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的莊詩夢,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旋轉身子,俏生生的立於床前。
關好門的楊瀟,回身,只見莊詩夢身穿青色粗布羅裙,烏黑的秀發不飾一物,筆直的懸於背後,及腰。唯獨一縷長發越過如天鵝一般雪白的脖頸,爬過少女初具規模的酥胸,在少女堪堪一握的小蠻腰側輕輕蕩漾。此時的楊瀟才發現眼前的少女身量不低,僅僅比自己低了半頭。
褪去華麗的錦衣,一身深青色甚至帶著補丁的素面少女,讓楊瀟不爭氣的心髒,輕輕漏掉了一拍。
“那還等什麽,趕緊幫我化妝。”莊詩夢沒有發現楊瀟的異常,蓮步輕移端坐在椅子上。
“噢”被聲音驚醒的楊瀟,晃了晃腦袋,眼中的驚豔之色褪去,踱步過去。
‘瘋了吧,太久沒見美女了嗎?被豬油蒙了心了吧,才會覺得這魔女挺好看的。’
從那包裹中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打開其中一瓶,深吸一口氣,示意少女閉目。將瓶罐中如同凍膏一般的東西均勻的塗抹在少女的臉上。。。。
兩刻鍾過去了,楊瀟將桌上的瓶罐收好,拿了一個小包裹包上。此時那原本的秀麗少女,早了變了模樣,雪白的肌膚變的蠟黃,健康的嘴唇也變的慘敗龜裂,甚至就連那額前的劉海也變的乾枯無光澤。就連露在外面的素手也變得蠟黃乾枯。
收拾好東西的楊瀟,順手拿出來一條粗布頭巾,將少女的烏黑秀發罩了起來,恰好隻將蠟黃的笑臉和乾枯的劉海顯露出來。
此時一位身染病症的少女便‘華麗麗’的出場了。
“行了,這樣估計你站在你爹面前,他也難一看認出你來。”楊瀟示意少女睜開雙眼。
雖然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麽模樣,但是僅僅從自己蠟黃乾枯的雙手來看,估計好不到哪裡去。少女眉頭微皺,心中鬱悶。
“對了,還有一點需要注意,不要跟別人對視,我雖然將你易容了,但是雙眼我卻無能為力,現在你的眼睛跟面容並不太搭,所以盡量不要跟別人對視,可以的話將自己的目光稍微發散一點,顯的雙目無光一些。”
“哦,你這是誇我眼睛好看嘍。”莊詩夢心中的鬱悶稍解,雙目含笑看著楊瀟。
“額,好了,咱們這便走吧。現在城門盤查的比較嚴,出城排隊便要一個時辰,再耽誤下去。怕時間不夠。”楊瀟避過莊詩夢那清澈的眼神,輕咳一聲,將包袱背在身上,當先走了出去。
此時正值半下午,一樓大廳之內並無客人,看店的小二正趴在櫃台上與周公一同神遊太虛。
兩人順利的溜出客棧,穿過幾條無人的小巷,來到一條小巷的深處,這裡乃是這條小巷的最深處,旁邊的院子荒廢已久,少有人來。
楊瀟伸出右手想要扶莊詩夢上車,卻只見一條青色的秀影,一個輕巧的縱身,端坐在了板車內。
這驢車,後面是一個簡易的板車,上面用竹席簡單的做了個車棚,隻是頭尾並無隔板,兩頭通透。
楊瀟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拿著鞭子,坐於板車頭部。回頭示意莊詩夢躺下,別露出破綻。隨著一道清脆的鞭聲,驢車緩緩而動,向著城門行去。
在路過一處溝渠之時,楊瀟將身側的裝有易容所用的瓶罐趁來往的行人不注意,輕輕丟到了溝渠之中,渾濁的汙水瞬間將包袱淹沒,冒出數個水泡,之後再無痕跡。
此時孔兆也打探到了新的線索。
“午時兩刻的時候,
一位公子來小人的店裡買了一男一女兩身粗布衣物,當時小人便有些奇怪,因為那位公子,身著錦衣,雖然有些皺巴,卻也是上好的蜀錦。” “小人的店已經開了有些年頭了,每年也總能遇到一兩個奇怪要求的客人,所以當時小人也沒在意。取了兩套新做的衣物交給那人,隻是那人卻不甚滿意,開口要小人拿出兩套往年沒有賣出的衣物來。”
“客人所求,小人也隻能盡量滿足,也隻好將去年沒賣出去的衣物,售於那人。”
“小人此時心中已經起了興趣,便在客人離開之後,偷偷立於門口觀察,只見那人懷裡抱著衣物似是撕扯著什麽。最後便進了離這裡不遠的裁縫鋪。之後小人卻是不知。”
孔兆謝過成衣店老板,帶著衙役,向著老板所指的那裁縫鋪行去。
“有印象,官爺所說的那人,老身記得是午時四刻左右來老身這裡的。說是有兩套衣物要縫補,還說著急用,老身隻好將手頭的其他活計放下,先為那公子縫補衣物。縫補好之後。便出門從那頭出街了。之後去了哪兒,老身並不知曉。”
“粗布衣物,故意撕破,縫補。應該是要喬裝打扮離城了。一男一女。但莊府尹卻隻說了有一個賊人。”孔兆知道的線索越多,卻越發迷惑起來。
“離這裡最近的是東門,其次的是南門。蜀錦產於川蜀,多在蜀州荊州等地售賣,而荊州以東的揚州,售賣的卻多是蘇杭一帶的絲錦。若賊人是荊州川蜀人士,幹了這麽一票之後,應該短時間內不會在出手,更大的可能是回老巢。從東門走的話,出城之後,便需要繞一個大圈,然後向西而行。而若南門出城的話,出城十裡之後,便有官道向西。”
“究竟是東門還是南門。”孔兆一時不敢斷定。
“老華,你回衙門帶一隊人,去東門盤查,要快,若是一個時辰之內沒有盤查到什麽的話,便擔任沿官道出城追出去十裡,若還未發現什麽的話,便收隊回來吧。”孔兆不再猶豫。對著黑臉衙役老華說道。
“你跟老華一起走,去衙門同樣帶一隊人,來南門。我先去南門。到時候你跟我在城門處碰頭。”孔兆對著另一側的青年衙役吩咐道。
說完這些,孔兆便疾步向著南城門趕去。
“你說,頭兒的推測對嗎,我總覺得這賣馬的人跟莊大人府上失竊一事牽扯不大呢。”青年衙役望著孔兆離去的身影,對著老華說道。
“所以你現在才隻是小小的衙役,頭兒才是頭兒。”老華微微一笑,領著青年向衙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