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在鹿角城和麋鹿城之間,城不大,也就一萬余人口,正好符合領主佩諾的子爵身份。
但子爵,一樣是一方諸侯!
看著比公爵城堡小,但同樣有諸侯等級的城堡,林克一陣無語。
城堡被一條五丈寬的護城河保護著,城牆高三丈有余,厚起碼二米,外面是石頭,裡面是結實的夯土。巨大的橫木組成框架,讓巨石條有序的壘砌成牆。橫木年生久遠,已經發黑,但依然結實。
裡面的夯土與木梁的縫隙,一叢叢小草頑皮地探出頭來。
從城堡遠處眺望過來,能看見大門是放在渾圓的圓石上滾動,然後圓石滾入凹糟固定,要移動大門時,要幾人用鐵撬支起石頭,幾人推動大門。
這厚重的包鐵的大門,在菲洛宇宙很難攻破,人們能想到的攻城手段就是撞木和雲車。
大門吊橋這邊有四名衛兵,城門處有八名衛兵,城牆上有巡邏的衛兵。
以菲洛宇宙士兵遠勝地球中世紀的士兵的精銳程度,可以預想連飛鳥都不能潛入。
銅牛酒館的名頭,也不會起作用,甚至起反作用,畢竟,佩諾肯定知道了,法菲爾公主雇傭了銅牛酒館的首席頭馬辦事。
如果自己不講究策略,顯然,護城河會添一具無名屍骸。
林克沉思了一陣。
“盲目絕色”的作用距離是六十尺,也即二十米,而且,其殺傷力過於巨大,林克未必會對無冤無仇的人下如此狠手。
這個宇宙,已經沒落了,根本不是高魔高武宇宙,牧爺一個移除疾病就能治療目盲的宇宙,眼瞎了,對此刻的菲洛人來說,幾乎等於死刑,等於絕望。
林克沉思了一陣,想到了最貼近實際操作的計劃。
第二天,林克找來一個從事失足行業的女人,給了她一封信,讓她帶信到城堡,作為回報,這女人可以得到5銀德勒。
於是,這女人欣然前往。
林克的視線,在擁有“盲目絕色”和“震懾凝視”後,幾乎等於普通人的十倍。
於是,他很快看到,城堡的二層樓的陽台上,一個衣著華麗,疑似佩諾的貴族青年憤然色變。
嗯,他自然該氣憤,因為林克的信中,他以一個老仆人的口吻說法菲爾公主昨天見了他的主人,同樣是公爵大位競爭者的雷利伯爵。作為法菲兒公主的忠實仆人,他擔心公主會受到那個被稱作北地之狐的陰險者的蒙蔽和欺騙。
佩諾於是就出來了。
他怒氣衝衝的帶著六個騎士,十二名侍衛,坐著馬車,出來了。
林克於是又一陣無語。
難道,你以為帶著這群打手,就能跑到雷利伯爵的府邸問罪?
這麽多人,林克靠“震懾凝視”也瞪麻痹不了多少啊,剩下的人,有一個說一個,肯定都是格鬥的好手,先不說騎士級,就算林克已經達到此時的騎士級,可面對剩下的可能的幾個騎士,林克,是絕對沒勝算的。
必須,把這夥騎士引走。
林克做著打算。
他唯一可以穩穩勝過這些騎士的地方,就在於他16的敏捷。
菲洛宇宙,與有些偽規則不同,敏捷,不僅代表柔韌、平衡、協調、防禦、先攻,還代表速度!
對的,行走的速度。
16點敏捷,就是+3,比起10點來說,從+0為基礎,+3已經多了3倍。
普通人的10點敏捷,換算成速度,是X1的慢行,
X2的急行,X3的長途奔跑。代表3公裡/時慢行,6公裡/時急行,9公裡/時奔跑。而多了3倍,就是X4基數的慢行,X8基數的急行,X12基數的長途奔跑,也即12公裡/時慢行,24公裡/時急行,36公裡/時奔跑。 你沒算錯,奔跑的時速高達36公裡。
於是,因為有馬車嘎吱嘎吱的搖晃著行駛拖累,護衛們也隻能讓馬匹慢慢減速,於是,林克可以大搖大擺地在出了黑石城十公裡的路邊埋伏。
當看到他們行駛過來,林克站了出來,高聲說:“雷利大人讓我來通知閣下一句話。”
佩諾瞪圓了眼睛,憤然說:“那隻黑心的狐狸說什麽?他還有什麽可說的,當初說好一起行動的,他居然暗地裡與法菲爾聯系,他想幹什麽?”
林克正色說:“雷利大人要我轉告閣下這句話。”
“快說,什麽話!?吞吞吐吐的。”
“閣下,你出局了。”
佩諾的臉一下子從黑灰變得通紅,他脹紅了臉,說:“雷利太過份了,當初他得到的最多,現在還敢,還敢口出狂言!拿下他!我要親自給雷利一個教訓。”
林克見果然挑起了佩諾的極大憤怒,立刻轉身狂奔。
他身後,十幾個侍衛分出一半護衛佩諾,剩下的驅馬追趕過來。
雪地裡,馬跑的速度快不到哪兒去。
當一匹馬追近,林克轉身一個“震懾凝視”。
連人帶馬,瞬間變成了木樁,向他撲倒。
林克“啪”地用劍身一抽,這個騎士立刻暈了過去。
剩下的騎士和侍衛追近,一一被撂倒。
這一幕,就發生在佩諾視線所及。
林克看見,佩諾的臉更紅了,黑紅黑紅的,好像黑人憤怒時,頓時知道,佩諾不會逃跑的。
果然,佩諾親自跳上一匹馬,衝林克衝了過來。
他身後身前,跟著剩下的八名護衛。
林克等佩諾衝近,他一個“震懾凝視”,而林克也看見,佩諾在衝刺的過程中,手指比劃著,口裡念念有詞,然後,對準林克就是一指。
一道灰黑的氣流以飛箭的速度向林克飛來。
林克駭然色變,躲閃,他撲向側面。他的脖子躲開了灰色的氣箭,但肩頭卻避不過去。
那灰黑的氣流,在射向林克肩頭的時候,被無形的力量一個引導,偏移了三寸,從林克肩頭偏射了過去。
顯然,最要命的時刻,是“非凡美貌”救了林克一命。
雖然不知道那黑灰的氣箭是起什麽作用的,但顯然是對身體有害的大招。
林克嚇出一身冷汗,而佩諾已經被震懾當場,連人帶馬栽倒在地。
林克不等佩諾身邊的侍衛反應過來,已經把劍橫在了佩諾脖子上。
“放開子爵,我留你一命。”一個騎士厲聲叫道。
“不,你們需要冷靜一下,帶著他們離開,我有一些問題要問子爵,問完了,我會放了他。如果你們還堅持威脅我,我隻能先乾掉子爵。”
“子爵閣下,請告訴我,你們與公爵那次密會談了些什麽,如果你說的內容與另一位爵爺的一致,我就放過你。你看,這公平嗎?”林克把佩諾扶得坐起身子,用劍身壓著他的脖子說。
“不,你有什麽去問雷利好了,那個膽小鬼不是什麽都告訴你了嗎?不然,你能得到這麽令人羨慕的威能?”
“不不不,關於能力,我表示還有話說,但暫且先放到一邊,你確信你不告訴我?”
佩諾怨毒的目光,讓林克生出了一種中年大叔面對生氣的小屁孩的感覺,雖然他兩世為人的年齡才二十八歲,而穿越過來,這一世的身體才二十一歲。
林克耐心地說:“你看,現在的局勢很明了了,我的目標是威能,而雷利的目標是公爵大位,如果我不小心乾掉了你,雷利就得意了,他就高興了,你可就死了。”
“不!不!”佩諾咬牙切齒地怒聲說:“你要知道什麽,最好快點問!”
“你就把那天密會的事情說一說,就行了。”
“那天,天色很暗,好像要下雨,伯父叫我們四個男人去他的密室, 伯父說,他在紅石峽的一個山洞裡,發現了威能騎士的痕跡,一個威能騎士,用火把山洞的沙石全部烤融化了。”
“於是,我們一行秘密地前往了那裡,在那裡,我們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不同的東西。我感受到……我不想告訴你。反正,有人肯定感受到了火焰,否則,現場不會留下火焰的痕跡,有人感受到了馴獸,不然,伯父被殺的地方,也不會留下有魔物的痕跡,總之,我們四個人,每個人感受的都不同。”
“告訴我那個地址,我就放過你。”
“什麽?你還不知道地方?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們都發了誓的,不遵守誓言,會被秩序和法律之神貶入地獄。”
“貶入地獄會不會成真需要你自己琢磨,但眼前,我必須知道那個地方,不然,我會殺了你,你瞧,你本來已經說出了秘密,而且只需要再透露一點就可以保命,難道,你想死在雷利之前?”
“不!你的舌頭有毒,你是個可惡的魔鬼!好吧,我告訴你。”
林克默記了方位。
轉身,騎馬狂奔而去。
他身後,傳來佩諾羞惱地大叫“抓住他,我要殺了他!”
林克放過佩諾,自然是因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法菲爾公主請他調查,他基本上肯定佩諾不是謀殺公爵的凶手,那麽,佩諾與法菲爾公主的競爭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了。
不管怎麽說,一位子爵,還能保持心如少年,也算是難得了。
雖然,他肯定是一個不合格的領主。
但這關林克屁I事?他又不是佩諾的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