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定慧,體用雙修。即動而靜,虛實相生。”
石壁上,林蒼天倒立默念著心法,葉辰在石台上打坐凝神傾聽,一動不動,宛如石像一般。
葉辰在心中一遍遍得默念著心法,運氣、凝靈、結丹、化元,一股翻湧的氣流在他的小周天旋轉了七轉,打坐了幾個小時後,葉辰的全身舒暢無比。
隱隱地葉辰感覺到了體內的那股氣勁越來越強,而那道牽引著靈輪之盤的靈脈也越來越粗壯。
“林伯,”葉辰微睜雙眼,雙手緩緩放下,呵出一陣乳白色之氣。
“嗯,”老者微微頷首一笑,看著葉辰呼出的乳白色氣息,老人便知道葉辰已經小有所成,然而作為葉凌風的唯一兒子,葉辰的資質與那些天才相比就顯得相形見絀,至少與楚飛揚隔著幾個層次。
“浸了幾日這寒潭的歸墟聖水,雖沒有質的改變,不過倒是強化了你這身皮囊。”
“林伯,”葉辰恭敬地說,“這聽濤掌的心法我已領悟大半,不知何時才能施展這聽濤掌的靈技。”
林蒼天用手敲著葉辰的腦袋,咳嗽了幾聲,才慢條斯理地說道,“修道一途最忌急躁,急於求成,只會使根基不穩,阻礙日後修行。世上有萬千靈技,人不可能全部學會,所以學一招應該就要會一招,貪多嚼不爛。”
“林伯,我明白了,不過我想早日學會這掌法的精妙之處,這聽濤掌名字雖然柔弱,但是勁道卻比龍隕拳強上數倍。”
葉辰嘿嘿一笑,雙手左右比劃著分析這兩種靈技的差異。
林蒼天聽後眼睛微眯,微微搖晃著頭,似笑似嗔,道:“小子,龍隕拳那種低級的入門功法你也敢和這玄階功法相提並論,這雖比不上楚家的看門絕技蒼狼印月,但是若是強者施展絕不輸給它。這聽濤掌,掌法看似輕音如煙,如春風拂柳,實則內勁強大,如大海潮音,波濤洶湧。”
葉辰聽了,眼睛裡投射出渴望的目光,巴巴地盯著老人乾枯的手掌。
老人繼續說道:“若是你靈活施展起來,出其不意,便能達到大海聽濤,掌化九霄的效果,不過,據說很難。”
老人咧著幾顆稀疏的牙齒,淡淡一笑。
說完,林蒼天反手一掌,堅硬的石壁便被震出一個三尺深的大五指手印,石壁碎石滾滾而落,古洞猶如地震一般。
葉辰驚愕許久,自懂事起,他幾乎沒有看到這麽強大的靈技,這會兒葉辰對林伯的尊敬之情又增添了幾分。
“看好!”一聲吆喝驚醒入迷的葉辰。林蒼天略微沉默,隨即舞出剛才未盡的掌法,邊舞邊分析每一招的要義、掌法的拆招、格擋以及瞬間爆發力。
“這掌法主要講究五實一虛,虛則綿弱無力,實則擁用千鈞之力。主要作用是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葉辰耐心地聽著這番詳細解釋,嘴角微翹,笑著說道,“林伯,原來這是一套陰人的掌法啊!專門趁別人疏於防備或大意時給其沉重一擊。”
“臭小子!”林蒼天狠狠敲了下高澤的腦袋,不悅地說道,“你懂什麽,你所謂的陰人招式是聽濤掌的下層次使用,真正的聽濤掌是十分霸道的掌法,你若以後擁有了天罡元氣,施起來絕對是凶狠的靈技。”
腦袋被敲了後,葉辰滿臉委屈地看著林蒼天,問:“這五實一虛確實能令對手琢磨不透,但何時出虛掌何時又用勁掌擊敵呢?”
林蒼天微微點了一下頭,耐心地解釋:“與人打鬥,
虛虛實實,掌法不拘於形式,沒有確切的出掌套式。至於具體出招,可以通過判斷對手的下一步動作而出招,實來虛擋,虛來實拆,虛虛實實,防不勝防。” 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掌便帶著獵獵拳風朝葉辰的臉上砸去,葉辰雙手立刻格擋,不料老人掌法一變,一股剛勁之風直擊葉辰胸膛,葉辰軀體被震飛一丈開外。
“好掌法!”葉辰不顧胸口的微微痛楚強行站起,讚歎不已。
就在剛才葉辰原以為林蒼天的勁掌會撲面而來而使出格擋之招,沒想到老人那麽華麗的出掌隻是虛招,虛掩的招式後還藏著猛烈的後勁,葉辰的那一擋胸前的空門大露,所以林蒼天第二掌出擊時葉辰完全沒有準備,就算葉辰反應過來也已經遲了,聽濤掌已經擊中他的胸膛。
林蒼天樂呵呵地說:“臭小子,還好我出掌撤去靈力,要是我用六十年的真武靈力相壓,看你不魂飛魄散,呵呵!”
“來,這次換你來攻擊我,我們來對對招。”林蒼天朝葉辰勾勾手,一副歡暢模樣。
葉辰揚起劍眉,眼神精光大露,顯現著昂揚的鬥志,片刻間躍到老者的面前,快速出掌。
林蒼天一笑,兩手變換交叉回應著葉辰凌厲地攻勢。心想,這小子倒是可造之才,不過現在跟我鬥還嫩了點。
於是師徒二人你攻我守,你進我退,你虛我實,你實我避,十天共拆萬余招。
在這名師的調教下,葉辰的掌法日益精進,現在已經能和林蒼天對上三五十招。
“林伯,我現在還隻是淬靈四段,有沒有辦法可以使人迅速提升的功法,我想早點變得強大去尋找父親,這樣練速度實在太慢了。”葉辰在坐台上低聲詢問著林蒼天。
“做夢功法,要不要學,什麽也不要做,每天睡覺你就是天下第一了,還變什麽強。”林蒼天倒立在石壁上空,憤憤回道。
“林伯,對不起。”葉辰低著頭望著碧綠的潭水,眼神有幾分失落。就在昨天,他又聽到了成群的人搜山的聲音,楚霸非得要他死才罷休。
“小鬼!”林蒼天緩和著生硬的語氣,淡淡地說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想要你死,這世界就是實力為尊,你要記住,人隻有強大了才能保護自己的命,守護自己重要的東西。”
“不要被外界干擾,你一直是個堅強、有毅力的孩子,可不能在這小小的雲荒倒下,神羅大陸的世界可是精彩的很呐!”
“嗯!”葉辰緊咬著雪白的牙齒,雙肩由於繃緊的身軀而微微顫抖。許久,他才恢復以往清冷冷的眸子,面目冷漠,墨色的瞳孔印著匕首一樣的寒光。
“這樣子才對,楚家,在你父親面前還不是唯唯諾諾,畢恭畢敬。要不是我被楚天山的八絕陣困在這蒼林洞中,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林蒼天歎了歎氣。
“林伯,不用歎氣,楚家欠下的債遲早要還的,等弟子他日變強,一定會打破這陣法救你出去的。”葉辰連忙說道。
“嗯嗯!”提到八絕陣,林蒼天臉上露出一副難堪的表情,混濁的目光似乎透露著不堪的往事。
“林伯,我去修煉了。”看到林蒼天臉上的略微的抽搐,葉辰似乎也想起了什麽,他默默坐上石台,閉上雙眼靜靜打坐。
“臭小子,你過來下。”
林蒼天沉寂一個時辰後,臉上恢復了常態,倒立在石壁上平和對葉辰說道。
“林伯,有什麽事。”葉辰還是認真地在石台上打坐。
“你還是回到雲荒城吧!這兒不是久留之地,況且歸墟的潭水不是最好的修煉方法,你根底淺還不足以吸收這寒冰的冷靈,上次是你誤打誤撞吸收了一點,這些日子你的修為可沒什麽進步,所以我想你是時候離開了。”林蒼天撫著花白的胡須,表情嚴肅地說道。
“嗯!”葉辰似乎也做好走的準備,白皙的臉沒有表現什麽留戀的神情,還是印著幾分淡漠。
“雲荒城的三閣四家你已經得罪勢力最大的楚家,如今林淵閣是你最好的去處了,把這塊玉佩拿好。見玉佩後林家的人自然會幫你。”林蒼天又咳嗽了幾聲, 將腰間一塊碧綠的玉解下送給葉辰。
葉辰恭敬地雙手接下,輕輕地問:“林家和帝都林家有什麽關系?”
“你見過赤血軍團?”老人嘴巴張得奇大。
“嗯,在死亡黑森見過。”葉辰一臉地平靜,劫後余生的他性子似乎更隱忍了。
“有某種複雜的關系,帝都的林家很危險,雲荒城的林家卻很安全,對於現在的你我隻能這麽說。”
看著葉辰一臉的疑惑,林蒼天又將聲音提高了幾倍,嚴肅地說道,“林淵閣的人是你的朋友,帝都林家可不是什麽好貨色,當年葉凌風在帝都就被暗算過。”
“我明白了,林伯。”
“嗯!”林蒼天輕輕籲了一口氣,“葉辰,今晚你就趁著夜色走吧。林伯實力有限,出去後就隻能靠你自己了。”
“謝謝你,林伯。大恩不言謝,他日我一定救你出去。”葉辰朝地上重重了磕幾個響頭。
林蒼天樂哈哈笑道:“我期待這麽一天的到來。”
“臨走前,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葉辰皺著兩道劍眉,像是思考了很久才艱難吐出這幾個字。
“說啊”看著葉辰臉上凝重的表情,林蒼天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守山人在靈落山的哪個地方?”
“守山人?什麽守山人啊!從沒聽說過。”
“什麽?”葉辰面部神經在那一刻僵硬起來,雙眼由於這突如其來的吃驚而睜得圓鼓鼓。
“你說真的?”
“真的!”林蒼天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顯然他也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