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小木屋,頭痛欲裂,昏昏沉沉,視野先是一片模糊,漸漸地才清晰起來。
他撇過頭,看見小張眉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怔怔的看著自己。
“大哥哥,你醒了!”沈重醒來,小張眉來到他旁邊驚喜道。
沈重點點頭,摸摸小張眉的頭,嗯了一聲。然後他張望四處,發現這是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蓋在身上的是一張用野獸毛皮製成的被子,木屋很是簡陋,不過隱隱約約他能聞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他本想下床看看是怎麽一回事,這時從門口進來一位中年男人,看見這名男人,沈重微微一驚,“怎麽是你!”
這名男人正是被沈重擊敗且放走的江番,此時他拿著一串烤肉,走了進來。
“喲!你終於是醒了,你再不醒,這小妮子怕是要哭了。”江番拿著香餑餑的烤肉走到床邊笑道。
沈重揉了揉太陽穴,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江番剝下一塊雞腿含在嘴裡說道:“兩天。”
沈重歎了一口氣,然後問道:“我怎麽在你這兒?”
江番搬來一張凳子坐下,說道:“哦,是這樣的。那天我被你擊敗之後,你好心放過了我,我回去想了很久,決定改過自新不再當山賊,然後就跑回來找你,但是我又不知道你住在哪裡,想著你在那兒練劍,應該住的不遠,我就四處找找,沒想到看見你在山崖邊上昏倒了,之後我就把你背回來了。”
沈重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把你的兄弟都解散了?”
江番笑道:“那是肯定的,我既然決定不再當山賊,自然是解散了大家。”
沈重扭了扭脖子,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以後跟著我了?”
江番說道:“可以這麽說。你兩天沒吃東西了,我也沒有什麽廚藝,只會烤點野味兒,你不介意的話,這給你。”
說著,江番就把烤野雞遞到沈重面前。
沈重看了烤肉一眼,正好肚子也是餓得咕咕叫喚,不管那麽多了,先吃飽了再說。
他狼吞虎咽的啃著野雞,瞥了小張眉一眼,向江番問道:“小眉這兩天吃的什麽?”
“小眉?哦,你說這小妮子呀,她這幾天吃的是清湯野菜。”江番說道。
沈重點了點頭,山中野味不怎麽健康,對他們這些大男人來說倒是沒什麽,可是小張眉卻是不同,吃一時沒什麽問題,久了對身體是不好的。
畢竟還在成長,總歸要吃些豐腴的食物才行。
之後的時間裡,沈重在江番這裡養息了幾日,將身體狀態恢復到最佳之後,決定離開這裡。
他今後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可能留在這山野之中。
三人來到明縣,沈重穿著布衣,小張眉還是幾天前的那套衣服,而江番卻是在臉上帶了個猴子面具。
畢竟他以前帶著兄弟們來明縣幹了不少壞事,明縣的居民大都還是認得出來,不戴個面具,以後怎麽跟著沈重走江湖。
來到衣鋪,沈重給小張眉買了一套比較好看的衣服,不過這錢卻是江番花的。
之後三人住進客棧,吃著午飯,這時,客棧裡也來了一個身穿白衣,腰帶掛著一枚玉佩,雙手背負有一股江湖人士的作風。
這名白衣男子進來隨意找了一桌坐下,而江番看見這名男子,卻是顯得有些慌張了起來。
沈重察覺到,疑惑問道:“那白衣男子你認識?”
江番偷偷瞄了白衣男子一眼,
小聲說道:“沈兄弟你可能常年住在山裡頭,對外界不太了解。這白衣男子是鄒縣西北方,戴天谷暇無子的大徒弟,名為古輕鳴。” 沈重好奇問道:“暇無子是誰?”
江番說道:“暇無子在武林中也是頂尖高手行列,在江湖中綽綽有名。他身邊有三位弟子,大徒弟古輕鳴,在洪洲江湖人稱“千古絕手”手指上的功夫那可是及其了得。二徒弟名叫鄭飛,一直崇拜洪洲刀客林震,所以刀法也是非常厲害。三徒弟名叫燕程歟敖7ǎ橢7賞啤暗督K薄!
沈重點頭,對於這戴天谷愈發好奇起來。他住在良西村,很少外出,這十五年去明縣的次數,他扳手指頭也數的過來。
一日除了練武還是練武,章雲又很少講江湖上的事兒,他不知道也不稀奇。
他記得鄒縣離這兒不算遠,有時間去瞧瞧也不錯。拜訪一下江湖中有名人士,也算是見漲閱歷。
“老遠就聽見你們在議論我了。”這時,古輕鳴緩步走來。
江番一驚,把頭瞥到另一邊,就是不見古輕鳴。
沈重好笑的看了江番一眼,站起來對古輕鳴抱拳道:“千古絕手古少俠,我也是久仰久仰。”
古輕鳴笑了笑,擺手道:“那隻是江湖稱呼罷了,不介意的話,可否告之我兄台的名字。”
沈重說道:“我不過是明縣的百姓,沈重。古少俠兄台兄台的叫我,這就讓我難堪了。”
古輕鳴為人隨和,一點也氣焰,說道:“那我就叫你沈兄如何。”
沈重說道:“怎麽樣都可以,我這人很隨意。”
古輕鳴大笑,“我就喜歡與隨和的人交朋友,我坐這兒,沈兄不反對吧?”
沈重瞥了江番一眼,然後笑道:“可以可以。”
古輕鳴點了點頭,然後在江番旁邊坐下。
“咦!這位兄台我還不認識?”古輕鳴看了江番一眼,主要是江番戴著個面具,讓他感到濃濃的好奇。
見江番畏畏縮縮, 半天講不出話來,沈重替他說道:“哦,我這位兄弟叫江小番,一直沉默寡言,不愛說話,古少俠莫見怪。”
古輕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笑道:“我倒是聽說這裡有一個叫江番的山賊頭目,平日在明縣這邊欺負百姓。幾月前驃騎將軍府派人來踏平了山賊窩,卻沒有抓到江番這人,這次我來就是為了抓獲那人。沈兄這位兄弟叫江小番竟和江番隻是一字之差,還真是巧了,太巧了。”
江番一聽,臉色狂變,不過戴著面具,沒有人看見他臉色。
沈重眉梢一挑,笑了笑說道:“我也是覺得很巧,不過我這兄弟和江番不是同一人。”
古輕鳴多看了江番幾眼,深意的笑了笑,說道:“可能吧。”
而後古輕鳴將目光轉移到沈重身邊的小張眉身上,問道:“這位小姑娘是?”
沈重笑道:“她是我妹妹,張眉。”
古輕鳴疑惑的看著沈重說道:“你姓沈,這位小姑娘卻姓張?”
沈重搖頭歎息,哀傷道:“一言難盡。”
古輕鳴也是個聰明人,沈重不講,但是從他傷感的表情古輕鳴就猜出了幾分,於是說道:“既然是沈兄的難事,那我也不提了。我們相識一場,不喝酒怎行。”
“也好,不過這酒錢......”沈重略顯為難。
古輕鳴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沒事兒,這酒錢我付。”
沈重也是大笑,“那就麻煩古少俠了。”
古輕鳴不在意的說道:“不就幾個酒錢而已,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