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子的傷勢並不嚴重,隻是血已經浸透了背心。
我們垂頭喪氣的往外走……
這地方是一處茂密的雜草叢,地勢低窪,貌似多年未有人步入,如果從外面看,極難發現密室的入口,可謂隱蔽的極好。
我一直顧及密室裡那些著了火的血蟻,時不時的回頭看,卻發現別墅附近連煙都沒有。看來那些血蟻的燃點很低,不然點燃了棺材,定會引起一場大火。
我們找到車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我開車,敦子坐在副駕駛上唉聲歎氣……
我打趣說:“你能不能和我一樣堅強?”
敦子瞪了我一眼,說:“特娘的,忙了半天,險些把命丟了,好不容易到手了,就這麽讓人搶了!”
我笑著說:“你都當副總了,能不能出息點?”
“靠!”敦子氣憤的說:“你特麽快點開,就你這速度,沒進市區老子就掛了。”
敦子的刀傷來歷不明,不便去醫院,我們隻能隨便的敲開一家診所的門,簡單的處理了一下。
敦子是個粗漢子,這點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貌似他回去也睡不著,就嚷嚷著要去喝酒。
我笑著說:“受傷了還喝酒?”
敦子說:“喝酒是為了彌補我內心的創傷。”
我笑了笑,朝著我的酒吧開去……
午夜,酒吧歌舞正濃。
阿麗見到我們狼狽的樣子,嚇了一大跳,趕快給我們找了個封閉的包間,又讓人送進來一些吃的喝的。
我對阿麗說:“沒事,遇到點小麻煩。”
阿麗問我:“你受傷了嗎?”
敦子大叫:“美女,你關心錯了,受傷的是我。”
阿麗笑著說:“大哥一看就不是凡人,一點小傷肯定沒事,來,小妹敬你一杯。”
敦子很吃這一套,瞬間就忘了疼了,一連和阿麗幹了好幾杯。
等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敦子給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阿麗出去。
阿麗很機靈,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叫住了她,朝敦子說:“這些年都是阿麗在照顧我,他對我的過去也知曉一些,自己人,沒事。”
敦子難得一本正經的看了看阿麗,繼而朝我說:“那姓邱的混蛋耍我們,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何況海嬌還在沙漠裡,看來咱們有必要走這一趟。”
我點點頭,說:“沒錯,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我們休息了這麽多年,現在找幫手實在不易,要是就咱倆去,卻又太不理智,那可是巴丹吉林。”
敦子又喝了口酒,沉思片刻,說:“我倒是有個人選,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
我急促的問:“是誰?”
敦子笑著說:“這人你認識,海嬌也認識,我現在的老板――戲子。”
我突然眼睛一亮……
……
進沙漠不同於普通的探險,我們的目的是找到邱野並跟蹤他,最終找到我的未婚妻張海嬌。這期間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想要成功深入腹地,就必須有足夠的裝備,還要有足夠信任的人。
如果是三年前,我隨隨便便就能拉起一支隊伍。
可是眼下,除了敦子之外,還真就沒有合適的人選!
但是敦子說的這個戲子,倒是非常完美。
戲子和敦子是本家,也姓楊。用他的來話講:每個人都是天生的演員,一生當中時刻都在演戲,而戲演到了一定境界,也就忘卻了自己。
我非常認同戲子的話!
戲子不是外人,他是我準嶽父的徒弟。三年前,我們共同經歷過兩次大的探險行動,也算是共同經歷過生生死死的兄弟。
後來,他和敦子一起回首都開公司,戲子任老總,敦子任副總,當然,敦子的這個副總是打醬油的。
戲子身手不凡,除了探墓倒鬥的本事之外,卻也是個極有能力的商人。另外,他還有些不為人知的背景,貌似黑白通吃,屬於走到哪裡都吃得開的人。
……
不容耽擱,說乾就乾。
第二天上午,我便給戲子打去個電話。
本來我還想先寒暄幾句,畢竟好久不見了。卻沒想到他開口就問:“聽說你要去沙漠?”
我愣了一下,笑著說:“敦子告訴你的?”
戲子說:“一直以來我都在關注你,這一次也是我收到消息才讓敦子去幫忙的。”
我恍然大悟,說:“你了解邱氏集團嗎?”
戲子說:“我調查過,邱氏在海外行事很低調,這個所謂的邱野,平時也極少露面,他此次親自出馬,說明沙漠裡定有對他們邱家很重要的東西。”
我想了想,說:“能查到控制海嬌的人嗎?”
戲子說:“查不到,如果她真是被人控制了,那控制她的人絕對深不可測,兄弟,麻煩不小啊!”
我苦笑著說:“怎樣,幫兄弟一把?”
“哈哈哈……”戲子爽朗的笑著說:“我現在就在高速上,還有一百多公裡到你家。”
我喜出望外:“兄弟,真特麽夠意思。”
戲子說:“得了妹夫,跟我還客氣個屁啊!”
掛了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
當天下午,戲子風塵仆仆的趕到了我家。
戲子也是個大塊頭,和敦子的體格差不多,他二人站在一起就猶如熊大和熊二,畫面美的讓人不敢直視!
由於事情迫在眉急,我們三人便在我家開了個臨時會議,商議之後,決定下午采購,次日出發。
戲子從首都開來了一輛福特猛禽,這車的越野性能很好,又帶貨箱,進沙漠再好不過了。
我們三人分頭行動,一下午的時間就把車裝滿了。
我們買的多是些飲食和工具,由於是自駕,防身裝備不便攜帶,還好戲子說內蒙也有朋友,到了沙漠邊際再配備也不遲。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我們吃過早飯就上了車。
沈城到巴丹吉林兩千多公裡,查詢好路線之後,猛禽啟動……
我們到達高速收費站時,就見有人在朝我們招手。
我探頭一看,卻發現竟然是我的酒吧經理阿麗?
猛禽靠邊停車,阿麗快步跑了過來,笑著朝我說:“哥,帶我一個。”
我皺起眉頭,就發現平時低胸短裙的阿麗,今天竟然穿了一身衝鋒衣,她還背著一個大包,怎麽看都似要遠行。
我問:“你怎麽在這裡?”
阿麗甩了一下頭髮,說:“我想了一夜,還是覺得應該陪你去,畢竟這些年都是我在照顧你,沒有我你會不習慣的。”
我沒好氣的說:“胡鬧,這不是旅行,有危險的。”
阿麗看了看敦子和戲子,說:“有這兩位大哥在,一定不會有事的,更何況我也不是個弱女子,我也是有過探險經歷的。”
我拍了拍腦門,說:“快回去,看好家。”
阿麗不依不饒:“酒吧的事宜我都安排好了,這次我必須跟你去,這麽多年了,我做夢都想和你一起傳奇。”
我說:“傳奇個屁。”
阿麗跑到車頭,朝敦子和戲子說:“兩位大哥,沙漠那麽大,肯定很無聊,你們不想有美女陪伴嗎?”
戲子回頭看了看我,說:“我同意。”
敦子說:“妹子,你會跳舞嗎?”
阿麗說:“當然,專業。”
敦子說:“上車。”
阿麗喜出望外,用最快的速度跳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