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莊詩夢肺都要氣炸了,揚起粉拳。
伴隨著一聲慘叫聲,不得動彈的楊瀟便從椅子上四仰八叉的跌倒在地上。
“口無遮攔,吃這一記秀拳也是應該的。”楊庭眼觀鼻鼻觀心,並不阻攔。
出了一口惡氣的莊詩夢,心中暗爽,換上一副淑女模樣,素手輕攏垂於胸前的秀發,緩緩坐下。
“楊少俠,想要知曉那人身份,也是不難,只需作保將我送出金陵城,我便將如實相告。”
“這。。。”楊庭盯著眼前的少女,露出為難的樣子。
“楊少俠,無需擔心,隻要助我拖過婚期,離開金陵,我會寫信給家父,將其中的‘誤會’澄清,言明是我主動逃離金陵的,你二位也不過是受我所托。”莊詩夢將‘誤會’二字咬的重重的。
被莊詩夢看破顧慮的楊庭,面帶尷尬,一臉訕笑。心中暗自衡量一番,既然是‘詩兒’並不是要與梅蘇成婚。為了眼前這不算熟悉的莊詩夢,得罪莊廷玉與梅蘇是否值得。自家身份尚未被莊府尹知曉。卻也有暴露之危,難逃有心人的細查。為明劍山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答應,不僅能得知‘詩兒’的消息,省我許多功夫。也有著莊小姐替我遮掩,最起碼不至於真正惡了莊府尹,隻要事情不擺在明面上,回旋的余地便大了許多。至於梅蘇那邊暫時卻顧不得了。比之前所考慮的最壞情況已經是好了很多。
“若真是那心上人與梅蘇成婚,看今夜的行事,應該是想要私奔吧。”
“這樣你可就真的得罪了我爹爹和梅蘇那廝。現在有我替你遮掩,你還猶豫什麽。”
莊詩夢似是看透了楊庭的心思,淡淡的說道,而後深深的看了一眼楊庭,用低不可聞之聲喃喃道。
“真沒想到,家姐看上的竟然是一個膽小怕事之輩。”
“什麽?家姐?‘詩兒’是你姐姐?”楊庭臉上帶著詫異之色。
“沒有,我可沒說你口中的詩兒是我姐姐。”莊詩夢一副‘心虛’的模樣掩口說道。
“話說你能不能別詩兒詩兒的叫了,叫的我渾身不自在。”莊詩夢一臉不爽的打岔道。
“那還請莊小姐告知‘詩兒’的閨名”楊庭似是做好了決定,恢復了淡定的模樣,笑吟吟的問道。
莊詩夢眼睛一亮,神色中帶有得色,小樣還不是乖乖就范。
“莊疏影,家姐名諱。”
“噴月清香猶吝惜,印溪疏影恣橫斜。”楊庭嘴角含笑,眼神帶有回憶之色,輕輕吟道。
“卻是不知,疏影為何不直言相告,要假借莊小姐名諱。與小姐是什麽關系?”楊庭從回憶中回過神來,面帶糾結之色問道。
“她是家姐,十五年前,爹爹在荊州邊界青縣任知縣,當時青縣被數百賊寇趁夜混入城中,城中大亂。”
“賊人在城中四處放火,爹爹奔赴城中各處指揮滅火與捉拿賊人,卻不想,一隊賊人闖入府衙後宅。我那才八歲的姐姐便是那時失散的。”
“而後天明之時,駐守邊界的軍隊趕到,將賊人殺退。著人尋找家姐,卻一無所獲。爹爹消沉了數年,雖然由於鎮壓得當之力,未被罷職,也因此事遷任更加偏遠之地,被摁在一縣知府的位置上八年之久,而後才得以升遷,直到三年前入京出任金陵府尹。”
“從那以後,外人隻知曉爹爹便隻有我一個女兒。”
“隻是當時卻有一樁怪事發生,小小的青城當夜,
連同家姐在內,失蹤了數十孩童。” “難道。。”楊庭開口問道。
“是的,莊疏影便是我那失蹤的姐姐。”莊詩夢小臉上帶著沉重之色。
“直到一年半以前,年關前,失蹤多年的家姐卻突然出現在莊府門外,與爹爹相見,骨肉相認。爹爹當時欣喜若狂,便想要將家姐的身份向世人公諸於眾的時候,家姐卻阻止了。因此直到現在也無人知曉莊府有兩位小姐的消息。”說到這裡的莊詩夢臉上沉痛之色消失不見,臉上帶著些笑意。
“這是為何?”躺在地上的楊瀟悶聲問道。
楊庭莊詩夢兩人這才想起屋內還有另外一人。循聲望去,只見右眼烏青的楊瀟如同一隻被翻了身子的烏龜一般。
兩人相視一笑,莊詩夢起身將楊瀟的穴道解開,回到座位上,接著開口講述。
“直到數月之前,有一次爹爹跟家姐在客廳內低聲像是在密談這什麽,被我瞧見。”
“我便躲於一邊偷聽,隻是隱約聽到了‘墨宮’,‘尋英衛’之類的字眼。便被家父察覺, 將我趕走了。”
“而後過了不到一個月,家姐便隻留了一封書信,離開了金陵。我偷偷看過那封書信,說是要去蘇杭一帶遊玩,順便看看能不能出海往琉球遊覽一番。隻是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反而像是匆匆而行,並未多少規劃。”
“墨宮,尋英衛,蘇杭,琉球”楊庭心中大概有了些許猜測,知曉莊疏影此時的情況或許並不順利,心中起了不安。
“難道,難道哥你的心上人,當年失散之後,這十多年來,一直在墨宮?”
“尋英衛,我略有知曉,這些人在各地尋找有根骨天賦聰穎的孩童,送往墨宮培養,這也是這二十年來,在江湖上墨宮越來越勢大的原因。”
“隻怕十五年前青縣遭劫之事,也不是那麽簡單。或許便是墨宮所為也不一定。”楊庭接著說道。
“莊小姐,還請您暫避一二,我與舍弟這一身夜行衣甚為扎眼,還是早些換了為好。”
莊詩夢也不言語,起身出門,順手將門帶上。
“小弟,隻怕疏影此時的情況並不樂觀,我需要往蘇杭一帶,甚至琉球一行。蘇杭還好說,若真是要去琉球一趟的話,這一去也不知需要多少時光。你帶著莊小姐先回山。明日想辦法出城之後讓莊小姐給莊府寫信,莫等婚期之後再寫,給莊府尹想對策的時間,若是鬧出太大動靜,卻是不美。”
‘還太大動靜,梅蘇梅狀元沒了嬌新娘,動靜還能小的了嗎。還沒娶到人家女兒呢,這便為未來的老丈人考慮起來了。’楊瀟一邊換衣一邊翻白眼,心中暗自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