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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言的司機,郭小海見過一面。 當時去發改委的時候,那個被大辦公室裡所有人恭敬地稱為魏哥的人。那一身高檔的裝扮,和那種隱隱的昂然傲氣的樣子,讓郭小海到現在還印象深刻。不過他一個小小的司機,對於杜言一案,又能有著怎樣重大的影響呢?
京州西郊,一處農家小院。郭小海提著兩盒軟白金,進了院子。只見小院裡綠意盎然,往裡面,左右兩塊菜地,種的清脆欲滴的四季青小菜,還有幾壟辣椒,綠葉裡面綴著青的、紅的小辣椒。旁白的豆莢架子,鮮嫩的豆角已經長長的垂了下來,另一排,頭頂著小黃花的刺黃瓜,還沒下架。
菜地裡,一個戴著草帽的老頭兒,正在那拿著水舀子澆菜,這身影,太熟悉了,正是久別未見的國安局的靈魂人物,特工王之後,國安將軍李一倫。
他旁邊,還有一個年輕人,提著水桶跟在旁邊,郭小海一見之下,不由的微微一驚,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才暢談過的京州一把手,徐一鳴。
徐一鳴怎麽會在這裡?看這樣子,他和李一倫老爺子似乎更是交情不淺。
“嘿,你小子,這回表現不錯,來了沒空手,沒忘給我頭子帶點土特產。”李一倫站起了身,笑道。
郭小海回過神來,看了看手裡的軟白金,不禁呵呵一笑,招呼道:“徐書記……”徐一鳴在這裡卻也不敢托大,看著郭小海笑了一下,不過似乎有些內容。
一個四十多歲的年婦人,從屋裡出來了,遞過了毛巾給李一倫,又接過了水桶舀子。李一倫一邊擦汗,一邊呵呵笑道:“走吧,進屋歇歇,喝口茶。你們這樣的小青年,沒吃過苦頭,讓你們跟我老頭子在外下地,恐怕也受不了吧。”
幾人呵呵一笑,郭小海禁不住暗暗打量了周圍一眼。他雖然不知道這裡是國安局華東區的一個主要基地,但是衝著之前,城區環衛所的那個布置,李一倫呆的地方,指定是想都不用想的戒備森嚴,連那個婦人,看著好像是保姆服務員,可是誰又能知道,不會是個身懷絕技的大高手呢。
“一鳴這小子,他父親,是我在部隊帶的大頭兵,還算爭氣,不過老子沒有兒子出息,瞧瞧,這家夥,現在都當大京州的父母官兒了。”李一倫呵呵笑道。
郭小海一下明白了,怪不得呢,看來這徐一鳴,能成為最年輕的縣委書記,並不是沒有由來的呢。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在官場,尤為如此啊。
郭小海自覺地接過了李一倫的毛巾,在水盆裡洗了,掛。那邊徐一鳴已經輕車熟路的給一個紫砂壺裡續滿了水,遞到了李一倫的手,又泡了杯茶,遞給了郭小海,一邊呵呵笑道:“我這是攤了好時代,父親和您那個時候,正是困難時期,一切都要白手起家,那才是真正的不容易呢。”
李一倫擺擺手,“唉,以前的事不提了,能遇一個偉大的時代,是每一個人的幸事。”說著,對郭小海笑著道:“小郭子,一鳴這小子,很欣賞你呢,”
郭小海一聽,忙道:“這是徐書記厚愛……”
李一倫卻接著道:“哎,在我這兒不要拘束了。你們哥倆啊,也算是有緣分,能從寧省溪湖,一路相會在這京州。這以後要是能在一起配合,我看,也能乾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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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鳴眼神奕奕的跟郭小海對視了一眼,都很興奮,頗有股子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覺。
不過李一倫的話,明顯的還有著另一番深意呢。
果然,李一倫看向了徐一鳴:“一鳴,”
徐一鳴心領神會,忙道:“小海,你陪老爺子先聊,我去廚房看看,午咱們在這兒打秋風了。”
徐一鳴出去了,李一倫放下紫砂壺,接著道:“開門見山吧,我這個老頭子,這回是橫刀奪愛一把了,小海啊,現在是看你自己的態度。嗯,在地方呢,你前途無限,不過,來我們國安局,也不差呀……”
郭小海一聽,不由得頭腦一懵,來我們國安局?!李一倫這話的意思,是想調自己進國安局?那個神秘的、活躍在秘密戰線、掌控著一切的國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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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倫看了他一眼,接著道:“當然,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在幾次的行動,不管是機緣巧合也好,還是能力確實突出也好,你的表現,都很出彩,在國安局內部,也引起了足夠的重視,不止一個人,希望能你加入到我們這個行列裡來……”
郭小海一時回不過神來,這次面臨的選擇,當初省委黨校進修後,省委秘書長顧海洋要抽掉自己到保密局,更加的不知該如何選擇。
國安局,這個極其神秘的機構,到現在為止,郭小海所能接觸到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那是加入了國安局,從此以後,過的是007一樣的生活,驚險、刺激、熱血,當然,擔負的,也都是事關國家安全利益的大事。
可是在地方呢,紅旗廠正蓬勃發展,沙崗鄉正等待振興,是眼前的罐頭廠,也正開啟新的征程。這些,又都讓郭小海難以割舍,而且,相對而言,他現在很享受、很喜歡這種白手起家,不斷地乾事創業、開疆拓土,壯大自己實力的過程。
“國安局也不完全像你想的那樣, 個個都是孤膽英雄的007,我們的很多人,也是身家億萬的老總、商業帝國的領袖、甚至部門地方的領導,有著各行各業的佼佼者……”李一倫好像看穿了郭小海的心思,道。
“那,我也可以這種方式,繼續發展自己的勢力,也打下一片天地?”郭小海問道。屋子裡兩人,他也不再顧忌。
“當然,”李一倫道,“一定形式,跟當年的地下黨工作方式,是有相同之處的,因為我們面對的,是潛藏在暗處的敵人,所以我們也要潛藏自己,不過,前提是,一切行動聽指揮,一切服從於組織的利益,而不是你個人的利益,明白嗎。即便你是萬億商業帝國的老總,只要一聲令下,要有拋家舍業的決心!”
郭小海點點頭,這當然可以理解。實際,人到了一定的層次,已經不是為了單純的最後的結果而奮鬥,更多的,確實享受這樣一個奮鬥的過程。
這麽說來,國安局的吸引力,太大了。擁有著無的權力,007一樣的刺激生活,還能經營自己的事業,而且是背靠著國安局的背景,最主要的,是沒有了體制內官場的種種束縛,還有什麽這更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