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從陰沉和泥濘的門興格拉德巴赫回到有陽光城之稱的弗賴堡，即使溫度不高，但溫煦的陽光總是能帶給人個好心情。

　下午放了學，余暉謝絕了同學朱裡亞諾一起出去玩的邀請，按照盧卡斯-莫伊色給他發的地址趕到了市郊的沃邦區。

　這是個很有名的低碳、環保的可持續發展小區，之前是法國的駐軍軍營，92年撤離後弗賴堡人把它改建成了一個試驗低碳、環保生活的居住小區。

　小區內限制汽車、摩托車通行，有需要的人可以在小區邊緣的高層停車場購買停車位，然後小區內有需要用車會通過拚車、合用等方式盡量減少私人汽車的使用。

　余暉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盧卡斯和貝克的數字足球公司在這裡租下了一個之前的法軍坦克車庫改建成了一個室內訓練場，余暉需要來這裡測試一下他們的訓練設備，幫助他們進一步改進。

　出了停車場進入沃邦社區，余暉就需要把他的amg-gt存放在停車場，然後再步行過去。

　當他將車停好，從停車場工作人員那拿存車憑證時，余暉愣了一下，因為停車場彬彬有禮的工作人員居然是斯特凡——他在春城認識的一個弗賴堡極端球迷。

　斯特凡半帶嘲笑的對有些發呆的余暉說:

　“很意外?足球流氓也需要生活，也需要工作。”

　余暉只有點頭，不知說些什麽合適。倒是斯特凡一邊給他打印憑證，一邊平和的說:

　“門興的那一場球我看了，你們盡力了，已經很棒了，足球流氓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傻瓜，你不用驚訝。聽說你訓練和學習很忙，到沃邦來做什麽?”

　斯特凡平和的像一個普通的弗賴堡人一樣，這情景讓余暉很不適應。

　“呃，我朋友在這裡搞了個訓練設備，我來試用一下。”

　聽到這裡，斯特凡眼裡一亮，追問了一句:

　“足球的?介意我參觀一下嗎?你知道，我被禁止靠近足球場，可隔著屏幕總不過癮，那怕是看下訓練也好…我不會惹事的。”

　余暉之前見過足球流氓，在烏克蘭。他們都是些醉醺醺的酒鬼，熱衷於鬧事，像斯特凡在春城動手那樣。可這種像平常人一樣工作和平和的一面卻從沒想到過，挺好奇，便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斯特凡將工作交給另一個人，麻利的換了衣服，然後問清地址，就走在前邊幫余暉領路。

　這時就能看出和平常人的不同，留著短短的毛寸，目光裡帶著凶悍和桀驁，穿了件灰色的短風衣，然後走路時手腳橫著一甩一甩，像隻螃蟹。

　余暉突然又對沾染這種人有些後悔。

　斯特凡走在前邊沒有回頭，卻仿佛感覺到了他的情緒，邊和路上認識的人問好，一邊說:

　“你不用擔心，我們只是警察和對方球迷的問題，弗賴堡是我們的信仰，做為弗賴堡的球員，你可以信任我們。”

　“你們這些外國人不會理解我們對球隊的熱愛，也不用理解，隻用知道我們願意為球隊付出一切就好了。我們絕對不會給弗賴堡帶來麻煩，也不會給你惹麻煩，春城那次只是我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幫你，只是個誤會。”

　余暉忍不住好奇說:

　“恐怕那樣的誤會很多吧?被禁止踏入球場的事應該已經給俱樂部惹上麻煩吧?…”

　這個問題讓斯特凡很不高興，回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才說:

　“你對草坪之外的歐洲足球一無所知。事實上我們幾個是為了保護遠征球迷才和對方乾架的，只是沒想到那幫娘娘腔乾輸了居然會去找警察。你可以去問一下任何人，我們是為什麽被下禁令的。要知道在球迷衝突中，最能及時保護球迷的只有我們，所以俱樂部和球迷都需要我們。我們不是群野獸，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除了對弗賴堡的愛和別人沒什麽不同。盧西奧是個大學助教、雷娜-阿本德羅特是個護士，弗蘭茨是個太陽能安裝工，我除了這個工作，也是沃邦小學的足球教練…除了對方想乾架和挑釁時，沒什麽不一樣的。霍夫曼大叔和弗格特大叔也曾經是我們的人，你覺得他們有問題嗎?…”

　這話讓余暉有點不敢相信，俱樂部門衛老弗格特在他印象裡是個總笑眯眯的和藹老頭，對他很好。老霍夫曼總是坐在西看台酒吧的固定坐位觀看比賽，在球迷裡很有影響力，聽說退休前是個很有名的醫生，余暉剛到弗賴堡就認識了他，老頭還善意的給他提過醒。

　他們能和足球流氓扯上關系?

　看到余暉發呆，斯特凡得意的笑笑:

　“看，你不算個雇傭軍，對弗賴堡有感情，可你依舊對弗賴堡一無所知。你可以去問問肯普夫、福倫巴赫、菲利浦他們，就知道我們只是有時候會衝動些的人，但也是最愛弗賴堡的一群人，等你什麽時候弄懂這些，你才是個真正的弗賴堡人…你說的是這裡嗎?這可不像個足球訓練場…”

　說話間，盧卡斯他們的數字化訓練場——實際是個外表破舊的大車庫到了。

　有些自來熟的斯特凡和盧卡斯、貝克打過招呼後，就開始東張西望。

　進了車庫，首先是個更衣室和盧卡斯他們的辦公室，辦公室有5、6個年輕人，他們除了協助盧卡斯他們工作外，還要專門負責為聶磊、王一繁他們做技術分析和幫助。每場都會像余暉一樣，得到對方球隊和球員的技術資料，包括能利用的弱點和需要回避的優點。還有根據他們特點和戰木需要所安排的長期和短期訓練規劃等等，相當於每人身後都會有一個完善的技術團隊提供支持。

　除了余暉、聶磊、顧爍、王一繁、牛新奇他們五個外， 托馬斯也想讓他另外的客戶萊昂-貝利和劉若繁也成為數字足球公司的首批客戶，收費標準是球員年薪的百分之十以及浮動的提高獎金。托馬斯經過考察以及余暉的訓練效果認為這筆錢花的價，正等著訓練場投入使用後帶兩人過來體驗，然後勸說他們同意。

　除了這個訓練場，盧卡斯還開始和米斯林塔特的比賽韻律公司合作，從那裡引進關於服務球員對手球隊、球員的大數據，然後自己分析整理。

　還同著名的大博彩公司威廉希爾公司合作，借助他們的數字家和比賽推算模型來預測對手。

　貝克的足球心理學試驗室也通過這些數據和視頻對對位球員進行行為心理學、運動心理學分析，研究他們的行為和反應習慣，然後給服務人員提供幫助。

　盡管簡陋，但很明顯，這個小小的數字足球公司的構架已經搭建好了，余暉看過以後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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