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52度,直線距離27.722米,離地高度1.836米,定位完畢。】
【東南風3級,目標處相對靜止狀態,測算完畢。】
定位、測算、發射,三個步驟全部在一秒鍾之內完成,精巧的飛刀悄無聲息地飛出,快得連一道殘影都沒能留下。紅毛大塊頭舉起的槍剛剛從第六塊腹肌舉到第一塊腹肌的高度,就感覺耳邊一涼,鬢角落了一撮頭髮。
這一幕無聲,在夜色中無影,就連當事人都未必清楚發生了什麽,那個跑遠了的少年人卻是瞳孔一縮,像個被揠了的秧苗似的突然就站直了。
紅發大塊頭瞪圓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發……發生了什麽?”
“剛才如果我瞄準的是你的脖子,現在你已經死了。”魏天冬手腕一轉,將自動飛回來的小刀輕描淡寫地恢復成手鏈的模樣,沒叫人看出一點痕跡來,“我隻問你一個問題,答好了你可以走,沒答好,那你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紅毛大塊頭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他用不太發達的大腦仔細思考了一些,覺得眼前這個細胳膊細腿還雙手空空的青年怎麽看也不可能乾得掉自己,膽子又變大了些,梗著脖子叫囂道:“你算哪根蔥,讓你爺爺答話就答話?你爺爺我、我……”
話沒說完,頭頂又是一涼,這回掉下了一大把頭髮,刮著他的鼻尖掉了下去。
“阿——嚏!”他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你是想讓我把你的頭髮剃光,還是想讓我連你的脖子一起剃掉?”魏天冬問。
“是、是你乾的……”紅毛大塊頭終於感覺到一絲害怕,但他作為一個在作死一事上頗有建樹的成功人士,害怕後的第一反應是舉起了他那把過氣的槍直接開火,“那你就去死吧!!!”
魏天冬面色不變,淡定地把瘦鼠丟得遠遠的,然後撒腿就跑。
類似大塊頭這樣沒有受過正規射擊訓練的人,想在這種情況下打中人本來就不容易,魏天冬只需要用比常人更快一點的速度,更曲折一點的路線,就能夠完全躲過這些閃著光的光彈,並且還能找機會反攻——
特製的飛刀無比堅硬,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扎進叢林狼A3337的槍膛之中。
轟——
火光、飛屑,硝煙的氣味彌漫開來,裹挾著緊隨而來的血氣,以及淒慘的哀嚎。
“啊!!!”
雖是混合動力的淘汰品型號,炸膛的時候威力也不容小覷,紅毛大塊頭的右手被炸得血肉模糊,褐色的背心焦了一大片,胸前也是道道血紋:“你做了什麽——!!!”
“做了你做不到的事情。”
魏天冬停下了逃跑中的腳步,站在不遠處問道:“好了,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你……就是那個‘250的威嚴’吧?”
雖然用的疑問句,但實際上,魏天冬非常確定這一點:這個大塊頭就是那個傻兮兮的C區榜首。
至於為什麽這麽確定……
就在不久前,他踏出空港的時候,後腰處又一次出現了一道電流,現在他已經能基本適應這種定時定量的弱電流刺激了,甚至還能把這東西當成一個隨身計時工具,並沒有太在意,誰知道後來在看見這兩個人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經過先前那次強化,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斷斷續續的信號,仔細分辨之下都是些人聲。
這些信號不是他主動接收的,
更像是周圍有人在說話而說話內容飄進了他的耳朵裡那種感覺,魏天冬忽然福至心靈地想到,這可能就是夏亞說的“你的腦子太吵了”。 這些信號,就是周圍人的想法。
當然,他現在的腦域開發等級並沒有夏亞這麽強,因此只能聽到一些比較強烈的念頭,比如說這位仁兄的想法一直是“哈哈哈老子就是C區的王者250的威嚴還不趕緊跪下膜拜老子哈哈哈哈傻逼你是逃不掉的隻配成為我槍下的人頭”這樣的畫風,疑似是個中二病晚期患者。
“是啊!!!”大塊頭叫道,“老子就是積分多啊怎麽樣!殺了我啊!不然我撿的著一把槍,還能撿到第二把!淦死你們這些傻逼C區人!”
“可你自己不也是個……C區人嗎?”平白無故膝蓋中箭的瘦鼠探出頭,不滿地說,“你是劉苗苗吧?混二手市場那片的?大家都是一個區的,你這跟誰秀優越呢。”
聞言,魏天冬短促地“哦”了一聲:“原來是腦子不好的那個。”
“你懂個屁!誰跟你們一個區!老子再怎麽樣也是二手市場那片的頭!你算個什麽東西!”
“怎麽跟我們老大說話的?”去了緊張感,瘦鼠原先那副尖酸的嘴臉很快顯露了出來,“混個二手市場有什麽了不起,知道我們老大是誰麽?”
“管他是誰!難不成還能是魏天冬那個妹控嗎?!”
這句咆哮剛吼出口,他就看見魏天冬淡然地點了點頭:“嗯,我是魏天冬。”
大塊頭瞬間成了個啞炮:“……”
“既然你就是那個250,那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麽辦到在短短十幾分鍾之內,找到兩名……啊不,三名其他‘玩家’的?”魏天冬裝作很誠懇的樣子問道,“有什麽竅門可以分享嗎?”
“就算你是魏天冬,我也不會把……”
大塊頭話音未落,魏天冬三步上前,一腳踹中他血肉模糊的胸口,將人踢出去三米遠。
“嗯?”他面無表情。
“我說!我說!咳咳、咳咳咳……”傷痕累累的大塊頭經過這次重擊之後竟然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連忙改口,“你說過我答得好就能走的吧?大、大概三個月前, 我手頭拮據,想去垃圾場那邊淘金,結果碰上一群天網的巡邏隊員……我哪敢跟、跟著他們呀,就在那兒等他們走了才過去,然後就讓我撿到了這、這個東西……”
他哆哆嗦嗦地,用相對完整的左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塊迷你的圓形裝飾物。
“這什麽東西,舊式懷表?”魏天冬詫異地接過來,這年頭誰還用這麽複古的玩意兒看時間,裝逼犯麽?
誰料“懷表”的小蓋子打開後,上面的兩根指針卻沒有對著當前時間,而是一根對著魏天冬,一根對著大塊頭,一動不動。
“我琢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琢磨出來……”大塊頭繼續說道,“這個東西,是個玩家追蹤器,至少三分鍾之內都能探測到剛剛路過的玩家去了什麽方向……不、不過,如果同時遇見兩個玩家,可能會隨機選擇一個來指……”
“是麽?”魏天冬把“懷表”對準瘦鼠的方向,那根長指針又一次轉到了指向大塊頭的位置。
“東西都給你了,能放我走了吧!我都回答你的問題了,你得說話算話!”
“不是你自稱‘我爺爺’的時候了?”魏天冬淡漠地看著他,手腕一翻,那精巧的飛刀瞬間橫向割斷了大塊頭的脖子。
“第一次我說放了你,你可沒回答我的問題。這種福利,過期不候。”
【您的當前積分為:5。】
他把那塊“懷表”收起來,好奇地看著那個苦大仇深的少年人:“你又是個什麽情況,圍觀了這麽久,居然不跑?難道不知道自己也是個‘玩家’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