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葉辰緩緩回頭過,淡淡問道。
“殺了守山人!”詭異的笑聲還是如霧一般飄忽不定。
“為什麽?”葉辰的臉上有些驚愕,下巴由於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而微微一縮。
“殺人不需要理由!”
“我不乾,要殺你自己殺,何必叫我動手。”
“舍不得?”乾癟的笑似在戲謔,“隻是殺一個不相乾的人,為什麽不乾。殺了他,我給你自由。”
葉辰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地說,“你要殺的人我絕不加害。”
“為什麽?”虛影老人又從黑暗躥出,將那張乾枯的老臉湊到葉辰眼前,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殺人也不需要理由!”
“你・・・・・・小混蛋,不過,倒是蠻有個性的,呵呵,老頭子喜歡。”虛影老人沉吟了片刻,滄桑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布滿皺紋的溝壑猶如一朵盛開的雛菊。
“說吧!到底是什麽事,你還不至於無聊到叫我殺一個我殺不了的人。”
老者一怔,心裡想這小子倒是挺聰明的,要不是六年前意外抓住他,這些年倒是寂寞,呵呵。
“幫我弄到守山人的鎮山令牌”
“這麽簡單?”
“就這事!”
“你確定沒耍我?”
“不耍了,取來鎮山令牌,我就放了你,畢竟這些年也辛苦了你。”老者臉上擺出一副難有的慈愛表情。
“好,一言為定!”葉辰嚴峻的臉上浮現出久違的興奮,那爽朗的回答透露著幾分少年應有的稚氣。
“那我告辭了!”葉辰緩緩穿上那套黑色肥碩的袍子,將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
“不用穿得這麽保密嘛!”虛影老人眯著那對空洞的小眼睛,打趣道,“方圓十裡都布下了結界,不用太緊張。”
“我被人盯上了,要不是半道趁他不注意溜了,可能今天我就不會站在這兒了。”黑袍裡面傳來冷冷的話語,如臘月的冰霜一般。
“那你小心了!”老者那對眼睛頓時陰沉起來,空洞的眼珠如看不穿的迷霧。
“暫時還死不了。”
“接著,這竹簡好好保管。守山人在靈落山的一個神秘古洞裡。”黑暗裡不知從哪飛來一卷竹簡,葉辰單手接住,可鼻子再也嗅不到老者的任何氣息。
“這老頭,早點拿出來不就行了。”葉辰撇著小嘴,不滿地埋怨道。
將竹簡裝入了黑色的納戒之中,葉辰便飛身離開了這個山洞。
“靈落山?守山人?”葉辰中了邪一般喃喃自語,耳朵裡發出感知靈遁,注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不知道這老頭又耍什麽花招,不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突然刹住腳步,葉辰折過身來抄小道往靈落山的方向跑去。
就這樣葉辰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到靈落山的山背,此時,如血的殘陽正落在大山消瘦的肩膀上,雲霞害羞著臉紅暈了半邊天。
晚風習習,葉辰漫步在那條幽靜的山道上,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涼爽。
“離開了陰森潮濕的山洞,氣氛果然好了不少。”葉辰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青翠的灌木、盛開的野花,呼吸著天然的靈氣,體內的脈絡頓感順暢無比。
“還是先找個僻靜之地理順一下那老鬼還回的四段真武靈氣吧!”葉辰的右手輕輕摸著鼻子,認真地思考下一步的路。
修煉一途本就是築靈氣、奪造化、悟神通的過程,若是活在一個壓抑苦悶的環境又怎能心如止水的修煉。
難怪有些人不要命也要爭奪仙山了,因為仙山不光可以養氣,更能淨心,葉辰邊走邊思考著該如何修煉的問題。 走著走著,他突然在一個繞著青藤的枯洞停下了腳步。只見那枯洞上空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古字:蒼林洞。那幾個字鐵畫銀鉤、龍飛鳳舞,雖然字跡已不複清晰,但是還是能透過字看出當年刻字之人意氣風發的神態。
葉辰仰視了好一會兒,心想就是這個乳洞了,接下來他要閉關修煉。
這個乳洞的空間也算不上很大,洞裡隻有一池潭水、一隻石椅、一張石床和一個用作修煉的坐台。洞內沒什麽花花草草,也沒有什麽小洞穴,裡面也不顯得陰森,空氣倒也清新,可能是與洞頂上空那個三尺寬的圓孔有關。
葉辰脫下笨重的黑袍,便一心一意地在坐台上練功了。凝氣、聚靈、穩基、發力・・・・・・葉辰一步一步地按照功法上所寫的練習,也不知坐了多久,他的經絡感覺到了那一絲絲冰涼的冷氣,擺脫奪靈契約果然有些就是不一樣,雖然淬靈三重他還是沒能突破。
修煉了好一會會兒,剛吸收的冷氣不知為什麽在葉辰全身亂竄起來,那白色的冷氣一點一點往外擴散,不管葉辰怎麽運功挽留都堵不住氣旋的去意。聚氣凝靈又失敗了,豆大的汗滴直往下落,葉辰全身開始發熱起來。
修煉一途,講天賦、機緣、努力和丹藥。欲速則不達,有些時候你急於求成反倒突破不了那道關卡,而有些時候你無意之中就能水到渠成,冥冥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控制著一切。
葉辰練功心切,內心湧起的一團火苗,身體燥熱無比,心想今日的努力又要付之東流。
隨手脫掉外衣,葉辰快速打坐念起了鎮心訣,可那火苗絲毫不減弱,隱隱有擴大之勢。見鎮心訣都不起作用,葉辰瞟了身旁的那池寒潭一眼,縱身一躍,“咕咚”一聲沉入水底。
“呼呼,好涼!”葉辰凍得牙齒直打顫,全身不停地發抖。
“咦,怎麽一點都不燥熱了,內心的那團火焰熄滅了?看來這個寒潭有鎮心的作用。”葉辰由熱變冷,內心漸漸平靜下來,腦子也飛速地旋轉,思考這寒潭的來由,想起了一個傳說。
神羅大陸一直有這麽一個古老的傳說:神羅大陸,地域遼闊,很多鮮為人知的無名隱士,由於他們性子孤僻,或他們沒有傳人,在他們臨死之際,他們會將畢生所創的功法藏在一個古洞或者懸崖等鮮有人跡的地方,等待一個有緣人來取。
所以一直有這麽一則笑話:當你踏入一個古怪的山洞,不要懼怕裡面的豺狼虎豹,勇敢地踏進最危險的地方,再深入一步,也許你會成為強者。
想到這兒,葉辰笑了笑,這個古洞確實有幾分奇怪,但是世間哪有那麽多隱士故意去古洞布下迷陣,然後等後人來發現他們的秘密。雖然靠奇遇成為強者的葉辰聽過到多少,但是想不勞而獲的人葉辰卻見得太多。
人啊,還是得靠自己的力量成為天之驕子!
在寒潭中浸泡了好久,葉辰也慢慢適應了這極涼的溫度。他悠閑地躺在池水中,修煉一途也講究一張一弛,這個道理他總算明白了。如今,葉辰周身被冷氣流包裹著,好不快哉!
突然,望著幽幽的寒氣,葉辰心底不由得一震。他默念心法,在水中又開始了修煉。
池水中,一絲絲冷氣流隨著他的意念黏在他的皮膚上,源源不斷地從池底湧入順著毛孔強行進入他的經絡,滋養著他那剛才因火熱而灼燒的肌肉和骨骼。在這些冷氣的滋養下,葉辰的身體如一隻饑餓的猛虎,狼吞虎咽地吸收這股極寒之氣。
“呼”
葉辰重重籲出一口氣,他的頭上開始冒起了一絲乳白色的光華。
“喝!”
快速從水中躍起,葉辰朝池水旁的那張石椅狠狠砸了一拳,“砰”,那張石椅炸成幾塊。
看著那張被破壞的石椅,葉辰心中湧起一陣喜悅,進階淬靈四段了,這個古洞潭水確實有些蹊蹺。
忽然,洞口傳來一陣O@的腳步聲。
“誰?”葉辰警惕地護住周身。
門外傳來一聲輕蔑:“廢物葉辰,是本大爺我。”
古洞內緩緩走來一個帶著一臉不屑的青年,他眯著眼睛,如盯著獵物一般打量著葉辰。
“是你,”葉辰冷笑地回了一句,“彭管家的豬崽子,楚霸的看門狗!”
“你少得意,葉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洞口外的青年高昂著頭,手心已騰起一團白色的圓球。
“轟!”
白色的能量球飛速地朝葉辰砸去,葉辰輕輕一閃,背後石壁上傳來微微震動。
“哼,彭楓狗奴才!”
“廢物,想找死嗎?”
彭楓繼續不懷好意地冷嘲熱諷,一味地羞辱著葉辰,挑戰著他的耐性。
空明的古洞,葉辰咬牙切齒,橫眉怒視。雙方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肯讓誰,嘴上罵的一句比一句狠。
彭楓作為彭大管家的次子,他當然有自傲的資本。他是楚霸的跟班兄弟,平日裡也是在雲荒城橫著走的一條漢子,況且他的實力也不算太差,十九歲已踏入淬靈五重巔峰時期,雖然沒什麽好的天賦,但是與葉辰相比,已是不知好上多少倍。
自葉辰進入雲荒城以來,彭楓和那道黑影一直都在後面默默跟著葉辰,後來不知為什麽一道結界阻擋了他們的跟蹤。黑影留在深林裡守株待兔,而他樂得清閑來到靈落山來玩耍,不料在路途中卻看到一個黑袍人,看著那人進入古洞,彭楓心裡不由得竊喜:哼,終於可以在這僻靜的山洞將那廢物葉辰的頭顱獻給楚霸邀功。
由於出來匆忙忘了吃早飯,這會彭楓肚子已是咕咕亂叫。無奈,他隻得硬著頭皮在附近打了幾隻野味,吃完後守在洞口懶洋洋地睡起了覺。
彭楓心想,等老子睡足了,就取你葉辰狗命。哼,廢物,不要怪老子心狠,誰叫你得罪楚霸那惡少。
正當彭楓在美滋滋的流口水時,山洞傳來的石頭炸裂聲驚醒了他的美夢,於是彭楓便在洞口破口大罵。
葉辰向來對彭楓極其厭惡,早在很久以前兩人就結下梁子,礙於楚家的地盤,兩人倒沒什麽實質性的爭鬥。
隻不過,有一次黃昏時葉辰在一條羊腸小道上被人悶了黑棍子,雖說那持棍的人全身黑衣,但是從身形和聲音來看,除了彭楓誰還有如此狗膽。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新仇舊怨一齊湧上心頭,葉辰厭惡地瞪著彭楓那如蟒蛇一般的眼睛,他緊握著拳頭,十分不屑地說:“狗奴才,你跟著我,來這裡幹什麽?”
彭楓將頭一揚,盛氣凌人地反問:“廢物,這靈落山也是該來的地方嗎?”
葉辰轉身一瞥, 不爽地罵道:“狗東西,這靈落山想來即來,你管得著嗎,信不信我廢了你全家。”
彭楓搖晃著手指,不以為意:“你還以為你可以靠你的天才老爹啊,哼,葉辰,你真是笨得讓人不爽!今日,小爺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我就不信彭,廢我全家,老子先廢了你。”
彭楓的臉色開始猙獰起來,並發出詭異地咧笑。
“也是,要是恐嚇有用的話,我也就不會受這麽多侮辱和白眼了,看來還是過硬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葉辰見對方真發起怒來,皺著眉頭暗暗苦笑。
“廢物,你瞪什麽瞪,哼!老子現在就要你好看。”彭楓見葉辰嘴角依然那麽不饒人,頓時大怒。本想好好玩弄葉辰一番再讓他死,而現在隻想立刻弄死葉辰。
“廢話不多說,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笨,居然還敢回到雲荒。”
彭楓冷冷一笑,手爪凌空一抓,疾步飛來。
葉辰側身一閃,巧妙地躲開了那五爪的攻擊,剛準備使出龍隕拳的靈技,不料後背被狠狠地抓出五道鮮紅的血印。頓時他疼痛難忍,倒在地上。
彭楓一隻大腳傲氣地踩在葉辰的肚子上,另一隻腳不停地狂踢著他的身體。葉辰一陣痙攣,在地上微微地抽搐,眼睛凶狠地瞪著彭楓。
“呸,你個小雜種,知道小爺我的厲害了吧!趕緊求饒,罵三句你老子葉凌風是廢物,我便饒了你。”
“你做夢”葉辰掙扎著,唾罵著,怒吼著。
“做夢?那我要你死。小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