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巴黎街頭一輛救護車和一輛出租車擦肩而過。疾馳著的就會車駛入醫院,從車上抬下來一個血淋淋的男子,醫護人員急匆匆的把他推入搶救室。後面跟著一個滿臉是淚女人,在搶救室門關上的那一刹那,癱軟在地,放聲大哭。
法國,戴高樂機場一個長發及腰身材修長的女子,從出租車上下來,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法國的景象,轉身走入候機大廳,向安檢通道走去。
俞慕卿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出生在一個紅瓦綠樹,碧海藍天的小城市。父母是那個時代最光榮的工人階級,她是家裡的獨生女兒,從小備受疼愛。
她性格內向,身為獨生女被寵慣了的她,從骨子裡骨子透著倔強。她非常喜歡畫畫,五歲時候沒有人教過就把一本連環畫裡的荷花臨摹的很像。爸爸覺得她有天份,六歲那年父母為她找了個老師開始系統的學習繪畫。
喜歡美術的人也許天生對“美”有著獨到理解的詮釋,如用細膩筆觸精準結構描繪出《維特魯威人》的達芬奇苛刻,如親手割下自己耳朵的梵高瘋狂,他們尤其是對“完美”苛求極盡偏執和瘋狂。
每天拿起畫筆都是她最開心的時間,每年學校的春遊活動,別的孩子都是待著吃喝,而她每次必帶的都是她的畫本,自由活動的時間她會獨自坐在角落細心觀察周圍的事物,手拿畫筆在紙上畫出草地上長滿的小花,天空中飛翔小鳥和同學們的各種神態。
有一年,俞慕卿參加了初中學校組織的一次夏令營活動,學校安排的是在海邊野炊,同行的一位男同學帶了一台相機,讓俞慕卿幫忙拍照。俞慕卿觀察著周圍,眼睛定格到一個畫面,想出來一個大膽的方案。在那個沒有PS的年代,她想利用角度錯位的辦法,給那男生拍一張跳海的照片(就像很多拍日出的照片利用角度錯位就能拍出把太陽拖在手上或含在嘴邊的照片那樣)。可那男生會有膽量跳嗎?她不確定,想了想她伸手指著沙灘上不遠處一塊足有兩層樓那麽高的礁石用挑釁的語氣問那男生:“你敢從那上面跳下來嗎?”男生不語低個頭看著相機。俞慕卿又說:“害怕了吧。男生膽子還這麽小?”被她的語氣激到的男生不服輸的點頭答應了。男生爬上礁石,俞慕卿從取景框裡選了個最佳角度等著。那相機是半自動的,按下快門連拍的速度不是很快,兩個人的配合也不默契,俞慕卿以動作不好,起跳早了。。。等等理由讓那男生反覆爬上跳下六七次,最後有實在看不下眼的同學跑去告訴了老師,老師立馬嚇白了臉,扔下手裡的炒杓三步並作兩步一路高喊著跑到她們面前才製止了他們的瘋狂行為。因為這一事件俞慕卿的爸爸被老師叫到學校狠狠的批評教育了一番。
年複一年,轉眼俞慕卿高三畢業了,那年夏天她報考了向往已久的一所服裝設計學院。等待錄取通知書的這段時間她感覺從沒有一個夏天像這樣悶熱而漫長,拾起畫筆心卻始終靜不下來,焦躁不安的她甚至一度失眠。爸爸提議帶她去海裡游泳,去寫生,這些都是她最喜歡的事情,媽媽經常邀請鄰居家年齡差不多的孩子來找她玩,可她都提不起情緒,這種狀態讓爸媽有些擔心。
有一天爸爸下班回來說有個同事的丈夫辭職下海開了一家電腦培訓學校,聽說國外的設計師都是用電腦畫設計圖,以後咱們國內的設計師肯定也是要會的。既然你想做設計師也給你報名去學習一下吧。這時媽媽把飯端上來桌,一家人圍坐小四方桌前爸爸說:“慕卿呀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即使這家大學沒有錄取,咱們還可再以報其他的學校,再不行我們明年還可以再考。爸爸媽媽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更何況結果還沒出來,不管怎麽樣你還有我們,你在家總這麽等也不是辦法。”父母為她的用心良苦俞慕卿是知道的,於是她同意了爸爸的提議去這家電腦培訓學校報名學習和Photoshop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