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聞肖凝聞言,心裡失落,臉上卻不表現出來。
像她這樣的青樓女子,自覺怎麽能配得上古輕鳴這般的少俠人物,人家遠近聞名,戴天谷大弟子,一代少俠。
而自己,雖然長的有幾分姿色,可既不是世家千金也不是女中豪傑,僅是個青樓女子。
人家來看望你,不過是喜歡看你舞姿,並不喜歡你這個人。
聞肖凝無疑是很自卑的,對古輕鳴有情,卻不敢言表,只能默默藏在心裡,再說她也不敢輕易表達出來。
因一旦說出,古輕鳴卻是拒絕的話,那麽不知會對她自己造成怎麽樣的打擊。
所以這份感情,不知多久之後才能說出,也許這份感情,這一輩子也無法讓古輕鳴知曉。
她已年芳二十五,若是尋常人家的子女,恐怕已是孩子的母親了。
而她還待在這夢春院,守著心中這一份感情,不肯嫁於他人,對於以後也是感到迷茫。
聞肖凝沒有回話,一時間屋內變得寂靜起來。
沈重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是他們倆人的事兒,且自己也是剛剛結識這位凝兒姑娘。
看了看沉默不語古輕鳴,沈重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解鈴還須系鈴人。
他這個局外人,也不能說些什麽,且要看古輕鳴的真實想法到底如何?
......
“爹,您一定要為爭做主呀,幾個人太可惡了......”知州府內,許名爭哀求著他的父親,無疑就是想讓知州大人為他派出人手,去夢春院教訓沈重等人,若是能抓回來,那自然是更好。
知州大人剛剛辦完事回來,自己還沒有休息,誰知道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跑來又給他添麻煩。
幸好他兒子不止這一個,不然人都會被許名爭氣出病來。
取下官帽,知州大人坐在椅子上,問道:“說清楚?”
許名爭如實托盤而出,說道:“今天我去夢春院,本想去欣賞欣賞那青樓頭牌**的舞姿,誰知道那臭女人的弟弟一腳把我踹了出去,還擰著我衣襟,父親您看看......這兒,就是這兒,我脖子上還有勒痕......”
知州大人閑庭心靜的喝了一口茶,從始至終不看許名爭一眼,繼續問道:“你不是說有好幾個人麽?然後呢?”
許名爭想著今日在夢春院發生的事情,義憤填膺說道:“後來又出現兩個男的,一人一腳把我踹下二樓,我現在屁股......不對,渾身都還疼著呢。”
說著,許名爭還做出一副疼痛難忍的痛苦表情,捂著自己肚子,齜牙咧嘴。
知州大人終於看了許名爭一眼,放下茶杯,淡淡問道:“完了?”
許名爭看見自己父親這過於平淡的表情,有些錯愕,撓撓頭道:“完了。”
下一刻,只見知州大人拿起茶杯砸到許名爭前方,砰地一聲,茶杯支離破碎,四分五裂,滿地的茶杯碎渣,很是刺目。
許名爭不明所以,他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心中駭然,也是不知所措。
他覺得自己沒有說錯話呀!?怎麽父親會如此憤怒,哦......知道了,肯定是對那幾人感到憤怒,才做出這般舉動。
然後他求道:“父親,一點要為爭兒做主,那幾個小子,簡直欺人太甚,不把您放在眼裡,還一人一腳踢在我身上,實在可惡至極......”
誰知知州大人大手一拍桌子,
指著許名爭怒道:“你還好意思說!” 許名爭愕然,不知自己父親為何會罵到他頭上,“父親,我......”
知州大人胸膛起伏不定,顯然是很憤怒,“你看看你自己這副德行,人模豬樣,好事不做盡添壞事,你老爹我是知州,是為百姓平冤,為百姓著想的官員,且駿州又不是我一人做主,鄭將軍府就在駿州城,可容你胡來?還有,夢春院豈是你該去的地方,那是妓院!”
許名爭大驚失色,急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父親,我......我以後不敢了,不敢了,可是,可是那幾人太囂張了,我......”
知州大人看著許名爭就莫名來氣,同樣是自己兒子,怎麽就截然相反,一個有出息,而一個現在還窩在家裡,什麽都要靠他這個老爹。
“哎,跟你弟弟許名峰多學學......”知州大人歎了一口氣。
許名爭聽到許名揚自己弟弟這個名字,心裡頓時就不舒服了,撇撇嘴,滿臉不情願的道:“跟他有什麽好學的......”
他這句話還未說完,正堂外便傳來一道聲音,“大哥有自己的想法,我這個做弟弟的,沒什麽意見,不過大哥一直無所事事,吃喝玩樂還逛青樓那種地方,的確有失爹的顏面。”
隨著聲音傳出,正堂走進一位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哥,此人是知州大人的二子,也就是許名爭的弟弟,名叫許名峰。
不過倆人只是表面兄弟,合不來。
許名爭急忙站起身來,可這時傳來知州大人的怒喝聲,“我讓你起來了嗎?”
許名爭一咬牙,又跪了下去。
口中說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大哥說的是,你的事,我的確是做不了主,不過你這件事,我可以幫你擺平。”許名峰悠悠說道。
許名爭轉頭看著他不信道:“你!會有這麽好心?”
許名峰微微一笑道:“你我親弟兄,大哥有事,弟弟也當盡份責任不是?”
“傻子才信你。”許名爭撇嘴道。
知州大人哼了一聲,道:“你這件事,我不會幫你的。”
許名爭急了,“父親!”
知州大人站起身來,揮揮袖袍,便離開了正堂。
待知州離開,許名揚來到許名爭身旁,說道:“大哥,欺負你的那幾個人是誰?”
許名爭眼睛一睜,站起來推開許名揚,說道:“你什麽心思我還不知道,你就是想讓我出醜,自己在父親面前表現。”
許名峰笑了笑,說道:“大哥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弟弟我何時為難過你,每次你有事,還不是我解決的。”
冷哼一聲,許名爭往正堂外走去。
許名峰看著許名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大哥呀大哥,不是兄弟我讓你出醜,而是你自己根本就是無用。”
“你還站著幹嘛,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幫我出氣麽?”正堂外,許名爭轉過身說道。
許名峰笑道:“大哥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