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昊和秦仁正全力追逐著前方的黑衣人,而心系醉花樓狀況的秦仁更是緊緊跟在李昊身旁,不曾落後半分。
“看著我幹嘛,好歹我也是七品武者,要是真沒有你快還混個屁啊,”察覺到李昊視線的秦仁撇了撇嘴,繼而沉聲道:“再加快些速度,我們把他堵下來,不然虛聰和尚就跟不上了。”
話一說完,原本就快要追上的兩人再次提速,直接從黑衣人的頭頂躍了過去,一左一右的攔住他的去路。而其故技重施之下甩出的幾枚毒鏢更是被早有防備的李昊和秦仁輕松躲了過去。
“呵呵,沒想到六扇門居然能請來兩位輕功這麽好的少俠,還真是瞧得起我啊,”終究是被兩人逼停的黑衣人看了看背後追過來的虛聰,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只是,你們就算真的抓到了我又能怎麽樣呢?”
聽到黑衣人的話之後,李昊的心裡莫名的有些不安,“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六扇門的人請來的?”
“我不僅知道你們是六扇門請來的,我還知道請你們幫忙的人是大名鼎鼎的鐵手鐵捕頭呢。”黑衣人一邊防范著幾人的進攻,一邊故作得意道:“只是不知道你們回去之後還能不能見到那位可愛的小捕頭了,我的那位同伴可是覬覦她很久了呢。”
李昊和秦仁齊齊色變道:“你說什麽?”
而這時,一路狂奔的虛聰和尚也終於趕了過來,與李昊他們一起,徹底堵死了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人權衡片刻,知曉自己根本無法在三人圍攻之下逃脫,於是坦白道:“其實他才是真正的采花蜂,我只不過是為了一些東西才與他合作而已。而且昨日他得知鐵捕頭在城門口出現的消息後,便特意將迷藥分散在每道酒菜之中給你們端了過去,想必這一會兒,那位鐵捕頭已經是危在旦夕了吧。”
“怎麽辦?”秦仁看向李昊,詢問道。
“阿彌陀佛,”此時虛聰道:“兩位施主腳程更快,不妨先回去看看鐵捕頭那邊的情況,眼前這賊人就交給貧僧來處理吧。”
“好。”李昊沉吟片刻,還是點頭應下。畢竟黑衣人已經受了重傷,虛聰應付起來應該問題不大。而且他還有任務在身,所以不管是為了鐵手的安危還是他自己的性命,他都決不允許采花蜂逃走的情況發生。
看著遠去的李昊和秦仁,黑衣人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慢悠悠的道:“老子剛剛只是一時大意才會被你打了一掌,你這禿驢現在還真的抖摟起來了。”
“哼,正好貧僧有所感悟,拿你來練練手也是不錯的。”虛聰怒喝一聲,手掌只是微微泛紅,便向黑衣人衝了過去。
而在醉花樓的院子裡,大汗淋漓的鐵手正一手扶著院子走廊的圍欄,以防自己倒下。
“嘖嘖嘖,好一個百毒不侵,”半張臉腫成饅頭的采花蜂正慢慢從地上站起,咬牙切齒道:“要不是我被你打昏了一會兒,怕是還真的被你給嚇跑了,你現在倒是再站起來打我啊!”
心裡也不知道是該怪自己下手太重把人打昏,還是該怪自己下手太輕沒把人打死的鐵手乾脆坐到了地上,對始終站在自己幾丈之外的采花蜂道:“你要是真不怕的話就過來,站那麽遠幹嘛?”
“哼!”心裡害怕再次上當的采花蜂乾脆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飛刀,慢慢踱步到鐵手的身側,“我就不信你能躲都不躲。”
采花蜂故意用飛刀瞄了瞄鐵手的頭顱,才輕飄飄的將其甩了出去。
而鐵手這邊,則只能對這枚飛刀報以苦笑了。她向來就是能一招製敵便不留半分力氣的性子,所以先前那一拳本就盡了全力,再加上藥力開始反噬,她又如何能躲開這一把飛刀?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鐵手沒來由的有些懊惱,懊惱自己明明察覺了此人身份,卻托大的獨自對戰此人,好讓李昊看看自己可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捕頭。
她其實並不怕死,死了也可以去見自己的爹娘,告訴他們自己這些年有多麽的努力,沒有給他們丟臉。只是有些舍不得那個需要人照顧的師傅,打鐵鋪賺的銀子還不夠他的酒錢呢,沒了自己後他該怎麽辦啊。還有那個李昊,他還欠自己一頓醬肘子呢。
“小心!”
這一聲小心來自半空中。
李昊剛翻過院牆,便看見采花蜂的飛刀剛剛出手,而鐵手正無助的倒在地上,那放空的眼神,勾起了李昊心中最沉痛的回憶。
李昊將“電光神行步”運轉到了極致,最後一絲內力在他雙腿內的筋脈中咆哮著。
他隻踏了三步,但三步之後李昊便已經從側面追上了那枚飛刀。他不敢確信自己能否抓住這枚他看不太清楚的飛刀,所以他隻好讓自己飛的快一點,再快一點,快到比飛刀更早抵達鐵手身邊。
順著聲音看去的鐵手只看到了一個迅速的飛向自己的身影。
這一切放到鐵手的眼裡都感覺十分緩慢,她能看清那人試圖盯住飛到的眼神,能看清那人叫自己小心時張合的嘴巴,也能看清他從遠處飛來自己身前,張開雙臂擁住自己。
多麽像她記憶深處的那個偉岸身影。
“好溫暖。”被李昊擁入懷中的鐵手呢喃道。
“嗤。”飛刀插入了李昊的肩頭。
李昊抱著鐵手翻滾幾圈,迅速起身拔出了肩上的飛刀,直到沒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才放下心來。
“呼,還好沒事。”緊跟著翻入院子的秦仁也拍了拍胸口道。
“你們居然這麽快就回來了,”采花蜂看李昊與秦仁,臉色一沉,隨即猜到肯定是那人出賣了自己,於是他縱身躍至牆頭,才轉身看向李昊懷中的鐵手,玩味道:“可愛的鐵捕頭,這回咱們先暫且別過了,不過你可得好好保存著清白身子,等著我下次來取啊。”
“下次是我取你的人頭才對。”原本安靜的躺在李昊懷中的鐵捕頭頓時被激活了,她怒火中燒看向采花蜂,卻也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快起來丫頭,我們要趕緊追上去才行。”李昊拍了拍身上的鐵手。
鐵手的小腦袋埋在李昊懷中道:“你以為我不想起來啊,只是我中了那人的“七香軟筋散”,現在根本沒力氣。”
““七香軟筋散”?那可是西域傳來的稀有貨色,看來那采花蜂的路子挺野啊。”
鐵手怒視秦仁道:“別廢話了,你有解藥沒有?”
“有有有,要說這七香軟筋散的解藥啊,我估摸著那采花蜂自己都沒有,也就我這有幾顆專治這種迷藥類的解毒丹了。”秦仁從懷中摸出一個布包,雖然不大,但其中的瓶瓶罐罐和各色紙包卻擠成一團,怕是不下幾十個了。
“來,我喂你服解藥。”秦仁笑呵呵的走向鐵手,雖然不是想佔便宜,但肯定有借機看鐵手笑話的想法在裡頭。
“不用了,你把解藥給李昊就行,”鐵手嫌棄的看了秦仁一眼,然後盯著他手中的布包道:“還有,把你剛剛用的傷藥拿出來,沒見這還有人受傷麽?”
秦仁撇撇嘴,卻也只能無奈將一個紙包和一個瓷瓶交到李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