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雷辰這故作悲傷的歌聲,龍定國頓時氣的肝疼,他活了這62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形.形.色.色的人也接觸了不少,可他從來沒見過如此操蛋的人!
聽聽,聽聽,雷辰這小子唱了些什麽!
鐵門鐵窗鐵鎖鏈?
好吧,鐵門鐵窗是真的,可哪來的鐵鎖鏈?你以為這裡是舊社會特務囚禁我黨人士的地牢?不是關了個小黑屋讓你反省嗎,你至於這樣嗎?
還條條鐵鏈鎖住你,你丫敢不敢再誇張點?要不乾脆來個鎖穿琵琶骨?
才進小黑屋一個小時“而今成了獄的人”?你家的獄裡提供瓜子飲料?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倆糾察兵偷偷給你買了瓜子飲料!
你在獄想伊人是吧?好吧,這我管不著,你愛想誰想誰。
你不是要脫胎換骨變新人麽?好,老子成全你!
龍定國怒氣衝衝的走前來,朝著小黑屋的門咣咣踹了兩腳,大聲吼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是吧?成全你!給我多關兩天!”
或許是踹門聲過於響亮,或許是龍定國的怒吼起了作用,反正裡面的歌聲是停下來了。
緊接著,旁邊離地兩米多高,接近屋頂的小窗戶伸出來一雙手,隨後,那雙手緊緊抓住窗戶的鐵柵欄,雷辰的腦袋貼著屋頂橫著出現在了窗戶口。
“首長,首長,我錯啦!”
龍定國拿著手電筒照了過去,光線直直打在雷辰的眼睛,怒道:“你哪錯了?”
“我渾身下都錯了!”
“狗屁!”龍定國罵道,“看來你還是不知悔改,也對,才關了這麽一會兒,你能悔改才怪!把腦袋給我縮回去,繼續反省!關夠四天再放出來!”
“不要啊首長,司令,龍叔……四天能把人關瘋了啊!”
龍定國陰森一笑:“瘋了沒事,老子給你找全華夏最有名的心理醫生,保證把你治好!”
“不是吧,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犯還不行嗎?”
“老子不跟你廢話,把腦袋給我縮回去!”龍定國拿著手電筒在雷辰臉晃了晃,隨後按下了牆的按鈕,小窗戶的卷簾門緩緩降下。
“哎哎哎……”
龍定國一臉暗爽,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後,轉過身去小聲跟那倆糾察兵交代道:“天亮後把窗戶的卷簾門拉開,順便把屋頂的天窗打開一扇,不過別說是我的意思,說是你倆偷偷給他打開的。”
“是!”
龍定國點點頭轉身離去,嘴裡還哼哼了歌:“鐵門啊鐵窗鐵鎖鏈……”
小黑屋裡,雷辰鬱悶的坐在硬板床,嘀嘀咕咕了幾句,隨後走到門口那裡,耳朵貼在門聽了一會兒,這才敲了敲門:“哎哎,你倆還在不?”
“在的,首長。”
“肚子餓了,幫我弄點吃的去。”
雷辰的話音剛落,一張紅色的老人頭從門縫裡伸了出來,倆糾察兵頓時傻眼,剛才明明給雷辰搜過身,並把他的錢包收起來了,他哪來的錢啊?
“不用不用,首長,我們有錢。”倆糾察兵連忙拒絕。
“你們的是你們的,拿著!”雷辰又晃了晃老人頭,“部隊裡有啥吃的?”
“這麽晚食堂早關了,只有小賣部還開著。”
“行,那隨便弄點吧。”
“是!”
十多分鍾後,雷辰心滿意足的吃了熱騰騰的泡麵,一邊呲溜呲溜的吃著,一邊跟那倆糾察兵聊天,完全沒有一點關禁閉的樣子。
如果讓龍定國知道雷辰在小黑屋裡過得如此滋潤,他肯定又得大發雷霆,順便將“刑期”延長到一個月才解氣。
不過還沒等四天過完,僅僅是關了一天以後,雷辰被龍千行放出來了。
這天一大早,龍千行來到小黑屋這裡,直接打開門進去,將還在迷迷糊糊睡覺的雷辰拽了起來。
“咦,你怎麽來了?”雷辰揉了揉眼睛。
“出事了,趕緊跟我走一趟。”
“出啥事了?”雷辰心裡咯噔一下,睡意全無。
該不會是宋家和陳家來報復老子了吧?
龍千行吐了口氣,面色凝重道:“趙景山生病了,跟我去看看他。”
“不是,趙景山生病管我啥事啊?”雷辰懵了一下,“我又不是醫生,我去了也沒用,再說了,我還在關禁閉呢。”
龍千行走到門口,讓那倆糾察兵走出十幾米遠,這才對雷辰道:“趙景山的情況很古怪,昏迷了三天變得枯瘦如柴,臉一點生氣都沒有,但醫生根本查不出是什麽病症。”
“連醫生都沒辦法,那我更沒辦法了。”雷辰無奈的攤了攤手。
修真者煉丹需要一些醫藥材,所以很多修真者都是醫高手,但雷辰卻不在此列。他除了針灸以外,會的只是一些較淺顯的內容,看點感冒發燒類的小病沒問題,但疑難雜症束手無策了。
而且他會的針灸也不是偏重於治病救人,而是刺激穴道,激發人體潛能的那種,當初他用針灸給於長豐止血,並打入靈氣便是這樣。
所以從治病救人這個角度來講,雷辰算不醫。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於長豐送來軍區醫院的時候,身插滿了銀針,那可是你弄的!”
雷辰隻好跟龍千行講解了一遍,最後補充道:“其實當時的針灸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銀針在於長豐身布下了陣法,啟動之後激發了他的潛能。”
龍千行琢磨了一會兒道:“我看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按照趙景山現在的情況,恐怕撐不了兩天,你能多讓他撐一會也是好的。”
說完後,龍千行拽著雷辰了車,風馳電掣般的往趙家趕去。
“龍哥,你跟趙景山關系很好?”
“一個圈子裡混的,從小玩到大,能不好嗎。”龍千行道,“況且趙景山跟龍家的關系不錯,在生意跟萬裡有很多合作。他要是出了事,讓他堂弟趙銳成繼承家主之位,對龍家來說會有很大的損失。”
雷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京城八大家族的關系錯綜複雜,甚至一個家族裡數個成員對某個家族的態度都不統一,趙景山跟龍家的關系好,趙銳成跟龍家的關系不好,也不怪。
趙家不愧是京城八大家族之首,光是趙景山一家的別墅異常豪華氣派,處處充滿奢華氣息,更不用提趙家老家的別墅了。
不過今天的趙家別墅氣氛非常凝重,到處都有巡邏的保鏢,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過往車輛,連龍千行的車都接受了檢查,下人們的臉更是看不見絲毫笑容。
下車後,龍千行帶著雷辰直奔別墅二樓,在這裡雷辰見到了有著“財神”之稱的趙德康,也是趙景山的父親。
不過此時的趙德康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風采,他的臉色略顯憔悴,頭髮稍有些凌亂,臉帶著抹不去的愁容,緊緊握著病床的趙景山那枯瘦如柴的手。
趙德康的身邊站著一位40來歲的年美婦,應該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她正低聲安慰著趙德康,聽到開門聲後下意識回過頭來。
除此之外,房間裡還站著幾位頭髮花白的知名醫生,臉都帶著一籌莫展的神色。
看到龍千行進來,趙德康微微抬了抬頭,嗓音沙啞的道:“千行,你來了。”
“趙叔,這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雷辰。”龍千行指了指雷辰,“景山的病,他可能有辦法。”
“趙先生,你好。”雷辰打了個招呼。
趙德康擺了擺手:“既然你跟千行的關系不錯,跟他一樣叫我趙叔吧,景山的病你能治?”
看到屋子裡那幾個老醫生懷疑的眼神,雷辰微微笑道:“能治不敢保證,暫時保住性命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得等我檢查過後才能確定。”
“小夥子,這事可不能開玩笑的,趙公子的情況非常特殊,連我們都沒檢查出是什麽原因來。”還沒等趙德康開口,其一個老醫生便懷疑了。
“對啊,連什麽情況都不知道,敢說能保住性命,這話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幾名老醫生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起來。
對於這幾名老醫生的反應,雷辰絲毫不覺得怪。
本來嘛,這幾位都是國內知名的醫生,處於行業的頂端,連他們都沒辦法治的病,卻突然有個20來歲, 一點都不像醫生的小子說能保住患者的命,這不是當眾打他們臉,說他們沒無能麽。
面對這樣的打臉,幾名老醫生沒當場開罵算有修養了。
雷辰笑道:“幾位前輩誤解我的意思了,我手有一種秘法,可以暫時保住生命垂危之人的性命,但也僅此而已。”
“哦?是何種秘法?”
“以針灸之術,激發人體潛能,可以在短期內起到保命的作用。”
“小夥子是醫?不知師承何人啊?”
聽到那幾名老醫生和雷辰討論起來,趙德康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衝雷辰招了招手:“小辰,我這樣叫你吧。你是千行找來的,我信得過,你先來檢查下,看看景山到底得了什麽病。”
雷辰點點頭走前去,衝著床的趙景山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趙景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