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失火,人們都睡不著了,紛紛出來救火。街上呐喊聲、奔跑聲,火燒劈啪聲,交雜一起。
蔣無物急奔過去,只見那火越燒越猛,淹沒了整棟閣樓,正向鄰房蔓延。半邊天被映得通紅,人們排成隊,用自家水桶,從井裡與河中舀水傳遞到火災現場。閣樓是那邊街最高的,共三層,鄰房為兩層的,沒有製高點,水難以潑上去。
官兵也趕到了,用馬拖來十幾輛水車,但望著高高在上的火勢,隻能搖頭。閣樓難以保住,人們求其次,將水潑到閣樓兩旁的房子,阻止火勢向周邊蔓延。
那閣樓由土坯和松木搭建,很耐燒,不知燒到什麽時候,附近多是茅草屋或竹屋,稍有疏忽,漫天飛的火星就會落在屋頂,形成新的火點。
閣樓的火必須滅了,留著燒很危險。蔣無物忙拉住一人,問:“你家有梯子嗎?”
“有!”
“快去搬來,架到閣樓兩旁,我們爬到屋頂,水就可以潑上去了。”
那人立馬醒悟過來,拔腿就跑回去搬梯子。蔣無物又在人群中呼喊:“誰家有梯子的,趕緊搬過來!”大夥反應過來,有梯子的都回去搬。
梯子搬來了,蔣無物帶領幾個人爬到屋頂,梯子上也站著人,底下則紛紛將水桶傳遞上去。屋頂的人則忍住炙熱奮力往火點潑水。見這方法可以,有人在另一邊的鄰房也架起梯子,站屋頂潑水。
火勢漸漸得到控制,就只剩閣樓頂的火依然燒得很猛。因為還是高,他們潑到那裡的水少了許多。
正在大眾無計可施時,人群中衝出一位綠衣少女,拎起一桶水,騰空而起,飛到高於閣樓頂的半空處,將水潑出,再快速落到地上,又拎起水桶,飛了上去。
忽然衝出個風頭比自己勁的姑娘,蔣無物看呆了。半晌,他才拍了拍腦袋,悔道:“我竟忘了這招!”他以為自己剛才想出爬到屋頂澆水已經很聰明了。
於是,蔣無物跳回地面,拎住水桶,學綠衣少女飛上去澆水。他輕功不賴,飛上去不成問題。
群眾見有兩人忽上忽下地飛,火勢不斷減小,紛紛高呼:“救火英雄!”
蔣無物本想去搭訕那姑娘,不料他上她就下,他下她又上,終究沒機會說上話。不甘心的他乾脆在地上假裝歇息一會,等那姑娘下來提水躍起,他才跟著上去。
他側頭看綠衣少女,對方似乎不知道,自顧自地澆水。綠衣少女白得乾脆,連火紅的光都掩蓋不了,眉清目秀,身材妙曼,一束青絲垂及腰際。
他忍不住搭話:“姑娘身手了得啊!”
綠衣少女側頭淡淡一笑,道:“好好救火!”
他正欲再找話頭,那火卻滅了,綠衣少女落下去,在歡呼聲中,混入人群不見了。
蔣無物頗感失落,悶悶地回到“風卷殘雲”客棧。推開門,卻發現蘇巧不見了,喊了幾聲,沒見回應。不會被擄去了吧?客棧裡那麽多魚龍混雜的人!他心急如焚,正準備出門尋找,蘇巧就回來了。
“你跑哪去了,嚇得我,以為你出事了!”他責怪道。
蘇巧卻不回話,倚在門角,恨恨地看著他。
“怎的了?”他走過去,牽蘇巧的手。
蘇巧卻掙開,半晌才說:“那女的是誰呀?”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笑道:“你說的是救火那姑娘吧?我也不認識啊,都是救火群眾!”
“那怎麽你跟她貼得那麽近,還雙宿雙飛!”
“救火心急啊,哪注意那麽多!你也知道,我重回世間,就隻認識你!”蔣無物摟住蘇巧的腰,回到屋內,又怪道,“你怎麽也跑出去了,多危險!”
“人家還不是因為擔心你,我都跟著提了幾桶水呢,現在手臂好疼。”蘇巧甩了甩手臂。
“幫你揉揉!”他醒目道。
蘇巧舒服地享受著他的拿捏,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他救火忙了一場,挺累的,歇了手,也跟著睡去。
第二天,兩人上街買了些生活用品,便返回陰陽湖。
蘇巧做著飯,蔣無物坐邊上,問:“挺好奇你一個女孩子跑來陰陽湖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講起來就氣,鄰村有個傻子老老四十歲沒娶妻,我爹見他家有錢,便將我給介紹了。雖說婚姻大事父母決定,但傳聞傻子那方面很變態,家裡老母雞隔幾天就死一隻,我不樂意跟這樣的人,前幾天說他要過來提親,我便溜了出去,跑來陰陽湖躲避一陣子。”蘇巧說完,狠狠地掰斷一根黃瓜。
“哈哈,原來這樣,怪不得有時你心事重重的樣子。”蔣無物笑道,又問,“那現在怎麽打算?”
“跟著你啊,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等那傻子提親的事緩一段,再一起回去看看爹娘。”蘇巧早有打算。
“隻怕你爹娘不認可我呢!”蔣無物有些忐忑。
“你也是傻子,不會好好表現呀!”蘇巧拿起黃瓜敲他的頭,又說,“隻要不講你是死過的人就可以了!”
午後,蘇巧因羨慕昨夜綠衣少女輕功了得,跟蔣無物一起飛來飛去救火,便纏著蔣無物:“你教我輕功唄,爬樹不費勁!”
蔣無物不喑其意,以為她真想學功夫,便鑽入地宮,帶來那張包裹自己屍身的黃布,攤到湖面,攜她一起坐上去。
這是一種輕功速成的練法,那屍布雖不沾水,但一般人坐上去是會沉下的,需頂級高手在旁相佐。蘇巧不會輕功,全靠蔣無物的提力維持浮在水面。
蘇巧從未試過這樣坐在水面,感覺很好玩,手舞足蹈,還頻頻捉弄蔣無物,想讓他泄掉氣,看沉不沉下去。
他的輕功已入上乘之境,放以前再坐上幾個人都沒問題的,只因重生不久,陽氣欠旺,蘇巧又在身上蹭來蹭去,好不容易收集起來的陽氣從下面那不安分的家夥那裡散走了。
蘇巧鬧個不停,他把持不住,雙雙沉入水裡。蘇巧嬉笑著遊開,他緊追不舍。蘇巧回手甩了一臉水過來,他隻好潛入水裡,悄悄摸過去,再一把抱住蘇巧。
蘇巧掙脫不開,急道:“你流氓,放手!”
蔣無物不饒,哼著調調,手依然扣住她的胸脯。
蘇巧也不簡單,下手掏了他一把。蔣無物頓時神情怪異,啊了一聲,松開手。蘇巧則趁機逃開,遠遠笑道:“來啊,追我呀!”
蔣無物稍稍恢復表情,呼了口氣,說:“你這妞,好難對付!”便一個狗扒式,快速遊過去。
蘇巧哪裡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追上。這次蘇巧不使陰招了,任憑他按住一頓親。
“你嘴真滑!”蔣無物嘖嘖道,手不忘在蘇巧身上一頓遊走。
蘇巧頓時迷離了,嬌喘連連,支撐不住,慢慢往下沉。
蔣無物趕緊內力一發,外氣側漏,在水中生成氣泡床,將兩人托住。
夕陽西斜,湖面泛起一片磷光,照在他們身上,恍如鍍了層金色的油。在湖水的蕩漾中,蘇巧叫聲連連,說不行了。蔣無物也爬到了山頂,高處不勝寒,趕緊加了把勁。
很快,雙雙升天,直達蓬萊仙境。
又近黃昏,蘇巧張羅著晚飯。陰陽湖東邊有一塊草地,草地裡長有幾棵椰子樹。蔣無物百無聊賴,便過去練功。
椰子樹很多鳥飛來飛去,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也許是蔣無物練功驚嚇到了。他經過午後之事,功力上了一級,現精力旺盛到不行,趁群鳥不備,一掌往椰樹頂拍去,掉下來一隻布谷鳥,一隻八哥,還有一隻不知名的,毛呈紅色,嘴翹起來很高。
他本來以為會有椰子掉下來的,沒想功夫不到家,椰子梗又韌勁十足,晃了晃後,依舊妥妥地掛在樹上。
小時候不會武功,摘椰子都是靠爬的。今次打不下來,樹又太高,飛不上去,還得老辦法。他便撩起褲腳,雙手環抱椰子樹,兩腿緊夾,母豬上樹般往上蹬。這種爬法,新手很容易中招,椰子摘不成,卻蛋碎一地。
好不容易爬到頂, 在成竄成竄的椰子擰了半天,才擰出兩個,一個老一個嫩。老椰子肉硬水甜,嫩椰子肉嫩但水澀。蔣無物打算用老椰子水煲鳥湯,嫩椰子剁漿拌飯吃。
椰子高空扔下去,很容易摔裂,水流出來就不好了。蔣無物拎緊椰子,直接跳下去,空中使了巧勁,落地時轉了幾個圈,並沒傷著自己!
他得意洋洋地拎著三鳥兩椰出現在蘇巧面前。蘇巧喜得花容失色。
蔣無物一招吸星大法把鳥毛拔了,再一個隔空打物就將內髒全逼了出來,然後對著椰子一手劈下去,力道恰到好處,椰子裂開了一個小口,蘇巧連忙遞碗過去接水。
椰子水流完了,蔣無物又是一掌,那椰子的衣和殼便粉碎了,空留椰子肉。
蘇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第一次見識武功給人得心應手地用在日常瑣事上,忙撒嬌道:“這些功夫你可得教我,每日煩透了家務活。”
“不教,除非,除非,你夜裡每表現好一次,就教你一招,我可有成千上萬招式!”
“你說的,就這麽定了!”蘇巧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
隨後,蔣無物在旁搭把手,飯菜很快就做好了,兩人吃上一頓美味的晚餐
武林大會在即,欲知情況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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