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胡一菲驚叫一聲從夢中醒了過來,天已經大亮了,“我在做夢,是的我在做夢,怎麽會是曾小賢,怎麽會是賤人曾,我看錯了一定看錯了!”她混亂的跳下床來找出了昨天的奇怪的盒子,再次打開來仍然是曾小賢的名字!她試了一次又一次,砸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一點變化。 “天哪,老天爺怎麽會是這樣,難道你還指望我接受這個現實嘛!我一直以為我的另一半應該是馬龍白蘭度或是白岩松那樣的啊,怎麽會是曾小賢啊!”胡一菲狂抓著頭髮,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苦著臉穿著婚紗站在了嬉皮笑臉一臉陰謀得逞的曾小賢旁邊,展博和宛瑜還一人抱著一個嬰兒全是曾小賢的面貌在繈褓裡奸笑著,還滿嘴叫著“爸爸,媽媽!”
“啊,不要啊!”
“一菲?一菲?小菲菲,菲菲菲,大清早的幹嘛那?我做了早餐吃不吃啊?”曾小賢敲著房門殷勤的叫著。
“滾,快滾,給我馬不停蹄的滾,我、我今天不想見到你!”
“我又做錯什麽啦?沒有啊!神經。”曾小賢捫心自問著,走了開去。
“不行,這盒子要丟掉!”胡一菲打開窗戶正要丟突然又怔住了,她冷靜下來紅著臉想了想,“還、還是藏起來吧!說不準以後有用呢!”
胡一菲悄悄打開房門露出半個頭不停張望,看看曾小賢還在不在,她心裡藏著事現在要是見到他想想都尷尬。確認曾小賢不在後,胡一菲松了口氣慢慢走出房來。
“姐,你幹嘛那?”展博揉著睡眼站在房門旁突然問道。
“媽呀!死小子,想嚇死你老姐我啊!”
“還有東西能嚇到你?在我記憶裡,從小隻有你嚇別人!”
“一菲姐,來吃早飯啊,曾老師親自做的。”宛瑜坐在餐桌前正吃著早餐。
“你、你別給我提那個名字,我現在想想都惡心!”胡一菲頭疼的捂著腦袋坐倒在沙發上。
“姐,你早上沒課嗎?不上班!”展博問道
“上班?唉,你老姐我現在,上班的心情比上墳還沉重哦!”
“出什麽事了?”展博、宛瑜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她們好奇的同時問道。
看著他倆一臉八卦相,胡一菲又好氣又好笑:“說出來你們也不懂,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要真是天意我也隻能認了!”
“……”展博、婉瑜莫名其妙的撓著頭對望著。
今天的政治課胡一菲特別的反常,一改往日霸氣的出場,萎靡不振毫無精神。“哎,你說今天胡一菲這是怎麽了?”課上,二爺悄悄向我們問道。
我看著滿是心思的胡一菲,也正想著這個問題,今天她有點沒有精神,上課老走神,桌上的花生也沒有吃幾顆,這是怎麽了?
阿著摸著下巴思索道:“老朋友來看她了吧!畢竟,她也隻是個女人啊!”
“她不是純爺們麽?”小四偷笑著說道,四周的人都笑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麽那?”胡一菲一瞥眼,威脅的看著我們,二爺幾個都低下頭去。
“一菲姐!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病了,好像沒有精神啊!”二爺大著膽子問。
胡一菲一愣立馬狡辯道:“有嗎?有嗎?我,和平常有什麽不一樣嗎?”
“這個還真有!”大教室裡的所有學生異口同聲,“大姐頭,咱們都不是外人,您老人家要是身體不適,可以休息一下嘛,我們上課哪有你的身體重要啊!”
胡一菲開始變得慌亂起來:“我、我沒事,
都給我老實點,繼續上課,繼續上課!” “一菲姐姐,您是不是戀愛了啊?呵呵!”一個女生開玩笑的喊道,把四周的姐妹都逗樂了!
“死丫頭,胡說什麽那?”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我和胡一菲都盯向那個女生。
“噢!大姐臉紅咯!”此言一出,班裡的男生全開始起哄,女生都笑了起來。
隻怪胡一菲和大家都混熟了,平時她和大家走的又近,所以大家都完全不像開學時那麽害怕了,但一般這種時候胡一菲的霸氣就馬上顯露了啊,“一菲姐啊,一菲姐,今天你怎麽了,氣勢怎麽這麽弱似有似無的,霸王色呢霸王色?”我著急的想道。
“你、你們這幫家夥,平時給你們三分顏色你們就給我開染坊了,氣死我了!”胡一菲叉腰吼道。
“哎呀,一菲老師,就算真的戀愛又怎麽了,像我們在場的女生有幾個是沒男朋友的,這還不正常,害羞什麽啊!告訴我們是誰啊,呵呵!”女生們又一堆堆的笑起來。
“我、我有什麽好害羞的,你們別亂猜,我隻是身體有點不舒服而已!”
同學們哪裡理她,都七嘴八舌議論開來:“不是那個體育老師吧?”
“我猜是行政主任。”
“行政主任都四十幾了,不會吧!”
“喂喂喂,你們有沒有聽我在說什麽啊,別當我不存在啊,真的沒有什麽啊!”胡一菲越發的著急。
可學生們仍然不依不饒:“一菲老師,到底是誰啊?”
“大姐頭恭喜你啊!”“大姐你初戀什麽時候啊!”
“一菲姐,你第一次給了誰啊?”
聽到學生們的問題越來越過分,胡一菲是再也忍不住了,隻聽她大吼道:“你們還有完沒完了,過分啦!”說著胡一菲拿起一粒花生朝問最後一個問題的男生扔去,結果――偏了!
“啊!不、不會吧!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爆頭不中!”胡一菲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噢!老師心虛咯!”大家又開始起哄。
胡一菲紅著臉,無可奈何的退出教室。胡一菲走了,教室突然安靜了起來,也不知是誰開始放起了國際歌,緊接著稀稀疏疏的傳來了哭聲。
“這、這是真的嗎?嗚嗚嗚,我、我們盡然把,把胡一菲氣走了!”
“眼鏡兄,你看到了嗎?我們終於做到啦,你走的太早啦,嗚嗚嗚!”(眼鏡兄實習去了)
二爺一下跳上了課桌,像個領導一樣叉腰宣布道:“兄弟們,姐妹們,各班同胞們,在我們一致團結下我們終於取得了一次大勝利!我宣布,從此我們站起來啦!”
看著歡呼的同學們,我無奈的搖著頭:“等到胡一菲恢復正常,你們就等著哭吧!胡一菲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難道是因為那個盒子?她看到了我的名字?”
胡一菲的反常並沒有如預期的那樣早早結束,她就像感染了病毒的電腦一樣隨時面臨著死機。由於胡一菲的反常,整個學校都處在了興奮當中。試想一下在比克大魔王高壓統治下的人們突然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得到解放,那種喜悅是難以言語的。
各種謠言爭相四起,大家都在猜測那個能夠製服胡一菲的人究竟是誰?現在隻要是胡一菲出現在校區內,不管老師學生都會用八卦的眼神盯著她,就好像她是某位正在鬧緋聞的大明星,所有人都是一流的狗仔都有各自的消息與“捏造”的故事!
胡一菲自己知道都是因為曾小賢,她並不相信什麽天意與神跡,對於感情她也是很放得開的隻要是順眼的男生她可以主動出擊。她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煩躁不安完全是因為“曾小賢”這三個字仿佛觸及到了她內心最深處的什麽私密,是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和感觸的私密,“難道自己對曾小賢真的早就有什麽不一樣的感覺啦?”她不止一次這麽反問自己,可她的理性使她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所以她現在的反常與矛盾完全是她處於自身理性與感性的戰爭中。
這一天,勁舞社的社長蝶舞將我、二爺、小四、阿著叫了過來在學校某間餐廳裡開社團會議。只見蝶舞一臉凝重的看著我們說道:“胡一菲這次例假來的也太長了吧!”
“不是說胡一菲戀愛了嗎?”小四一邊回答一邊深情的看著蝶舞留著口水。
二爺在一旁也是一般無二的回答:“呵呵,如果真是這樣,我還真想看看能征服她的男人到底長得多恐怖!是金剛還是變形金剛又或是EVA,哈哈哈哈!”
“胡一菲再不好起來我們社團怎麽辦啊?”蝶舞著急道,“再過一個月就是社團文藝節和大動會了,她這個樣子我們勁舞社怎麽能脫穎而出?”
“不是還有你這個社長在麽?”我看著窗外隨便搭了一句。
“蝶舞啊,你這麽優秀,我們相信你能行的!”二爺一臉正義的信任。
“我一個人也獨木難支啊,你們四個作為我們社為數不多的男生,總得拿出點主意啊!”(錯了,是三個男生,阿著不是男人!)
阿著歎氣道:“實在不行運動會我們社放棄算了,文藝節麽你帶我們幾個排個舞蹈唄!”
“可別拖上我們,我們可不會跳舞!”我、小四、二爺齊聲道!
蝶舞怒不可遏的反問:“你們不會跳舞來勁舞社幹嘛來啦?”
“泡妞!”我、小四、二爺一齊暗想著。
我虔誠的合十說道:“我看,我們還是祈禱著一菲姐快點好起來吧!”
“胡一菲到底吃錯了什麽藥,以前我還那麽佩服她的豪氣,怎麽搞成這個樣子!”蝶舞焦急的埋怨著
二爺:“我覺得吧,應該是她以前從不吃藥,現在按時吃藥變正常了,這樣才像一個女人嘛!”
蝶舞理都不理二爺看向了我:“沈凌雲,你平時跟胡一菲走的近,你應該去‘關心關心’啊。問問到底怎麽回事,我們可不可以幫什麽!”
“我?這個……”放在以前我肯定早早的去關心了,現在我可是心裡有愧啊,胡一菲搞成現在這個樣子鬧不好她以為我就是她的另一半,知道真命天子是自己的學生,所以在煩躁吧!雖然我巴不得她心裡有我,但是我也感到好尷尬也有點害怕,所以我現在不知不覺就有點在躲著胡一菲!
“哎!你們看那個不是胡一菲麽?大家快低頭,快!”正在這時小四輕聲向我們警告道,大家都把頭埋在了椅子後面躲了起來,只見胡一菲一臉茫然的跟在一個西裝革履的歐吉桑後面。
“行政主任!果然他們有關系啊!”二爺低聲驚呼。
“別、別胡說!”我緊張的看著他們,行政主任比胡一菲矮半個頭,戴著厚厚的羅圈眼鏡一臉嚴肅相,眉頭老是皺著,四十幾歲還沒結婚,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他的最大特色就是那地中海髮型,一發火前面一小撮就老要掉下來,他就隻能一直很帥氣的在哪裡甩著自己為數不多、碩果僅存的“秀發”。
這個時段餐廳裡並沒有什麽人,只見行政主任挑了一個靠邊的頗為隱蔽的位子,似乎還巡視了一下到底有沒有人,確定隻有他們兩個後才請胡一菲入座。
“主、主任,你有什麽事嗎?”胡一菲小聲疑問著。別看胡一菲對其他人都是一副彪悍樣,但是在領導面前她從來都是規規矩矩一點也不敢冒犯的,如果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在開學當天看到歐巴桑版的胡一菲,也不會被她的一臉老實像所欺騙了。
“唔,胡老師,今天我請你來,是因為最近工作的事!”主任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說著。
“工作?怎麽了嗎?”
“我們都是人民教師,任何時候都要把學生的課業放在第一位,教書育人是我們最重要的工作,我想這些,你都懂的!”主任一臉的沉重。
胡一菲不知主任何意隻能點頭道:“是,是的!然後呢?”
“最近,我聽說你有點不對勁,好像耽誤到學生的學習了!”
“這、這個!呵呵呵,最近我身體是有點不舒服,但也沒這麽嚴重啦,我會趕快好起來的,主任你放心!”胡一菲努力笑著說。
主任沉默了一會兒,不舍的看著胡一菲最後歎氣道:“唉,其實你的心我懂,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自重!”
“呃,啊?”胡一菲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我知道像我這麽優秀而又帥氣的男人是百裡挑一的,”主任說著甩了一下自己性感的一小撮秀發,“但是我們是教師,我們是人民公仆,我們不能隻想到自己!”
“不,不是……主任,你,你可能誤會了!”胡一菲緊張道。
“好了,胡老師,不用多說了,我明白!一個四十幾歲沒結婚而又如此優秀的男人,是最具魅力的,你會為我所傾倒這也可以理解,但是年輕人不能影響自己的工作!”主任仍然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不是…….”我看到胡一菲的表情開始扭曲,充滿著驚訝、氣憤、尷尬與無法理解的誇張仿佛在說,“你如果我是我的上司,老娘現在就活剝了你!”
“嘔,嘔!”我們五個已經在一旁偷偷吐了起來。
“胡老師,你不要感到驚慌與害羞,”主任在自己的世界裡繼續著莎士比亞般的浪漫,“其實我早就看出了你對我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接受!我是一個為了人民服務而生的人,學生才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感情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人生規劃中。所以、所以如果你能等,等到我退休了,或許你也就有機會了!如果你等不了,那就趕快忘了我這個浪子,再找一個比我優秀的男人,雖然這很難,如果下輩子你還願意再來找我吧!唉,你要好自為之……‘舉世愛栽花,老夫隻栽竹,霜雪滿庭除,灑然照新綠。’”
主任大義凌然的甩著秀發吟著詩走出餐廳,胡一菲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這算怎麽回事啊!”胡一菲怒吼著,雙手攥著拳頭整個人因氣憤而顫抖,“現在你們滿意了吧!”她突然回過頭來,眼睛凶狠的盯向我們的座位,殺氣四射,原來她早就看到了我們。
“媽呀!”原本躲在椅子後面的我們被這氣勢嚇呆了,全都摔到了地上。胡一菲那積壓許久的霸氣在這一刻因為連日來的氣憤與鬱悶,一股腦的全部迸發了出來, 我們隻被壓的透不過起來,差點當場暈厥。
“哈哈哈,都、都是你們,在外面胡、胡說八道毀我名聲!呵呵呵呵!”胡一菲精神錯亂般得笑著,她一步步朝我們逼近,我仿佛看到了一股真氣從她任督二脈流出,在胸前流轉了幾個周天,再在腹部流轉幾個小周天,然後全部凝聚在了她的雙手上。
“大、大姐頭,冤枉啊,我們沒有傳你閑話啊,相信我啊!”二爺一邊求饒一邊向後倒爬著。
“絕對沒有啊,一菲姐,我們怎麽會說你閑話呢是吧,小四你說對不對!”我也著急的問一旁的小四。
小四冷汗直流不住點頭:“大姐饒命啊,我發誓我說的不是你和行政主任啊,我一直是說體育老師啊!呃……”
“神仙也難救你了!”眾人恐懼的看著小四遠離他!
“二爺、蝶舞,你們救我啊,我會被滅口的啊!”小四哭訴著向我們絕望的伸出手來。
只見胡一菲高高的抬起手臂吼道:“誰也救不了你!”
那一刻,我們仿佛感覺到比火山爆發還要強大的威力,陣陣力量的強風吹得睜不開眼來,我們知道不用等到2012的年底了,因為我們覺得胡一菲這掌下去地球就能裂開兩半,嗚嗚嗚嗚!
“這麽久沒見,你的脾氣還是沒變,還是那麽衝動啊一菲!”突然一隻有力的手將胡一菲的手腕緊緊抓住,我們仿佛看到一個巨大的海浪鋪天蓋地般卷來,潑到胡一菲的火山上將其熄滅了!是誰,是什麽人如此神通廣大將胡一菲的氣勢消散至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