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俞氏兄妹來白洲鑄器山莊,大意就是為了平安鏢局的以後。
可既然有了保障,那再去鑄器山莊不僅浪費時間,且想要完成那件事也不容易。
畢竟此次鑄器山莊可是眾人雲集,其中肯定不缺少像他一樣的少年天才,面前不就有一個,而少年天才身邊基本上都有一位高手保駕護航。
要麽實力超群,要麽權力頂天,加入這場競爭的同輩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若真要不知天高地厚的加入進去,就單論沈重這一關,俞展也過不去,所以他很識相的自動退出了。
再說了,他們又沒請帖,此次前來,說白了就是抱著一絲僥幸心理,看看能否與別人爭奪爭奪。說不定人家白莊主慧眼識珠,眼界不平,偏偏就欣賞他了呢,這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現在嘛……俞展心裡已經不在有這種僥幸的想法。自己雖為平安鏢局少鏢頭,但是無論武功還是勢力,比起那些江湖上的門派,還是差的蠻多的。
勢力有多大,這一點可能白莊主不會很在意,畢竟鑄器山莊有多強,威望有多高,明明白白的擺在那兒,武林人皆可看見。不過實力這一點,那就得重視了。
若無勢力就罷了,那還無實力,便是廢物了。
可是他俞展偏偏就是實力不怎麽行,他自己心裡暗暗與沈重比較過,就拿張鴻錚來說,他打不過的人,沈重卻是擊敗了,誰強誰弱,顯而易見。
所以,自己的本事有幾斤幾兩,俞展心裡清楚的很。他本來就不願攤這灘“混水”,若不是形勢所逼,他才不會來這兒。
如今既然尋到了可以相助他們一臂的人,再加上平安鏢局時刻的安危,俞氏兄妹便不想在白洲呆上一分一秒。多一分就不知平安鏢局的近況,心裡更是著急。
俞氏兄妹與沈重吃完了一餐飯,便是急匆匆的又往原路返回,朝渡口去了。
沈重看著他們身影,沉默不語。
待俞氏兄妹離開之後,沈重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當放下酒杯,酒癡竟是悄無聲息的坐在了他對面。
沈重被嚇了一跳,不禁白了酒癡一眼:“前輩,你每次都神出鬼沒的,差點沒把我嚇著。”
酒癡問道:“那兩個姓俞的請求你當真答應了?”
沈重點頭:“嗯,我答應了,前輩這很奇怪嗎?”
酒癡一把將沈重要送到嘴邊的酒搶了過去,自己喝了:“奇怪是不奇怪,不過你小子打的什麽主意,你以為老子看不出來。老子先把話放這兒,就算是你推來金山銀山,也休想把我拉下水。”
沈重不以為然,嘿嘿笑道:“黃金白銀是打不動酒癡前輩,不過若換成美酒佳釀,那就不一定了。”
酒癡眼睛一睜:“好小子,真當老子好欺負不是!”
沈重連忙擺手:“我哪兒敢欺負前輩您,以往都是我被揍的份兒。”
“知道就好……”酒癡哼了一聲,然後突地抓住沈重衣襟:“那一男一女走了多久,多遠?”
沈重微微一笑:“大概有一盞茶,不過以他倆急匆匆的腳步來看,應該走的挺遠了。”
酒癡不屑,松開沈重衣襟,下一刻宛如風一樣,一下子便沒了人影。
可是不過一會兒,酒癡前輩又如一陣風一般,回到了客棧。
沈重有點吃驚,沒想到酒癡居然如此之快。這一出一回的,時間連給他慢悠悠和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夠,且還把客棧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前輩,您這麽快?!”沈重問。
酒癡瞥了沈重一眼,道:“這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沈重頓時無語,心中暗想:如果我也有您這樣的輕功,我也不會覺得驚訝。
“重蛋,拿酒來?”酒癡伸出手,攤在桌子上。
沈重搖了搖酒壺,空空如也,便準備叫來小二上酒。
誰知這時候,一名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卻是走來,放下一瓶酒:“這酒,本公子請,兩位覺得怎樣。”
沈重抬頭看去,這位白衣公子樣貌映入眼簾。單看此人相貌,長相清秀,皮膚白皙跟個女人似的,那可愛又可親的笑靨,很容易拉近兩者距離,隻覺這人很好說話,被沈重歸為古輕鳴那一類的性格。
開始第一眼,若不是此人沒有女人的特征,就他的長相,沈重還真以為是個女的。
此人拿來一瓶酒,沈重還未說些什麽,只見酒癡直接把一瓶酒搶了過去,二話不說,端起便是往嘴裡灌,然後身影倏閃,兩步之間便是到了二樓,進入房間,沒了人影。
沈重倒是見慣不怪,不過這位白衣公子有些懵。
沈重見了,笑了笑道:“公子莫怪,前輩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
白衣公子回過神來,輕拍折扇,淡然一笑:“沒關系。若是不介意的話,在下能否坐這兒?”
白衣公子說的那裡,是酒癡剛剛坐過的位置。
沈重點頭:“不介意。”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隨後輕然而坐。
“最近也真是熱鬧的很,我聽聞鑄器山莊白莊主為愛女擺宴,邀請各路英雄豪傑會宴,難道公子也是其中之一?”白衣公子一坐下,便是談到近日最為熱鬧的一事。
沈重沒有隱瞞,點頭道:“的確如公子所言,我此來確實是要去鑄器山莊。”
“可有請帖?”白衣公子問道。
沈重看了他一眼:“在下身上沒有,不過前輩那裡應該有。”
白衣公子也是點頭:“那你們去鑄器山莊的目的應該就是因為白姑娘,是不是?”
白衣公子一問再問,全都是關於鑄器山莊的。
沈重覺得此事沒什麽,誰去鑄器山莊不是因為白姑娘,說出來又不會掉一塊肉,更不會覺得有什麽丟臉的。
不過他還是說了:“算是。”
與俞氏兄妹一樣的表情,白衣公子也是一臉疑惑:“算是!公子的意思?”
沈重聳聳肩:“無奈唄,你以為我很想來呀。”
“那公子為什麽又來了呢?”白衣公子再問。
沈重應:“被一個武功比我高強的人拽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白衣公子笑了出聲,再次問:“難道公子就對那白姑娘一點興趣都沒有嗎?”
被白衣一問再問,沈重心裡終於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白衣公子,沈重蹙眉問道:“這位兄台,你這問的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
白衣公子一怔,隨即露出親和的微笑,兩個小酒窩很是顯眼:“公子多慮了,在下只是好奇問問而已,並無任何惡意。”
沈重眼睛眯了眯,他現在是越看此人越覺得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