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癡前輩再一次離開,沈重便是繼續練自己的劍,無他事可做,一切都是如此之平淡無奇。不過這一個月來也不算是全都過如淡水,練劍之余,沈重與林燕也是經常書信來往,有時隔兩三天,有時一天兩三封,從不間斷過。
有一些話當面說可能不好意思,羞澀難以開口,可到了書信之中,男男女女兩方也是放的很開,無話不說,只是書信來往,就算一個月未曾見面,可那感情卻是日夜漸增,變得更加牢固。
練了一會兒,沈重習慣性的又將腰間攜掛的酒壺取下來,可剛剛拿在手裡,沈重卻是搖頭苦笑,然後便把酒壺又重新掛回腰帶上。
誰知這時候,有一個人陡然出現,看清來人之後,沈重頓時一臉懵逼。
這才多久,怎麽這……酒癡前輩又回來了?!
今天是發生了什麽怪事不成。酒癡前輩這行蹤可真是讓人琢磨不透,不愧是高人也。
可是這突然又倒回來,不會是又有什麽事情所求吧?
重新又倒回來的酒癡瞧見沈重先是一臉懵逼樣,然後蹙著眉,不經意間小退一步,一副戒備的模樣,當下跳起來便是往沈重額頭敲了一下,痛的沈重搓著被敲的哪裡直叫疼。
“小子,我給你帶回好消息,可你這是什麽樣子?什麽意思?我老酒鬼就這麽不被你待見?!”酒癡大眼圓睜,一身酒氣瞬間將火氣點燃,氣哼哼。
沈重摸著額頭,說實話,酒癡前輩這一手可真疼,怕不是要起個疙瘩吧?
“不是不是,前輩您……晚輩怎麽會不待見呢!只是您這一會兒走,一會兒又回的,讓晚輩有點很不解,不知這次前輩回來又有何事?”沈重問道。
酒癡氣哼道:“我老酒鬼不是說了麽,這次回來,給你帶回了好東西,絕對讓你小子欣喜若狂,嘿嘿。”
酒癡前輩說完,對沈重擠眉弄眼,表情意味深長,雖然說是有好東西要給沈重,但卻是並未在第一時間交給他……
沈重心裡嘀咕:什麽好東西?這不會又是在打什麽鬼主意吧?
沈重與酒癡前輩已經認識許久,兩人關系一點都不像是前輩與晚輩,倒更像是忘年之交,好的不得了。
可是關系這麽鐵,老酒鬼卻什麽也沒給過沈重,反倒是經常動不動就拿沈重的東西,開始的時候沈重怎麽想怎麽不安逸,久而久之後,沈重也就任由老酒鬼了。
再說了,人家畢竟是前輩,而且武功高強,來無影去無蹤,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沈重想攔也攔不住,想留也留不下,無可奈何。
沈重問道:“前輩,您就別拐彎抹角了,到底是什麽東西?”
現在能讓他欣喜若狂的事情並不多,也就那麽幾件。
酒癡笑了笑,然後從自己懷中拿出一個竹筒在沈重眼前晃了晃,說道:“小子,你看看,這東西是不是對你很重要的?”
沈重眼睛一亮,驚訝道:“前輩,您在哪裡得到的?”
酒癡笑道:“老子在下山途中,偶遇一隻飛在半空的信鴿,想著等下買了酒若是還能再添一點肉的話,那豈不更加美味……”
酒癡的話還沒有說完,沈重便是驚訝問道:“酒癡前輩,您不會把那隻鴿子宰了吧?!”
“小子,你覺得呢?”酒癡反問。
“宰了!”
“宰了你個頭,本酒鬼是那種亂殺無辜的人麽?”
沈重的額頭又被酒癡狠狠的敲了一記,頓時額頭上有泛起一處紅紅的痕跡。
不亂殺無辜那只是人而已,那個不知道老酒鬼把山林野獸統統野炊了一遍,吃野肉喝樂酒的時候,怎不覺得人家小野獸無辜呢。
不過那也味兒是真滴好吃!沈重心裡這樣想著,卻是不小暴露了自己也同酒癡一樣。
“酒癡前輩,您的意思就是沒有宰了那隻鴿子?”沈重問。
“我老酒鬼若是宰了那隻鴿子,恐怕要被你這臭小子追著滿山跑。”酒癡雙手抱胸,說道。
沈重搖頭笑道:“這怎麽可能呢,再說了前輩武功高強,晚輩怎可能會是前輩對手。”
酒癡冷哼一聲,甩手將竹筒扔給沈重,轉身又是下山去了,希望別一會兒有重新返回了好。
沈重迫不及待的打開竹筒,展開書信。裡面的內容不是很多,就只是些平平淡淡的話語,且還提到了《長河圖》,不過短短一兩句話便一筆帶過,而整封信無疑的一點是,林燕很想念沈重。
看完後,沈重卷起書信,放回到自己的懷裡。
其實他也挺想念林燕的,只是沒有《長河圖》,總不能隨隨便便就去人家豪宅做客吧。
林燕滿心歡喜,可人家爹娘就不一定了。
一個月了,《長河圖》這事兒沈重也是不知該怎麽辦。
要知道《長河圖》可是在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哪裡,雖然人家和暇無子師傅關系不錯,可是也沒理由把《長河圖》借給沈重,況且還要看人家有沒有時間理你不是?
其實在得知《長河圖》擁有者那一刻,沈重是很吃驚的。
不為別的,就因為那個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高了, 高到沈重無法淡定。
天下第一孤劍蕭,這名字說出來,能不令人震驚嗎?
古輕鳴見到《長河圖》那幅畫和孤劍蕭本人之時,那已經要追溯到數年前了。
而古輕鳴對《長河圖》這幅畫的記憶也就停留在那時候。
沈重聽古輕鳴說,師傅與孤劍蕭關系應該不錯,可以算得上君子之交,時常想起坐個客,下個棋,談談家常事,這都是兩位“老人家“喜歡做的事。
真正論起歲數,孤劍蕭應該要比暇無子小很多,可在中原大地的標準來看,天下第一高手的孤劍蕭,也是個人已年邁的“老人家”,只不過這個老人家,雖是老,但老當益壯。
所以,《長河圖》這事兒可得緩緩了,也不知除了《長河圖》,林燕的爹還喜歡什麽名畫?
沈重收劍走進了屋,拿出筆墨紙硯,開始回信。
人家林燕姑娘來了信兒,說什麽自己都得回信是不是?
寫信一炷香時間過去,沈重將書信拈角卷起塞進竹筒裡,然後抬頭,不知何時那隻專門為林燕送信的信鴿出現在了窗口,沈重似已習慣,見慣不怪,走過去將書信綁在鴿子腿上,放飛信鴿,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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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州,林氏豪宅。
一間閨房內,一身紅衣的林燕將飛回的信鴿腿上的書信取下,淡淡看著書信中的內容,臉色毫無波瀾,仿似一點都不在乎,可當她看至最後,絕世的容顏終於有了一絲變化,捏著書信的那隻玉手緊了緊,喃喃自語。
“是孤劍蕭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