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松陰軒。人來人往，喝茶的，會友的。聊天，蠻熱鬧的。

　　“哎，聽說了嗎，有個大宅院死人了。”

　　“是啊，聽說嚇死的，真慘啊！”

　　老頭今天也來了，還是坐在那。但是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覺得這人有事。打身上拿出茶葉包，劉三看著了，拿抹布擦擦手。拿著老頭的茶葉包沏好了茶端回來。

　　“怎麽的，老爺子。”

　　“啊，劉三。”老頭被劉三這麽一叫，回過神來。

　　劉三點點頭“怎麽的，老爺，有啥吩咐麽?”

　　老頭掏出一兩銀子遞給劉三“劉三，還是找人那事。”

　　“哎呦呦，不用不用，舉手之勞啊。況且這事我不一定給您辦成。”劉三把銀子還了回去。

　　老頭還是把銀子推給“劉三啊，這銀子甭管成不成，你都拿著。”

　　“那我就謝謝您了。不過這事，唉，有點難了。因為死了人。”

　　老頭搖搖頭“那個剃頭的膽不小，心也挺細。但他肯定虧心了。”

　　劉三想了想“哎呦，您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那剃頭以前念叨過”。

　　怎麽回事呢，有一次這剃頭的半走夜路，碰著一個老頭，老頭給他五個兔子和一錠銀子，讓他把兔子毛，剃頭給剃了老頭就走了。轉天他喝點酒出去溜達，看著一個墳出了一個洞，裡面跑出來五隻沒毛兔子，他想了想，可能自己遇著鬼了，這五個兔子把人墳刨了鬼出來讓他把兔毛剃了，他覺得這墳裡的給他一錠銀子就肯定還有。就把人墳給挖了，結果裡面也沒銀子，他就也沒管，拋屍荒野了。

　　老頭歎了歎氣“這人是缺了大德啊。哎……那什麽劉三啊，你還幫我問問，這會一個月五兩銀子”

　　劉三撓撓頭“行，您這漲價了容易點，老爺子我盡力。我給您問問”

　　劉三走後，老頭直歎氣“要不是最近宅子裡半夜老有哭的，我也不用這麽費勁，哎……”

　　得有個五六天

　　老頭坐著這喝茶，劉三樂的都不行了，一拍手。“老爺子，這會成了。”

　　“什麽成了”老頭還有點茫然。

　　劉三滿臉的笑容，真心實意給人家辦事“我給您找著了。這主我敢說不虧心”

　　老頭回頭問道“那麽膽大心細呢?”

　　“呃……可能夠嗆。但就是不虧心。”劉三有點尷尬。

　　老頭直搖頭“那不行啊，要到哪嚇死了怎整。”

　　劉三打住了老頭“我覺得其實膽還行平時交往心也挺細致的，這樣吧，您先見見吧”

　　老頭點點頭“那見見吧。”

　　一會的功夫，打外面叫來了，安個頭來說，一米七二作用。乾乾精精，一般人，長得也不算好看。單眉細眼薄片嘴。看穿裝打扮能看出很一般，雖然說不上怎麽破舊，可也能看出日子不富裕。

　　這主走過來，朝著老頭鞠一躬“大爺，你挺好的啊”

　　“挺好的，小夥子看著挺有人緣啊。坐著給倒完茶水”指示劉三給倒碗茶水。

　　劉三沏杯茶放桌子上，也不是什麽好茶，就是滿天星，高碎。

　　“行啦，老爺子，這是我給您引進來的，成不成是緣分，你們聊吧”說完就轉頭乾活去了。

　　老頭笑了笑“貴姓啊，小夥子?”

　　這人也很懂禮貌“免貴姓張，張小乙。”

　　老頭聽完也樂“哎呦，這名字挺好啊”

　　張小乙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擺擺手“您還真捧，

這就是沒有文化，我們家隨便起的名字。”　　“那個乙啊”老頭問道

　　張小乙拿手在桌子上劃拉“就是甲乙丙丁的乙”

　　老頭點點頭“哦……你父親怎麽稱呼啊”

　　“張小甲，反正我爸爸也不認字，再有孩子就張小丙。”張小乙回答說道。

　　老頭點點頭“哦，那你父親做什麽的啊”

　　張小乙喝了口茶“沒啦，我父母都去世了，好在呢，我還有媳婦。我們兩口子過日子。”

　　“那你以何為生呢?”

　　張小乙回答道“哎，賣苦力唄，誰叫幫忙都去。我媳婦在家給人縫縫衣裳。反正就是窮人唄，對付著吃飯。”

　　老頭點點頭“昂，那這個活給你說了。”

　　張小乙點點頭“嗯，看夜，就是晚上看著那個宅子。”

　　老頭也想了想“對，可能外面有點傳言，你也知道吧。聽說了麽?”

　　張小乙有點迷茫“什麽啊?”

　　老頭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下一半了，“啊……也沒什麽，就是大宅子我盯白天，這個人看晚上，要求膽大心情不虧心。”

　　張小乙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下一半，他還怕老頭有啥嚴厲的要求“您放心，我這個雖然窮，但我沒乾過虧心的事。”

　　老頭看了看，問道“那你膽怎麽樣。”

　　張小乙點點頭“還行”

　　老頭說道“那就行，明天傍黑天你來皮條胡同，最大那個宅門，你來敲門，咱倆換。”

　　張小乙也點點頭“行”

　　隨後老頭給了茶錢轉身就走了。張小乙也轉身回家。回家後媳婦聽說張小乙給人看宅子，一個月五兩，挺高興，他還不知道張小乙去的大宅院死過一個人。

　　轉天，黃昏傍黑天，夕陽無限好。皮條胡同一個大院門前一個男人，還是那個威武的大門，不過門上多了思血腥味。男人拿著門環敲門。嘎吱，門開了。老頭出來。

　　“來了，好，言而有信。”老頭笑著點點頭。

　　張小乙也打趣“是啊，拿您錢來了。您領我進去瞧瞧去吧”

　　老頭領著他，頭一進，告訴這屋是幹嘛的，那屋是幹嘛的。往裡走，二進。以前誰住這，誰住哪。又往前走，三進指了指一間廂房“你住這，那是正房五間，然後是東西廂房。正房你不用進，也沒人”

　　兩人進了房間老頭指了指“這茶壺，茶碗，應用之物都有。待會我走，我得把門關上。你一個人在裡面，明天天亮，我砸門你開，咱倆一換。”

　　張小乙直點頭“行，那行。”

　　張小乙送老頭送到大門這，老頭招招手“你回去你不用出來了。”

　　老頭在外面就把門鎖上了。喊了一聲“就這樣，明天見昂。”

　　老頭一轉身歎了口氣“哎，也不知道能不能見。”

　　老頭走了，整個十三進的大院子，就剩張小乙一個人。在窩裡坐會。一看壺裡還有點熱水，喝了口水。也沒啥事，就站在院裡“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

　　牆角那個雜草已經一尺多高沒人收拾了。這邊有一個荷花缸，荷花缸裡面之前種的的荷花荷葉。又乾又爛，也沒人管。

　　“哎呦， 挺好的房子弄成這樣也沒人管，後面怎麽樣我瞧瞧去”說完就轉身往裡走。

　　第四進，沒一進都不一樣的格局，還有東跨院西跨院。這樣的宅子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

　　張小乙這瞧那瞧，一看就挺破，很長嗎沒人住過了。張小乙一進一進往前走，溜溜達達的。晚上還有月亮，借著月光這看那看。走來走去，走到最後一進，最後一進是一個月亮門。這月亮門當間這兩扇門是關著的。

　　後面按規矩來說，就是後花園。張小乙瞧了瞧“花園吧，也沒人，我瞧瞧。”

　　張小乙上前推這門，一推門，這個門開了一下有馬上關上了。這個感覺就是有人在裡面推這門。張小乙壯了壯膽子問道“有人嘛，我叫張小乙。我爸爸張小甲，我是這看夜的，你是不是看後院的啊。”

　　張小乙使勁一推，這門咣當開了，門分左右站著月亮門這往裡探頭。是個花園。張小乙喊了兩聲“有人麽”

　　沒人回應，邁步進來。一踏進這個門，就覺得陰風陣陣，月亮這會也被雲當上了，就覺得這花園這麽陰森。

　　但張小乙沒在意，邁步進來了。還不小，假山遊廊，金魚池，裡面也沒水了。這樹一瞧就挺荒涼，雜草叢生。

　　“可惜了，要是給我，歸置歸置，多好。”

　　再一瞧，角上有一個涼亭。模模糊糊就覺得涼亭下有什麽東西，就過來了。到跟前看明白就是覺得身上有點涼，什麽啊，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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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敬郭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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