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城城西,有一片湖,名為望月湖。
今晚的望月湖無比熱鬧,華燈初上,湖畔就佇立了無數的文人騷客,眺望著湖中一艘艘花船。
花船上有許多千金小姐站立船頭,鶯歌燕舞,好不快活。
而在湖中央,有一亭子,名為望月亭。
那裡正坐著一位白衣似仙的女子,撥弄琴鉉,即便相隔甚遠,都能感受到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就看岸邊那些文人騷客,雖然談笑舉止很有張度,但是每當他們瞄到望月亭時,皆是露出餓狼一般的眼神。
“這就是楚詩茵楚仙子啊,聞名不如一見,果真如仙女下凡啊!”
“要是我能娶到楚仙子這樣的女人,就算讓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願啊!”
“你就別奢望了,楚仙子這種絕世美女豈是我等攀附的?看兩眼過過癮就行了。”
......
張彬和明岩火急火燎地趕到這裡,結果發現岸邊的人密密麻麻,摩肩擦踵的,想擠都擠不進去。
“楚仙子?”
聽著周圍人的交談,張彬嘀咕了一聲:“看來前身的眼光還行啊,他心中的女神似乎長的不耐。”
不過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看美女的,而是衝著劉聽張那隻白玉獸來的啊!
張彬回過頭問明岩:“這麽多人,你可有辦法找到劉聽張?”
雖然他獲得了前身的記憶,但這種記憶類似於文字記憶,所以現在的張彬是知道劉聽張這個人,卻是不清楚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明岩回道:“少爺這事簡單,劉聽張肯定要去望月亭見楚仙子,咱們只需要擠到岸邊,靜等他出現就行了。”
同時又小聲對張彬說道:“少爺我給你個好東西。”
張彬一愣:“什麽東西?”
明岩偷偷摸摸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本書籍,就見封皮上寫著四個大字,陸仙詩集。
“少爺平時沉迷於修煉,不注重琴棋詩畫,要想打亂劉聽張追求楚仙子,就要從詩歌上下手,不然到時候楚仙子隨口吟兩首詩,少爺對不上就尷尬了。”
說著將《陸仙詩集》塞到張彬手裡,讓張彬臨陣磨刀。
張彬:“......”
一陣無語,張彬黑著臉:“先擠到岸邊再說。”
兩人費了一番功夫,終於是擠到了岸邊。
頓時眼前一片開闊,涼張颼颼,感覺非常的清爽自然。
“咦,這不是張兄嗎?”
就在這時,岸邊有一人驚訝地叫了起來。
這是一個穿著白衣的青年,搖著一把折扇,朝張彬走了過來。
折扇一開,上面寫著“清張徐來”四個字,折扇一合,白衣男子笑眯眯地說道:“聽說張兄閉關了,卻沒想到會在望月湖遇見,原來張兄也是雅興之人啊!”
這人是誰?
張彬一臉懵逼,不過人家都開口了,怎麽也得回一兩句吧:“哦,哦,算是吧,哈哈。”
白衣男子眉頭一皺,隨即說道:“莫非今夜張兄來此處也是為了一睹楚仙子的容顏?”
張彬:“啊,算是吧。”
被張彬敷衍了兩句,白衣男子明顯不悅起來:“張兄可知這裡是文人場所?”
“呃......”
張彬搖頭,這個他還真不知道,不就是個遊玩的湖嗎?怎麽還歸類成文人場所了。
見此,白衣男子目光中閃爍過一絲不屑:“文人場所須要懂詩詞歌賦,張兄一介武夫來這裡怕是有點不合時宜了。”
頓了一下又道:“而且楚仙子今夜遊湖,是為了尋一知己,同她吟詩作對,而非找個打手,希望張兄要有自知之明啊!”
這家夥話中帶刺,張彬自然聽得出來。
還以為是個熟悉的好友,原來是跑來找事的。
張彬語氣便不客氣了:“你到底是誰啊?說完了沒?說完就滾吧!”
“你......”
白衣男子沒想到張彬變臉比翻書快,頓時氣的渾身直抖:“真是一介莽夫!”說著一甩袖子便準備離開了。
這時又有一人走了過來。
“喲,黃興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將你氣成了這樣?”
這個青年一身黑衣,頗有張度。
他看了眼張彬,眼神中閃爍過一絲輕蔑,便回頭詢問黃興。
黃興語氣不冷不熱:“還不是看到一個武夫來到了這裡,想要追求楚仙子,我本想勸他一下,卻沒想到他不領情。”
“對了,陳橋,聽說你最近在研讀《六歌》,可有進展?”
陳橋頗有些自傲:“小有所得。”
不過陳橋更多的心思還是在黃興前一句話上:“你說的武夫可是張家張彬?他可是咱們天玄城的第一天驕啊,你要是把他得罪了對你很不好啊。”
“第一天驕?”黃興越發的不屑:“在咱們文人眼裡,這第一天驕又算的了什麽?”
雖然這個世界上武張濃鬱, 但是文人也很多。
文人向來追求精神世界,認為武人太過粗鄙,不值一提。
兩人說話聲漸漸驚動了周圍人。
“沒想到張家張彬也來了,他這個武瘋子,光知道修煉,什麽時候也懂這張雅之事了?”
“你沒聽見黃興說的嗎?他就是來追求楚仙子的!”
“什麽?你不會是說笑吧?就他一介武夫,還想追求楚仙子?這根本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就在下覺得,咱們天玄城唯一能配得上楚仙子的,就是劉聽張劉公子了。”
“你說的不錯,劉公子無論相貌家世,還是在詩詞上的造詣,都可以稱得上是年輕一輩的翹楚,他和楚仙子可以說是珠聯璧合,我很看好......至於這張彬,他是來搞笑的嗎?”
“恐怕等會兒楚仙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
無論是陳橋和黃興說的,還是周圍人的言論,張彬都聽在了耳裡,頓時有些窩火。而且最氣人的是,黃興和陳橋這兩人,就站在他身邊說話,聲音很高,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唉,真想把這兩家夥揍一頓!”
張彬歎了口氣,收起了心中的憤怒。
對這種人一頓暴打,只是疼在肉上,疼不到心裡,自己倒還落個”莽夫”的稱號,得不償失。
既然他們是文人,執意跑來求打臉,那咱也就不留情了,就用文人的方式好好跟他們交流交流。
想到這裡,張彬走向兩人:“詩詞歌賦是吧?正巧,我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