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個學校,怎麽會有武器?”傅詩瀾不解道。
魏天冬也知道這個要求乍聽上去很奇怪,但主要是因為剛才那個襲擊者,他的身體經過機械改造以後,子彈打不進去。
甚至連頭頂上都有特殊材料製作出來的帽子,那顏色黃不黃綠不綠,像個戴了綠帽子的建築工人。
這樣一來,其實剩下能輕易被攻擊的地方就隻有他的臉,和那一圈脖子了。
以魏天冬這種沒練過槍法的準頭,想靠身上的幾把都快子彈的槍來乾掉對方,還不如給他一把大砍刀好使。
原始人就要有原始人的范兒。
“菜刀也行。”魏天冬想了想,“你們有食堂吧?”
“有是有,不過我們平時都是吃從外面統一送來的便當的,未必會有菜刀這種東西。”傅詩瀾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先行跑了起來,“我帶你過去吧。”
事不宜遲,趁著襲擊者還沒找到其他下樓的路的時候,兩人匆匆跑下樓,傅詩瀾帶著魏天冬穿過七彎八拐的長走廊。學校裡每層樓的作用都不一樣,比如說一樓就有――
魏天冬眼尖地瞥見了一個東西,奔跑著的雙腿頓了一下,幾步停在了某間教室的門口:“等一下。”
“嗯?”傅詩瀾回過頭,順著他上揚的目光看過去,“啊,對了,實驗室!”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興奮道:“我記得實驗室裡有一套從B區搬來的單人增強型的舊機甲!也許可以用!”
“機甲?”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了,“但是為什麽學校裡會有機甲啊……”魏天冬覺得有點神奇。
“說是上世紀的型號,已經被淘汰了,拿來給我們講解機甲基礎原理的。唔,我想想……實驗室的鑰匙好像在二樓的辦公室裡?”
傅詩瀾有些為難,現在回二樓去拿鑰匙的話,來回的時間應該夠那個襲擊者找到其他的樓梯下來了。
“不用,打碎窗戶就行。”魏天冬再一次拔出手槍來,“你退後一點。”
砰砰砰砰砰。
這把槍是從那位夜半而來的玩家身上搜出來的,總共也沒幾發剩余的子彈,魏天冬全交代在這兒了。
五發齊出,正好打出一個圓,蜘蛛網似的裂紋瞬間布滿了玻璃。魏天冬退後幾步,一個前衝起跳,腰身整個轉了半圈,上去就是個回旋踢,直接把玻璃踹了下去。
然後他跳上窗台,直接跳進了實驗室,最後從大門口走了出來:“來。”
傅詩瀾跟了進去。
其實在C區的學校,機甲原理課不過是撐場面而已,邦聯教育部門下來檢查的時候可以說“你看我們有這門課程”,其實一年到頭都上不了兩次,那台舊款機甲一直放在角落裡落灰。
“很久沒用了,不知道能不能行……”
好在傅詩瀾是個優等生,一年兩次的課程也還記得機甲要怎麽開啟。她從角落的雜物堆裡拖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稍微回憶了一下接線位置,將線路一一接好,最後打開開關。
燈亮了。
她站起來:“呃,電好像是通的,你穿上看看?反正這個東西要是不能用的話,你可以穿著當盔甲……就是有點重。”
魏天冬的眼睛朝下瞄了一眼,發現她的白裙子不知何時被揚起的灰塵弄髒了,她卻好像完全沒有發現。
看著挺柔弱愛漂亮的小姑娘……果然還是因為謝桃嗎?以前他覺得這樣的小姑娘總有些討厭,覺得她們矯情又麻煩,
現在看來似乎是他太偏頗了。 魏天冬走過去,照著傅詩瀾的指示把機甲穿上了。
雖然是舊款機甲,也有連接神經中樞的部分,不過魏天冬沒敢讓這種不知道質量還過不過關的幾近報廢的產品接觸自己的腦子,穿上之後選擇了手動模式控制。
行走什麽的幾乎沒感到重量,應該還是能用的。
“這東西,”魏天冬的聲音從機甲面罩裡傳出來,“走路要拖著電線的啊?”
“嗯,舊款嘛,不通電就不能用激光劍了,左右手都能切換出武器模式來的,按鈕在手腕的位置上。”傅詩瀾說,“這個外殼是陶瓷基複合材料做的,雖然舊了點,不過物理屬性應該不會改變多少。”
“什麽屬性?”魏天冬上過的公民常識課裡可不會講到複合材料,他邊問邊試著打開手腕上的按鈕。
“重量相對別的材料來說比較輕,然後硬度高,並且耐高溫和高溫腐蝕,所以你可以……啊!”
傅詩瀾還沒說完,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了一聲巨大的“咚”,把毫無防備的她嚇了一跳。
“你找個地方躲起來,應該是那個襲擊者過來了,我出去會會他。”那個聲音聽著像是機械人落地的動靜,魏天冬懷疑是對方找不到路直接從樓上跳了下來,好在這副機甲的電線標注長度足有二十米,可以將就著走出去。
“把我放在桌上的包保管好。”他說著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放在桌上的包是魏天冬一路帶過來的, 裡面放著他這兩天撿到的武器,傅詩瀾沒打開看,點點頭,抱起包就鑽到了實驗室的一個空壁櫥裡,將身體蜷縮起來躲了進去。
櫃門關上,四周暗了下來,空氣中有一股微微的霉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視覺和聽覺暫時沒有發揮作用的緣故,她的大腦一下子轉了起來。
對了,趙老師為了提醒她逃跑,被、被……
那麽和藹可親的一個人,一下子就沒了。
就算是為了趙老師,她也不能光躲在這裡,再說桃子的哥哥還在外面,沒道理她一個人躲在這裡而讓桃子哥哥去冒險。
襲擊者本身是學校的門衛,但一直低調,也不太和學生老師打招呼,成日死氣成成地癱在傳達室裡。傅詩瀾對他不太了解,從本人方面就沒法入手了,但她可以幫上些別的忙,比如說這個實驗室裡,除了機甲之外,還有些別的好東西。
魏天冬從實驗室走出來的時候看見那個襲擊者就在不遠處站著,腳底下踩著兩個充滿著碎石的深坑――果然是從樓上跳下來的,甚至四樓的欄杆都被他撞掉了一塊。
再往上看,五樓和六樓已經是一片廢墟的狀態了。
“嘖嘖,跑得還真快。而且看來你還找到了些好東西啊?”那人扭了下脖子,面色不虞,“我記得這個東西,送來的那天因為我不小心弄壞了一個小零件,校長居然扣了我二百個邦聯幣的工資!真是叫人看著就不爽啊……話說那個女孩呢?”
魏天冬一臉淡定:“當然是藏起來了,知道你要找她我還帶她來?我又不是個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