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雅也抱住秦淮的腰。

“其實啊，姐姐更喜歡那個義無反顧的秦淮小哥哥！”

“呐，無論你怎麽樣，我，商雅，都會在一旁守著你。”

因為趴在秦淮的懷裡，商雅的聲音悶悶的。

“我有一個請求:不要把姐姐當拖累，而要把姐姐當後盾，好嗎?”

聽得商雅略帶幽怨的話，秦淮心臟猛得抽動，一句重重的‘好’從喉嚨間吐出。

商雅發出清越的笑聲:

“還有，姐姐要說你兩句啊。不被理解就不被理解嘛，你這麽優秀，能理解你腦洞的人會有幾個呢?幹嘛鑽牛角尖。”

商雅在秦淮肩膀上掐了一把。

“你能將玉丟進秦淮河。

為什麽不把渴望被理解的心塞進作品裡呢?

當代人理解不了的，就留給後世人理解。

總會有跟你想法一致的人嘛。

能哪怕是幾百年後這人才會出現，但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啊！”

商雅柔聲安撫著秦淮，循循善誘，娓娓道來。

她知道搞藝術的就愛鑽牛角尖，正常人會直接從三樓蹦下?

正常人會把自己耳朵割下來?

正常人會每天洗頭要準備二十條毛巾，但凡有一條毛巾濕了一丁點，就堅決不用?

秦淮尷尬的笑了笑，商雅這樣說來，好像還蠻有道理的。

他當年拋玉的時候多有風骨與胸襟。

怎麽今天突然鑽牛角尖了?

“我錯了，以後眼光要縱橫千年。”

秦淮乖乖認錯反省。

“這才對嘛。”

商雅會心一笑，優秀的男人都愛誇出來的。她繼續變著體…位誇獎秦淮:

“操控氣孔的排列，用氣孔構成點、線、面，以此來賦予玉料呼吸。

國內可這種天馬行空的腦洞，小哥哥你是第一個，也是獨一無二的一個，小哥哥該感到驕傲，自負，膨脹才對！”

等等……

‘操控氣孔的排列，用氣孔構成點、線、面’這句話怎麽有些許熟悉?

商雅突然用腦袋磕了磕秦淮的下巴。

“小哥哥，把你的設想再陳述一遍。”

“額。就是嘗試著模仿最原生態的沁皮氣孔形成細節，用此勾勒出點、線、面。若能這樣操作，一塊普通的玉也能有氣孔！若用藝術性手法安排氣孔，玉料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自由呼吸……”

秦淮木木的說了一遍。

他現在其實索然無味了，一方面天然氣孔肉眼難見，就像顏色漸變一樣不可控制。

另一方面，他也不怎麽理解這一設想。

只是天真的打開了腦洞。

不過，秦淮雖然機械的重複，但商雅一字一句聽得很認真，這幾句話表達的意思，總感覺莫名熟悉。

好像在哪本書上見過?

高中時喜歡看科普雜志，大學喜歡看一些量子力學之類書籍的商雅對此有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沉默。

沉默。

“小姐姐?”

“別吵我。”

秦淮:“……”

失了心智這種行為還會傳染嗎?秦淮百無聊賴的抱著軟軟香香的商雅，下巴頂著小姐姐的腦袋，偶爾蹭一蹭。

——也只是蹭一蹭。

“想到了！有這麽一個與你想法類似的科學實驗，我把視頻找給你看，看能否觸類旁通。”

沉默了許久。商雅突然出聲，精致的五官綻開笑顏，眉梢飛揚。

“科學實驗?”

秦淮將信將疑的望著商雅，全然不知商雅小姐姐的套路。

“你過來！”

商雅拋了一個媚眼，爾後禦氣滿滿的拉住秦淮的衣領，扭著性感的小屁股往臥室走。

……

“我覺得這個科學實驗，和你的設想有點類似。”

商雅把秦淮摁在床上，她站在床邊，俯身抱住秦淮，秦淮的臉埋進了胸口。

秦淮臉紅耳燥，商雅的洗面奶悶得他缺氧。

“姐姐給你吃豆腐壓壓驚。小慫貨～”

見把秦淮撩得窘迫，商雅笑著坐在一旁，拿出平板，開始搜索。

——‘科學家在晶體矽上采用探針移走原子，寫下了‘中國’二字。’

找到視頻後，商雅點開全屏，爾後遞給秦淮觀看。

整個視頻，拍攝了科學家如何在原子微觀的層次上，采用探針移動原子，令得原子有序排列，形成了兩個由單個單個原子排列而成漢字——中國。

秦淮目不轉睛看了一遍，神情由略帶困惑，到凝神，再到嚴肅。

似是覺得不過癮，秦淮點開再看了一遍，然後退出來，把相關的視頻全部看一遍。

從十幾年前的視頻，一直看到最近的視頻。

半個小時候，秦淮嘴角微微揚起，眉宇綻開，欣喜若狂。

“我的設想就是這種感覺，呼～異曲同工之妙。”

視頻中的展示雖然科學嚴謹，看似與藝術完全搭不上邊。

但用一粒粒原子整整齊齊的堆疊成橫平豎直的中國二字，這種精確到細節的步驟，讓秦淮無比確認……他要找的便是它。

——真正美的藝術，要麽大道至簡，要麽極盡心血。

而在氣孔、原子層面上創作，便是極盡心血的藝術。

……

……

‘若讓我來操控這根探針……’

隻念頭想起， 秦淮思維便湧起風暴。

一塊材料中，藏著一個宇宙星系，而他是上帝，挑動探針，肆意書寫規則，讓原子按照他的意願，隨意更迭排列，形成山丘、盆地，形成巨型畫作，形成麥田怪圈，形成萬物。

這是一種創世般的愉悅感。

比與性感美女啪啪啪還來能刺激顱內的多巴胺分泌。

“是不是和你的說法類似呀?”

商雅松了一口氣，秦淮小哥哥的表情便說明他找到了宣泄口。

“類似類似！不過我那是設想，但視頻中的科學家已經行動了，了不起！”

秦淮突然想起幾句話。

法國福樓拜說過:‘藝術和科學總在山頂重逢。’

愛因斯坦也說過:“科學家可借藝術之瓦，攻科學之堅;藝術家可借科學之梯，攀藝術之峰。”

當時秦淮根本不理解，只是記住了這幾句話。

而今，藝術和科學，在山回路轉處交匯了……

秦淮恍然大悟，心潮莫名的澎湃了起來。

這一則科學視頻，讓他打開廣袤的創作思路！

“小姐姐，你說……既然刻玉刀隨著社會進步不斷改進，我能不能用原子探針當刻玉刀?”

秦淮眼神中閃著亮光，渾身都濺射著思考的火花。

“你可以試試呀。”

商雅躺在軟乎乎的床上，腦袋埋進被窩裡，翹起性感的小屁股，癡癡的笑著，她還沉浸在剛才與秦淮的熱吻之中。

“那我改天要拜訪一位科學家，或者教授、或者學者……”

秦淮目光如炬，如是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