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晏殊第一次了解皇宮的那次情況。晏殊畢竟已經老了,他一邊主持慶歷新政,一邊又有人使招讓他修史,打的便是讓他忙中出錯的主意。
如果說處理政務,由於他有著豐富的經驗,沒什麽問題的話。官場的勾心鬥角就是大耗精力的事。他已經老了,這樣的事,他能不參與就不參與。
所以他才會剛剛得知那幫人竟然有燒毀皇宮的計劃。
這讓晏殊心中不由一黯,忍不住開口道:“是啊,現在老夫才知道原來出了這麽大的事,真是追悔莫及啊,想著給官家道歉,但是萬歲爺這不是不見老夫了嗎?那,不知道二位能否行個方便,放老夫出去給官家道個歉?”
知道了皇宮中發生了什麽,他是內疚,但是政治人物的內疚就像魚的記憶一樣,三秒。
而且皇宮不是沒燒成嗎?現在的一切都要給新政讓路,絕對不能讓皇帝驚了他們。
兩小內侍哈哈笑了出來。
“晏丞相,您呐,還是就這樣先休息一下,等官家想見您了,自然會來見您。如果官家現在不想見您,您求咱們也沒用,也見不著官家,而且,咱們哥倆可是聽著官家的話吃飯的官家的命令是讓您休息,您就休息唄,咱們哥倆要是讓您出去了,到時候這吃飯的家夥事兒可就保不住了,那個時候,是您幫咱們哥倆把吃飯的家夥事兒給接回去?”
不得不說這剛調來的人手,就是守規矩。如果是那幫老油條在,早放他出去了,甚至放出宮都不含糊。
拿著雞毛當令箭,說的就是小白們。
“晏丞相,您還是安安心心的休息一下,飯食少不了您老的,就這片金好嚇唬,那自己成功的幾率就大大增加了。
“你們兩個把這個錢收好了,那是老夫給你們的錢,你們收好便是,別管多少,把錢撿起來,收起來,明白嗎?”
兩個小內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的驚慌失措,不敢拿,侍衛反叛,整頓皇宮是免不了的。他們能到趙禎身邊,已經說明了他們不是其他勢力的人。
但是話又說回來,正因為不是,他們才糾結。從未見過金子的他們,面對金是不假,但是同樣因為是小白,膽子也小,沒有那些老鳥們膽量和手腕,這也是壞事兒,自己看來是出不了宮了,沒辦法給那些人傳遞消息,讓他們多加防范了。這陛下萬一有了軍權,他會不會做些什麽,然後……
這事兒就不好辦了。
怎麽想,他也不可能不做什麽。雖說自己一直在教導官家要仁--有人捅你一刀,你要問一問捅你刀的人累不累。
陛下一直做的很好。
可是現在……他們就這麽等不及了?想一把火燒死官家全家?
為了培養陛下的仁心,自己費了多少的功夫?
在大宋,許多皇后和妃子系出平民。曹皇后的出身,可以說是非常高貴了——她是北宋開國名將曹彬的孫女。我為什麽選她?還不是她溫柔簡樸,最喜歡的活動是帶著宮女妃嬪,在宮裡種點莊稼,采桑養蠶。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夫在告訴陛下,有個顯赫的娘家,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劉太后、蕭皇后。這個世界的女強人委實是多了一些。
所以我派人教導曹皇后,教導整個曹家。明確告誡他們。如果爭,那就是帝王猜忌,重演歷代皇后家族的悲劇。甚至有劉太后在前,陛下會不會忍,也是兩可之間。
於是才有了冊封皇后的當天,她的叔叔曹琮上奏,辭謝皇帝的封賞:“我既然成了皇后的親屬,就不應該再受恩典了。”另一個親戚曹儀也自請辭去軍職。
在朝廷,曹家沒有一個高官,在后宮,皇后沒有爭過一次寵。張貴妃仗著得寵,越禮提出要借皇后的儀仗出遊,而曹皇后並不介意。
這樣的人家有多難?自己教導的有多難?他們不知道嗎?下這麽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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