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就像好好的一幅蒙娜麗莎旁邊，讓梵高……哦，不，是讓蠟筆小新塗鴉了一個太陽和一些羊駝。

　　這不只是辣眼睛！

　　這簡直就像看見幾個摳腳大漢在湖邊焚琴煮鶴！

　　吳小健沒有聽李亦然恩威並重的訓示，隻是在關注腦海裡系統的變化。

　　他有些想舉手提問，他想問一下，系統會不會出現中病毒的情況。

　　可手還沒舉起來，就被一旁的幾個工作人員一把抓住，挽起了他左臂的衣袖……

　　幾個人都是一呆，這小子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再看左眼的熊貓眼，一看就知道，是剛被欺凌、凌虐過……

　　以工作人員的沉穩老練，都不禁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薩仁妙。

　　四個人心中同時想到了一個詞語“SM ”。

　　下意識的搖搖頭，暗歎:現在的年輕人，玩兒得真前衛呀……

　　再仔細看吳小健的系統銘文，如果不是他們幾個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人還真無法從淤青的手臂上辨識如此淡的灰色銘文。

　　“一階……初級……哎呀……這個也太淡了吧?能算初級嗎?”

　　“系統類別是……”

　　“嗯?這是……高屬性銘文?！”那個工作人員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高屬性銘文！?”

　　李亦然本來正目送學生們離開。

　　他很滿意這些學生經過他“洗腦”以後，那副乖巧的樣子。

　　猛地聽見“高屬性銘文”這幾個字！眼睛便又瞪得溜圓。

　　按照以前的經驗，學生距離華北基地越遠的地區，生源就越差，。

　　想當初在分配甄選任務區域的時候，內蒙古可是當做包袱丟給他的！

　　所以這內蒙地區，他還是最後來的，沒想到居然給了他這樣大的驚喜！

　　招募的學生越強，以後華北學區能獲取的系統原金資源就越多！

　　這可能就意味著，未來華北基地的話語權也就越大！

　　他自己的權力和能享用的資源……也就水漲船高！

　　李亦然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來了，誰能想到，他這個被家族排擠了幾十年的人……居然居然鴻運連連?

　　李亦然有些興奮地走過去，一把抓過吳小健的手臂，認真觀察了一會兒。

　　很快他又露出些失望。

　　吳小健的系統銘文太淡了。

　　雖然是高屬性系統銘文無疑，但這樣低的系統天賦，以後也不會有太大的用處。

　　難道是因為之前被打斷了系統啟蒙?

　　李亦然想起，這是最後一個接受系統啟蒙的學生，最終被那胖姑娘給炸飛的那個！

　　如果真是那樣，那可是自己工作的失誤！

　　但系統原金的原能，一般的低等系統者，一個月最多能承受一次能量導入，如果貿然追加，可能會出現肌體和系統不可逆的損傷。

　　在目前情況下，他並不知道是啟蒙時間不夠，還是吳小健本天賦弱，他也不敢貿然再拿出系統原金嘗試。

　　“這位同學，你叫什麽名字?”

　　“吳小健。”

　　“啊……小健啊，你能告訴我，你能看見的銘文線條裡，是怎樣的花紋嗎?”

　　李亦然的問話，引起了吳小健的警覺，他之前問塔娜，都是問的你有沒有花紋，而問自己的時候，直接是問的花紋是怎樣的……

　　這就是說，對方知道自己銘文花紋是怎樣的！

　　他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銘文……一個醜得跟個玩笑一樣。

　　原本精美至極的那個系統銘文，此時也都和兒童簡筆畫差不多了，被傳染以後，也跟個弱雞一樣。

　　他擔心，自己可能真是中病毒了。

　　電腦系統中病毒怎麽對辦?那就是殺毒呀！?

　　就算不殺毒，萬一對方認定自己是殘次品，不允許進入十大附中，那自己豈不是錯過了再見女神的機會?！

　　吳小健雖然頂著個熊貓眼，一臉的單純和無害，但他畢竟是見識過榮華世界勾心鬥角的人。

　　他知道，對於上位者，在你沒把握的時候，你最好不要表現得太特殊……

　　“嗯……線條很模糊，看不大清楚……但是很漂亮！很精致！”吳小健半真半假的道。

　　“哦……”李亦然拍拍吳小健的肩膀表示安慰，但表情裡明顯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興奮。

　　因為系統啟蒙一旦開啟，就算因為膚色原因看不大清楚，至少內視的時候會很清楚的看見那些銘文，如果內視時銘文太淡，就隻能證明真的是系統天賦極弱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小的是憨呆模樣，心中敞亮，大的是看起來精明老辣，實則隻是個剛剛翻身、沒多少城府的鹹魚……

　　很快，李亦然的視線又移到了薩仁妙那邊。

　　這……可是真正的寶貝了！在華北基地，至少到目前這還是首例！

　　他臉上又堆出菊花，開始對薩仁妙噓寒問暖。

　　薩仁見到吳小健沒有大礙，也就順著李亦然的問題回答了一遍。

　　一番交談，原來薩仁妙的系統銘文裡，竟是由三個銘文組成的:

　　一個是裝備類系統，一個是食物類系統，還有一個速度系統！

　　當李亦然得知，薩仁妙的系統裡，那些線條裡出現了金色花紋的時候，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他雞凍了……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有些謹慎終止了話題

　　然後又咐哪些工作人員要推遲行程，說是要親自送薩仁妙和塔娜回家，做一次正式的家訪。

　　至於吳小健，他似乎也沒了多大興趣。

　　學生們都激動的跑回家去，向父母報喜。

　　最後薩仁妙也跟著一行人離開了。

　　……

　　階梯教室裡，重新變得冷清。

　　吳小健再次認真研究起自己剛得到的系統來。

　　角落裡原本精美的圓形銘文，此時已經像癟氣的輪胎，彎彎扭扭的倒在角落裡，依舊顯示的是“系統能量不足，無法展開應用界面”

　　他又哭笑不得的看著另一堆童簡筆畫。

　　整個能看見的空間裡，這堆簡筆畫佔了絕大多數空間。

　　三個太極氣泡裡，還是那三個暗淡的文字:“材料”“能量”“情緒”

　　隻是中間那個綠色圓圈，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一閃一閃的了……

　　當然，最辣眼睛的，還是這幅圖案的下方，有一段文字:“小兄弟，來玩呀……造作呀……”

　　這……也叫系統?對了，他之前顯示的是啥系統?

　　賭土系統??

　　……

　　吳小健想了很久……腦門兒上猛地冒出一層冷汗，他想到一種可能:

　　賭土……難道是賭王系統?或者賭聖系統……這……這怕不是寫錯字了?

　　隻寫了下半部分土?忘寫上邊那一橫或者“又”字頭?

　　剛想到這裡， “賭土”系統閃動了一下。

　　系統又顯示了一排字出來:

　　“賭土”乃是文字同步時的錯誤，現更正為……盜王系統……

　　噗……

　　吳小健至少愣了有十幾秒鍾。

　　然後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我靠！！！！！

　　這……這特麽也敢叫做系統???

　　這還不是錯了一個字！?賭土?盜王??我勒個去，你到底是筆畫輸入錯誤還是拚音錯誤???

　　這……太！不！靠！譜了！

　　“你能說話麽?”吳小健開始嘗試與系統交流。

　　“……”

　　吳小健歎了口氣，果然沒語音，也對，這特麽文盲了，還指望智能語音?估計連siri都不如吧?

　　這玩意兒真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兒童山寨機”的既視感。

　　還是那種小廠生產，沒有質保的系統。

　　他自己的左臂內側，一片淤青，他自己也認真看了看那塊系統銘文。

　　這處銘文雖然不像自己腦海裡那個“癟氣的輪胎”一樣醜，但顏色極淺，確實幾乎不可見。

　　他忽然想起，之前系統啟蒙的時候，自己的右臂內側也有過一陣刺痛。

　　他連忙挽起右臂的衣袖，只見右臂赫然是那歪歪扭扭的“賊王系統”。這貨倒是清晰得很，跟簽字筆畫的一樣。

　　隻是醜得驚心動魄！！

　　索性不再去看。

　　他忽然覺得，如果天上真的有神明的話，自己已經要被玩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