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名們的血流淌在白雪之中,一個一個,一家一家皆沒能逃脫。
程知峰和腮胡子男人實在殘忍至極,不說老丈人和老婦人都不放過,就連一個嬰兒都要趕盡殺絕。
用腮胡子的話說,既然做了,就要把這件事做到底,既然你殺了人,那你就要把人全都殺光,隻有那樣,你才不會有後顧之憂。
不然就像他一樣,十五年前背叛了天劍莊,本想從中撈到一點好處,至少能把《天劍十三殺》學個一招兩招也好,可惜沒想到卻讓戰七鷹帶著僅是嬰兒的少莊主逃了出來,還拿著《天劍十三殺》一點湯都不給留下。
他聽說戰七鷹帶著少莊主跑到了明縣這邊,卻不知具體位置。為了獨吞天下一等一的武學,時隔十五年各大門派想必都已經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而他十五年之後再次來到這裡,這就是抵不住《天劍十三殺》的誘惑。
為何他要十五年之後才來,其一主要是因為那時候的各大門派對於這件事還一直記在心裡,雖然他背叛了天劍莊,但是畢竟不是真正的一夥人,不管他到哪裡,都會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行蹤。其二他對《天劍十三殺》的欲望比誰都深,想的就是獨吞這門武學,等著各大門派都不怎麽在意,要忘卻的時候,他再來尋找。
當年沒有斬草除根的確是讓他有後患之憂,可是這也是個機會,至少知道《天劍十三殺》還在戰七鷹手裡。
不過他心裡有些憂慮,若是戰七鷹自己練了《天劍十三殺》實力大增,那他該如何對付。
雖然他這十五年實力也有增長,可是那是天劍十三殺,一旦讓戰七鷹練成,他可能根本不是對手。
如果打不過,他不建議再像從前那樣,用同樣的方法,告之江湖門派,對戰七鷹進行圍剿。
山中竹林空地,沈重正在練劍,而章雲和小張眉也是悠閑的看他練劍,三人根本不知道良西村現在正面臨著怎麽樣的情況。
小張眉畫著圈圈,突然覺得心頭一緊,茫茫的看著章雲,問道:“章叔叔,我這裡好痛。”
章雲一睜,靠近她身邊問道:“那裡?”
小張眉摸著自己的胸口位置,呆呆的道:“就是這裡,我感覺有什麽東西壓著一樣,喘不過氣來了。”
章雲蹙眉,急忙用絲絲內力小心翼翼的探查著她的脈搏,發現氣機沒什麽紊亂,也沒什麽病情,實在搞不懂小張眉這是什麽狀況。
這時候小張眉看見山道處,自己的姐姐氣喘籲籲,滿臉掛著淚痕全身染著血汙匆匆忙忙跑過來,她急忙喊道:“姐姐。”
章雲看過去,頓時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小眉......”正當張允喊出小張眉的名字,倏然間,一把鋒利的劍直接從背後飛來貫穿她胸口位置,利劍插入她前方數丈距離的雪地,最後她倒在了地上。
小張眉不明所以,不知道剛剛姐姐還站著的,怎麽現在突然就“摔”倒了。
她正要跑過去,可是卻被章雲一把抱住,“別過去!”
“章叔叔,姐姐她摔倒了。”小張眉說道。
章雲深吸了一口氣,“你姐姐她睡著了。”
視野中一個年輕的男子漸漸出現,他的身上,染著猩紅的鮮血,宛如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一樣,令人心顫。
章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出現在山道處的年輕男子,就這這個人,把張允殺掉的。
“去你沈哥哥身邊。”章雲對小張眉說道。
小張眉看著張允的“屍體”說道:“可是我姐姐在哪裡。”
“快去。”章雲摸摸她頭,說道。
小張眉愣了愣,然後點點頭,小跑到沈重那裡。
等小張眉離開,章雲一步衝去,將輕功施展到以往不曾有過的絕快速度。
程知峰看著張允的屍體,嘴角勾勒出陰冷的笑容,“還想跑,跑的掉麽。”
他準備過去拿過自己的長劍,卻沒想到自己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由於太過突然,讓他措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正當他想要回防的時候,陡然感覺自己的脖子被那人掐住,整個人被高高提了起來,那種感到窒息的恐懼感,頓時蔓延他全身。
“你是誰,為何要殺人?”章雲掐起程知峰,一雙眼睛直直注視著他,帶著寒冷的殺意。
“我......我......”被章雲拎住脖子,程知峰難以說出完整的話來,臉上漲紅一片。
章雲心中殺意衝霄,不想和這人廢話了,正要一招斃了他之時,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讓他心中無法平靜的家夥。
那是戰五鷹,就是當年背叛天劍莊的人。
戰五鷹慢慢從山下走來,踏著雪地,染著鮮血,手握一把鋒利的劍,勾著一絲絲冷笑,這個笑容,章雲永遠也無法忘記。
章雲眼睛眯成一條縫,盡管心中很不平靜,但是他還是沒有忘記手中的事情,走到那把將張允貫穿的長劍,伸手取出來,然後將程知峰扔到地上,一腳踩在他身上,讓的程知峰大吐鮮血。
戰五鷹臉色不變,走到離章雲有五丈遠的距離,停了下來。
“這是你的徒弟?”章雲問道。
戰五鷹沒看程知峰一眼,問道:“少莊主呢?”
章雲眼睛一眯,“我問你,這是不是你的徒弟?”
戰五鷹總算是看了程知峰一眼,笑道:“是。”
噗嗤,再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章雲一劍刺入程知峰的右臂。
“你們把良西村的村民怎樣了?”章雲冷冷問道。
戰五鷹笑了笑,不以為然說道:“殺了。”
章雲一聽,心中怒火滔天,再次一劍插入程知峰另一隻手臂。
程知峰痛苦慘叫連連,猶如殺豬般的叫聲,不絕於耳。
沈重早已經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聽到慘叫聲便急忙來到山道處,正好看見這一幕。身邊的小張眉本想跑到姐姐身邊,沈重趕忙將她拉回來。
戰五鷹撇頭朝章雲身後的沈重看了看,笑著點了點頭,“少莊主,十五年不見了。”
“雲叔,他是誰?”沈重問道。
“叛徒!”章雲說出兩字。
沈重眼睛一睜,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怒火,“就是你,背叛了天劍莊?”
戰五鷹笑笑,“人各有志,何來背叛一說。”
“師傅......救我。”躺在地上的程知峰,弱弱的喊出一句。
戰五鷹搖頭,“廢物已經沒必要待在我身邊了。”
程知峰一睜,他沒想到自己的師傅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雖然他雙手被廢,但好歹也是他徒弟,怎能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意丟掉。
“十五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怎麽隻有你一個人?”章雲拔出長劍,斜握於手。
戰五鷹說道:“一人。”
章雲眯了眯眼睛,心中半信半疑。
“交出劍譜,我可以放過你們。”戰五鷹又說道。
章雲不言,而是握劍踏步衝去,瞬至戰五鷹身前,一劍揮斬至他頭頂。
戰五鷹凝眸,提劍斜擋,當得一聲,兩劍交集。章雲往前一步,手中長劍隨著戰五鷹的劍身橫移過去,擦出磁磁火花。按住戰五鷹的長劍,章雲朝他臉上猛地一拳打出。
渾厚內力當拳頭還未至戰五鷹臉上,就有一股氣勁首先爆來,刮在他臉上。
但是他不急,十五年前他就比章雲強,十五年後,他也學到了不少外功秘笈,實力也是增長了不少。面對這一拳,抬手以掌接住,內力驟然凝聚。只見兩人腳下四周的雪地嘭嘭炸響,一股強勁的風猛然爆開,席卷而出。
兩人當是世間高手,此一動手,每一招每一式,卷起大片雪沫,翻飛於天,內力渾厚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