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扭著她兩張臉那麽大的屁股走了。
這裡的房間構造都差不多,唯一比較特別的是門鎖用的還是很原始的鑰匙,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節約成本,不過一整幢樓都在出租,房東倒是個有錢的。
隨意地歎息了一聲,魏天冬轉身走進臥室,剛才那個胖女人已經告訴過他,他租單間,屋裡配套的床上用品之類的東西可能質量不太好,但都是新的,來一個房客會換一套,讓他盡管用。
魏天冬倒是不挑剔,確定床是乾淨的以後就簡單地卸了背包,往床上一躺,思考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方曉憐那邊應該沒有那麽快,在他抵達B區之前,魏天冬得先打聽清楚鐵木資本這家公司的狀況,這是關於那個本·克勞德唯一能用的線索,而他目前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去應聘,加入公司之後再想辦法接觸到老板。雖說兩個月不太可能做到一個經常能見到高管的職位,但他的目的並沒有這麽複雜,只要進了公司門,其他事情都好說。
可他目前的身份是一百多歲的孫姓中老年人,老孫頭沒什麽文化,腦域開發等級也不夠高,用這個身份去應聘,多半會被刷下來,況且,他也不想再經歷一次邊檢那邊的狀況了。也就是說他得去“打劫”一個新身份。
再然後就是……他得去弄一身衣服。
邊檢那邊未必會花大量的人手來找他,但如果他連衣服都不換,叫人一眼認出,那就是明擺著在頭上貼了個“你來打我呀”的橫幅,仇恨太大了。
想到這兒,魏天冬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背著包離開了房間,再次來到一樓按響了胖女人的門鈴。
“哎喲,又幹嘛呀?”胖女人的態度似乎並不在乎生意,反而有點嫌棄魏天冬一而再地打擾她。
魏天冬並不太介意,說實話,這態度比起那些在C區自詡高貴的“B區人”已經好太多了。
“老板,再問你個事兒,我要買幾件衣服應該去哪兒啊?”
“還是那地方,十七樓就是個賣東西的,你過去看看吧,不過可能有點貴。”胖女人說,“還有問題沒啊?有問題一次問完,我這兒看電視劇呢,別老吵吵我,鬧心!”
“什麽電視劇啊這麽入迷?”魏天冬多嘴問了一句。
“倪茵的新劇《霸道總裁愛上她》啊!哎喲,我不跟你說了,你要沒事就快走吧,我看電視去了。”胖女人打發了魏天冬,“砰”一聲關上了門。
又是倪茵啊……這位三棲天后可真是紅。
說實話,以魏天冬的眼光來看,倪茵確實很有魅力,但也不至於火到這個程度,還一火這麽多年,真不知道她是給觀眾聽眾還有粉絲們灌了什麽迷魂湯。相比之下,他還是對上次看見的那個,倪茵身上疑似紋身的東西更感興趣。
邦聯有規定未成年不得紋身,但成年之後對紋身的規定還是比較寬松的,只是紋身這個東西經過幾千年的發展,至今還是一種小眾文化,在身上紋身的人並不多。可倪茵是個明星,在身上紋身在邏輯上還是說得通的。
也不知道關於這事夏亞查得怎麽了。
他走出這幢居民樓,照著胖女人之前說的路線拐了彎,不久之後到了一條街道上。
這條街的路面上非常冷清,而與之相對的是熱鬧的半空,各種大樓裡延伸出的空中走廊幾乎遮蔽了天光,而魏天冬能從某些玻璃做外牆的部分看見裡面熙熙攘攘的人影。
……真熱鬧啊。
他在一堆室外霓虹燈裡,找到了那塊唯一不會發光的簡陋的“人才市場”招牌,辨別了一下大樓入口的位置,走了進去,上電梯到十五層。誰知道等他來到“人才市場”的大門前,才發現一個烏龍。
這是個“一般B區人都不會犯但誰讓他是個剛從C區過來的土包子只能自認倒霉”的烏龍,名字叫作“開館時間周一到周五”,而今天似乎是……星期六。從前他打過好幾份工,端盤子的,送快遞的,賣廢品的……從來沒有雙休日的概念,雖說他知道謝桃周末不上學,但自己的切身體會並不深,於是到這裡他就悲劇了。
“周一到周五才開門,那些有工作想跳槽的人怎麽辦啊?”魏天冬有點無奈,“這設計也太不合理了。”
無奈歸無奈卻也沒有辦法,他重新進了電梯,上到十七層。
大樓越建越高之後,許多人的生活圈也在漸漸上移,有些大樓和大樓之間以空中走廊連接,或是乾脆用飛車以及其他的手段通行,因此舊式的那種“商業中心”漸漸被這樣隱藏在大樓中間樓層的“商場”所取代,如果有別的需要,可以通過能夠橫向移動的“電廊”到達另一個區域,比如說有不少餐廳就在斜對面那幢大樓的二十三層。
和十五樓的寂靜不同,十七層非常喧鬧。剛踏進十七層的范圍,魏天冬就聽見了一個字正腔圓的聲音。
“本店一年一度的‘收獲節’特賣活動正在進行,購滿1888邦聯幣、8888邦聯幣、18888邦聯幣和88888邦聯幣的客戶都可以參加我們的抽獎活動!驚喜好禮等著你!本活動在東城分店和西城分店同步舉辦,更有機會獲得和我們老板一起共進晚餐的機會!千萬不要錯過哦!”
“什麽?和老板共進晚餐?這家店的老板是誰啊?”
“你居然不知道?這是五爺的店啊!”
“臥槽居然是五爺的店!買買買,我馬上就去購物!”
……
圍觀著活動主持的路人們頓時激動了,鬧哄哄地散開就準備跑到陳列著各種商品的貨物區搶購,魏天冬眨了眨眼,眼疾手快地抓住一個從他身邊跑過年輕女性,盡量和善地問:“美女,不好意思問一下,你們說的五爺是誰?”
被他抓住的女人聞言,面色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連五爺都不知道,你是個一級吧?一級到這兒來幹嘛,放開我!”
她掙扎起來,卻驚訝地發現抓住她的人手勁奇大,竟然掙脫不開,看向魏天冬的目光就有些變化了。
她是個二級,自認力量不算很弱,撂倒幾個非力量型的一級不在話下,這個男人要麽擁有力量強化方面的天賦,要麽……他不止是一級。
說真的,在這個女人說出這句話之前,魏天冬只是“有點好奇”,想“隨便問問”,但她都這麽說了,魏天冬的好奇心就被完全勾了起來——知不知道五爺是誰,還跟腦域開發等級有關?
一級腦人在這兒就這麽受歧視的嗎?
見慣了那些在C區耀武揚威的一級腦人的魏天冬抱著一種“突然發現那群裝逼犯其實過得很糟”的看熱鬧心理,又誠懇地問了一遍:“就算是一級,也是有求知欲的嘛,所以能不能告訴我,五、爺、是、誰?”
他的五指漸漸收緊,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威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