。”
她可不想聽杭大人在這裡插軟刀子,心塞。
杭航也上前拽了拽自己爹,這要是棒杭鳶將宋家夫婦得罪了,杭鳶不得將她親爹啃吧了。
然後朝著宋家夫婦拱手致歉。
杭大人還是一肚子氣,但是更多的還是悲戚。
他走著走著就歎口氣,一直到宋睦和杭鳶的院子裡。
聽到杭大人來了,杭鳶立刻從屋子裡跑了出去。
宋星辰來不及,而且,她被裹成一個球,也不方便,於是乾脆坐在屋子裡等。
不過現在杭大人來了,事情怕是快要解決了。
杭鳶跑出去看到杭大人,整個人撲了過去。
杭大人卻是都要蒙住了,被杭鳶撲了個正著,差點直接朝後面仰倒。
幸好杭航扶了一把。
杭大人摸著杭鳶的頭髮。
“鳶兒,你……你沒死……你……你好好的。”
得到杭鳶去世的消息到現在杭大人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並不是未到傷心處,而是心空了一塊,就連眼淚,都仿佛跟著一起空了,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感覺,是一種痛苦。
而現在,心裡的那點填滿了,整個人眼淚才緩緩的滑落了下來。
“鳶兒啊,爹就知道你那麽乖,怎麽忍心讓爹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杭鳶點頭:“爹。”
杭大人跟著宋睦進了屋子裡。
他聽著杭鳶複述了一遍從昨天開始發生的事情整個人都愣住了。
誰能想到,自己的夫人將女兒帶回娘家,竟然還有這麽一個驚天的騙局。
杭鳶已經聽了一次了,這一次,依舊感覺到毛骨悚然。
杭大人站起來走了一圈,最後看向宋睦:“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宋睦:“嶽父,我是曾經在杭府聽到過,嶽母對三皇子十分感興趣。”
只是為什麽感興趣,感哪方面的興趣杭大人也知道。
他狠狠一拍桌子:“這個蠢婦。”
杭航和杭鳶聽到杭大人這麽說杭夫人皆有點尷尬。
那畢竟是他們的親娘。
“嶽父,此時,嶽母或許也是被蠱惑了的,望您明察秋毫。”
不管怎麽樣,誰都能說杭夫人的不好,但就是他宋睦不能,因為那是他的嶽母。
杭大人點點頭,起身拉著杭鳶就要往出走,卻被宋睦給攔住了。
“嶽父,現在不易讓鳶兒暴露在人前。”
杭大人蹙眉,宋睦繼續道:“嶽父,切莫打草驚蛇,您如果想要這件事情輕拿輕放的話。”
杭大人:“害了我孩兒的,我一個都不放過。”
杭鳶拽了拽杭大人:“爹,就聽木頭的話吧。”
杭大人無奈,自己的寶貝女兒都發話了,自己還有什麽好說的。
杭大人還專門去了一趟前堂,對著宋三山和宋夫人致歉。
心善的人,格局觀就和一般人不一樣。
否則一個堂堂知縣和員外道歉,這被別人知道是要鬧笑話的。
而等杭大人和杭航離開,立刻恢復了之前的悲戚怨憤的狀態。
杭航看的歎為觀止。
“爹,您……是怎麽做到的?”卻換來親爹的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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