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子喘著粗氣說:“這床真特麽重!”
我說:“快去追貓。”
敦子詫異的說:“你有病吧,不追女人,追什麽貓?”
我說:“面具……貓叼著面具。”
我不確定那花貓叼著的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面具,但剛才經歷了貓吃貓的怪事,我敢肯定,那逃跑的花貓嘴裡一定是一件重要的東西。
來不及多想,我招呼著敦子就追了出去。
手電光下,花貓已經消失不見。
我二人趕快去查看二樓其它的房間,同樣的凌亂,同樣的落滿灰塵,也同樣沒有花貓的蹤跡。
沿著樓梯繼續向上,那種腥臭味更加濃烈。
敦子說:“看來這鬼地方貓不少啊!”
我說:“不僅多,還很邪門。”
敦子說:“啥意思?”
我說:“貓吃貓。”
敦子沒聽懂,愣愣的看著我。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看到的詭異場景解釋了一番……敦子聽完直咧嘴。
來到三樓,我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按照常理,別墅三樓通常都是主人的臥室和書房一類的格局,可我們看到的,卻是空空蕩蕩的一整間大廳,除了兩根四方形立柱之外,一無所有。
手電光下,牆壁上畫著無數的壁畫,不是山水,也非人物,而是一些呲牙咧嘴的怪物!我不知該如何來形容這種怪物,就好像……變異的大頭娃娃。
敦子咽了口唾沫,說:“要麽說這地方鬧鬼呢,誰看見這滿牆的怪物都得嚇個半死,這家主人難道是個行為藝術家?”
我說:“這太詭異了!”
敦子說:“你不覺得有點眼熟嗎?”
我說:“夢裡都沒見過。”
敦子說:“我不是說絕對一樣,但這樣的場面咱肯定見過,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我一驚:“古墓壁畫?”
敦子點頭:“我敢打賭,這種壁畫和古墓裡的一定有著相同之處,但我就想不明白了,就算這家主人真是個扛屍的盜墓賊,也不用裝修成這樣吧!”
我脫口而出:“難道這地方是給死人住的?”
敦子說:“拉到吧,別研究了,趕緊找貓吧!”
我也不想拖延,立刻四下尋找……但這第三層一目了然,除了滿牆的壁畫和滿地的貓屎之外,其它一無所有。
敦子喃喃地說:“怪了,貓都去哪兒了,鑽耗子洞裡去了?”
我再一次打量滿牆的壁畫,說:“再仔細找找,說不定有機關,實在不行就扯呼。”
敦子說:“還機關,你真當這是古墓呢。”
我沒說話,走到牆邊,仔細用手電照看……
這些壁畫一定出自大師之手,下筆有力,把每一隻大頭怪都刻畫得栩栩如生,尤其它們的眼睛,就好像真的在盯著看一樣。
敦子突然喊了一聲:“哎,你來瞧瞧。”
我快步走到他身旁,就見他蹲在牆根下,用手電照著一個很小的牆窟窿,仔細的打量著。
我問:“什麽情況?”
敦子說:“你不是說那面具一定藏在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嗎,要我說,這地方就不一樣?”
我問:“那裡不同?”
敦子說:“這地方特別臭。”
我嗅了嗅鼻子,還真覺得臭味又濃烈了些。
敦子說:“我聞過了,臭味就是從這窟窿裡散發出來的。”他起身,用手電照著我們面前的牆壁說:“並且,
整間屋子,就這地方的壁畫顏色深,這說明什麽,說明這裡是後畫上去的。” 我沒有敦子眼力好,倒也能看出些不同。
敦子說:“推個試試。”
我倆上前,用力去推這面牆……但是費了很大的力氣,牆壁紋絲不動。
我說:“不應該有暗門,不然不會沒有縫隙。”
敦子又朝牆猛踢了幾腳,說:“不對,既然這畫是後畫上的,那這面牆也可能是後建的,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家主人臨走時弄的,目的就是封住原來的門。”
我驚歎的說:“你可以去當偵探了。”
敦子說:“來吧,上腳,要是空的,肯定能踹開。”
我二人朝著牆壁就是一通猛踹……
一陣灰塵過後,牆壁好似真是松動了一些。
敦子說:“有門,加把勁……”
……
牆壁終於被我倆破壞出了一個半人高的窟窿,一陣惡臭撲面而來!我突然覺得不對勁,這種臭味中好像還有一種藥水的味道,更加的刺鼻。
敦子翻出兩個口罩,說:“沒有防毒面具,湊合著用吧。”
我把口罩帶好,然後用手電朝牆洞內部照去,本以為真的是一間密室,可卻發現,這竟然是個四方形向下的通道。
敦子把頭探了進去,舉著手電往下照……
我問:“怎麽樣?”
敦子把頭退出來,幽幽的說:“挺深呀,肯定超過這別墅的高度了,如果是這樣,這下面別有洞天呀!”
這是預料之外的事情,我二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敦子說:“下不下?”
我說:“繩子夠嗎?”
敦子說:“繩子倒是沒問題,就是沒有蠟燭。”
我愣了一下,問:“要蠟燭幹什麽?”
敦子怪笑著說:“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下面弄不好真是一間墓室,說不定還能摸出幾件寶貝。”
我說:“扯淡,誰會把房子蓋在墓地上面?”
敦子說:“盜墓賊就會。”
我沒再說話,盯著黑洞,有些激動,有些緊張。
繩子一頭固定在了離我們較近的頂梁柱上,剩下的被沿著洞口扔了下去……
敦子把手電系在胸前, 然後倒著把半個身子探了進去,朝我說:“錢財乃是身外物,尋得幾件速速回。”
我說:“你確定要這麽乾?”
敦子說:“賊不走空。”
我說:“我特麽可不是賊。”
敦子在前我在後,沿著繩子緩緩向下……
途中,手電光下我看到了內壁上有很多不規則的劃痕,這說明這條通道是經常使用的。而讓我不解的是,按道理這裡面應該有條梯子才對。
通道比我想象的要短,時候不大,敦子就落了地。
我問:“怎麽樣?”
敦子幽幽的說:“不太妙呀!”
我也落了地。
我率先看到的是一堆破爛不堪的繩梯。我頓悟,看來我是對的,這通道裡本來是有梯子的,隻是後來被破壞了。
我解開手電,去觀察眼前的空間。
一看之下,渾身一震!
這不是墓室,從牆壁的用料來看,這就是一間地下密室。但讓我驚駭的是,地上擺放著九口棺材,全都選自上好的木料,刷著血紅的漆。
我承認,我見過許多棺槨和死人,但在這樣一間地下密室裡還是第一次見,並且一下就是這麽多。
敦子走到離著最近的一口棺材旁邊,用手電照了照,說:“蓋子是扣上的,沒有釘。”
我說:“別亂動啊,小心有詐。”
敦子說:“沒事,咱什麽水平,區區幾口棺材而已。”
咚……咚咚……
突然,棺材裡發出一陣詭異的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