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今天,七月七日,就將是跨洋巨舟來到的日子。現在,城中已經多出了不少東土的威能騎士學徒,乃至候補騎士―即近古騎士。
近古騎士有十五個大職業,除開豪夫所從事的戰士外,還有武僧、龍之薩滿、騎士、元帥、魔劍客、武士、遊蕩劍客、忍者、魂刃者、聖念使、魂能使、天魂者、圖騰師和暗影密使。
近古騎士雖然表面上在這個大陸島斷絕了傳承,其實,在地下世界,或者大的騎士團裡,依然保留有傳承,隻是他們,基本上除開最有天份的,都沒有機會乘坐跨洋巨舟出行到另一個大陸島。
他們來這裡,就是參加一次類似於洽談會的密會。
在這個密會裡,近古騎士學徒和威能騎士學徒們彼此認識,結下友情,將來,或許威能騎士會返回這個大陸島,那時候,大家還能做做夥伴。
當然,有一些珍貴的材料和武器,也會在洽談會交易。
這天夜裡,銅牛酒館將所有普通人都禁止入內,所有能進入的,都必須是有徽章的。
在林克印象裡,銅牛酒館從來沒有舉行過這麽大規模的密會,那麽,所謂威能騎士和近古騎士的秘密交流,顯然自有手段。
見到一個個強悍的學徒,這些學徒以現今所謂的騎士標準來說,都已經是現代騎士了――全部見習10級,而且,還基本上是威能騎士的見習10級,剩下的,都還是近古騎士,甚至有豪夫這種正式入職者。
大家正在親熱的交談,忽然,大門開了,一行人走了進來。
令在場的人震驚的是,這領頭的人,雖然一身黑袍,但他在額頭有一個顯眼的鹿角金徽章,顯然他就是這一代的鹿角公爵雷利。而他目光,竟然象油燈一樣散發著幽暗的紅色光芒。
這令在場的人,心生惴惴。
畢竟,能令自己的眼睛都發出光線,已經超出了在場的人的認識,這起碼是C級巔峰以上的威能騎士。
雷利目光一掃,在場的貌似強悍的現代騎士,也即學徒們,紛紛垂下頭,他們的老師,也紛紛避讓,如同一頭格外強壯的獅王走進了鬃狗群中。
忽然,雷利目光一凝,他看到全場僅有一個青年與他毫無畏懼地對視。
雷利一愣,他笑了。
其實,林克也明白他的意思,這不就是一頭獅王看見了另一頭獅王的表現嗎。
雷利坐了下來,林克走了過去。
豪夫大吃一驚,臉皮發白也跟了過來。
雷利舉手行禮說:“豪夫騎士。”
候補騎士也算騎士。
豪夫也行威能騎士的禮,說:“雷利騎士。”
雷利口含冷笑,說:“這是你的學徒,還是你的推薦對象,也同時是我堂妹法菲爾依仗的王牌?”
豪夫燦燦一笑,說:“你見笑了,這是我推薦的,我們騎士團B級奧尼爾騎士的學徒,林克學徒。”
雷利目光一縮,他僅是C級的威能騎士,比起奧尼爾差了整整一個大階,甭管威能騎士各職業之間差距有多大,可還真沒有低一大階跨大階戰勝高階的先例,至少,就算有這種例子,也稀少得不被統計。
雷利目光柔和了一些,說:“這是我的小孩,雷文,見習10級的邪術師。你們多多親近。”
林克淡淡地說:“跟一個小屁孩,沒什麽可以交流的。”
雷利目光中陰冷一閃而過,說:“你雖然是B級大師的弟子,可他,不是沒在這兒嗎?”
林克隻咧開嘴巴,
說:“我之所以不插手,不是畏懼,僅僅是理智,在那麽多衛兵環伺之下,我無能為力罷了。但現在,你身邊那成百的騎士在哪兒?我怎麽沒有看見?” 雷利放緩慢了呼吸,屏神凝息,緩緩說:“就算沒有侍衛,又如何?”
豪夫見勢不妙,說:“別~!千萬別在我這兒。你知道的,雷利公爵,一旦在學徒的見面會上動手,你推薦的人就被取消資格了。”
雷利重重冷嗤一聲,說:“可這個小子,有點不知道輕重啊。”
豪夫連忙說:“林克,千萬別動手,不然,你的資格也被取消了。”
林克說:“我隻是有點看不慣,人家當他是至親,才把發現跟他們說了。他們從中上下其手也就罷了,還恩將仇報殺了原主人,自己的伯父,自己堂而皇之的取而代之,這種人,不配做一個騎士!甚至,連做人的基本水準都未必夠。”
豪夫額頭, 黃豆大的汗滴滾落了下來,說:“林克,這是公爵家族自己的事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你以什麽身份來質問?就算你跟法菲爾有一定情愫,可這話,也隻能法菲爾公主自己來問。”
林克說:“就是跟我沒有太多的關系,所以,也就是問問罷了。當然,誰如果連質問都不許,或許,可以實驗一下彼此的手段。”
林克跟雷利目光交接,如雷暴在兩人視線之間閃動,一時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可能雷利想到了什麽,他看了看彼此的距離,嘴角微微一動,說:“我不跟小孩子計較。”
他轉身往外面走。看他的模樣,隨時可能扭轉身暴起傷人。
林克緊緊地跟著。
兩個人始終保持一丈的距離,雷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卻不敢有異動。
推開門,雷利說:“你選了一個好時候。下一次,下一次,我絕對會殺了你。”
林克哼了一聲,不屑回答,他的行動已經表明了,他半點不畏懼雷利,至少,雷利身邊沒有侍衛,他林克有一半以上的機率取勝。
隻是,林克不知道他的依仗,是否真得那麽強力罷了。
林克扭轉身,看見雷利的小孩,雷文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看著他。
這雷文,顯然很搞笑啊,林克氣走了他的親爹,雷文還不以為意。
“結識一下,我叫雷文,我跟我便宜親爹是兩種人,我不是他那種人。”雷文伸出了手。
林克愣了一愣,說:“神經。”走開了。
雷文臉燦燦地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