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是在炎熱的夏末,可俞慕卿直覺得渾身是冰的。都眾人終於熬到了天亮。在教官的一聲:“解散!”的話音剛落時,大家都松了口氣。他們有的迫不及待的飛奔出去,有的無精打采懶懶散散的溜達著前行。何歡就是從俞慕卿身旁蹭過,頭也不回的急匆匆飛奔回了宿舍,崔千意和王蕊陪著俞慕卿慢慢的落在人群最後。俞慕卿很是自責,懊惱的情緒使她感覺嗓子像是被棉花塞滿了一樣,堵的她連喘息都覺得困難。她說不出話,卻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崔千意和王蕊。兩人也看懂了她的眼神,沒有說話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們的陪伴給俞慕卿帶了些溫暖,同時她也不埋怨何歡對她的態度,畢竟是自己的錯。
幾個人回到房間,在另一組沒有受罰的白雪,迷迷糊糊的問:“你們怎麽才回來?”接著又睡去。關上門那一瞬間,緊繃的神經終於土崩瓦解,一個個拖著沉沉的身子,爬回床上,很快睡去。只有俞慕卿心情忐忑的睡不著,學校從來不缺流言快速傳播的媒介,自己剛開學就鬧這麽大事,以後該怎麽在學校立足呢?她也提醒自己不能再睡,放眼看看她的同學們都在沉沉的睡,估計早上醒不了,所以她要醒著去給她們請假。隨著起床鈴的想起,俞慕卿輕手輕腳走出房門,快速的洗漱後出了宿舍。剛走到樓下就看到,有不少人認出了她,拿手朝她比劃著,輕聲議論著什麽。俞慕卿雖然聽不清她們的談話,但是常年的繪畫功底,使她不難從這些人的表情和語調上分析出結果,她知道她們都在議論她。壓抑的氣氛,俞慕卿感覺自己像一直困獸一樣,她急於擺脫這種感覺,於是發了瘋一樣的狂奔著。這個時間食堂裡肯定也是很多人,她不想再次成為焦點或者說是靶子更貼切。於是她轉彎往教室方向跑去。
直到開始上課,教室包括她在內隻做了三個人。估計其他人都在補眠。專業課老師進門看到這幅場景說:“昨晚的事我也聽說了,我把教具放在這,作業是,這周只要把這幅素描畫好交上來。現在你幾個們也都回去補覺去吧。”說完走出教室。流言很快在整個學校蔓延開來,俞慕卿走到哪都會把頭低的很低,恨不得把頭伸進地裡,做一隻鴕鳥。窒息的感覺如影隨形,像是被惡魔跟隨著,而且是一輩子一樣,她完全看不到解脫的希望,迷茫的不知該怎麽處理這件事。
她想打電話回家求助,她想回家。可想了想爸媽這個時間應該在上班了,自己不能讓他們為自己擔心。慢慢的踱著步子,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走進那間有公用電話的超市,因為是上課時間所以超市裡沒什麽人。她拿起電話撥通了柳蘊龍的電話,電話那頭的柳蘊龍接起電話就用愉快的聲音說:“慕卿,今天怎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不上課嗎?”俞慕卿默默聽著不說話。“喂?慕卿?你能聽到嗎?你怎麽了?說話呀?”俞慕卿依然沒有說話,兩行眼淚花落下來。電話那頭的柳蘊龍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語氣明顯著急起來:“慕卿?慕卿?你怎麽了?你說話呀?”俞慕卿穩了穩情緒說:“我闖禍了?”柳蘊龍立刻又問:“什麽?怎麽回事,別怕慢慢說。”俞慕卿抽泣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電話那頭的柳蘊龍聽完她的話,溫柔的輕聲對她說:“慕卿,你聽我說,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也許是剛剛發生,所以成為了眾人的談資。過不了幾天他們說的沒興趣了,事情也就過。沒事的昂。”俞慕卿質疑的問:“真的嗎?”柳蘊龍肯定會的說:“嗯,相信我,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呀。你看那些大明星,緋聞傳的全中國甚至全世界都沸沸揚揚的,不也照樣過段時間就沒事了,對吧。何況你這點小事呢?”俞慕卿聽著他的話,好像是有那麽點道理。點頭回答說:“嗯,我知道了。”電話那頭傳來柳蘊龍嬉笑的聲音:“好啦,好啦,不哭了昂。小懶豬,你這剛上學才幾天就出狀況。唉!真是不讓人省心呀。你記著,你想讓風波盡快平息的話,這幾天就謹慎小心著些,別再出狀況。實在不行就請個一周左右假,在宿舍蒙頭大睡幾天。”俞慕卿說那我請一周假回家唄。柳蘊龍說:“那不行,第一你突然回來你爸媽會擔心,第二如果她們看不到你,也會議論你,等你一周後再回學校他們還可以繼續議論你,這事的影響時間就延長了。你要想快速解決,就按我說的辦,一日三餐,至少有一頓要去食堂吃去露個臉。由他們盡情說去,你別理會。等他們說累了沒興趣了你就解放了。或者很快會出其它新聞,他們也就不會再關注你了。學校從來不缺話題的。相信我。”俞慕卿點頭應著“嗯,嗯。”柳蘊龍說:“放心吧,按我說的做沒錯。現在馬上回宿舍給我睡覺去。”俞慕卿答應著掛了電話,感覺心裡的石頭也沒那麽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