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兩個月前王樹森所說，華清養生門口的台階上，立起了兩根直徑約80公分的金色大柱。

　　不過，有一點王樹森說錯啦！

　　這兩根大柱並沒有影響書店和煙店的生意，它們是分別緊靠著兩個櫥窗立起來的。

　　姚昊鼓起腮幫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正準備轉身離開，坐在台階藤椅上的勝利，已經高喊起來。

　　“姚昊，姚昊回來了！”

　　見自己被他看到啦，姚昊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勝利哥，生意怎麽樣?”

　　“好！好！好的不得了。”

　　勝利說你不知道，現在是祖國江山一片大好。不但老班的生意好，你樹森哥這兩家店，生意也火的不行，“你往那裡面瞅瞅，現在一個店雇一個人。哥哥我，現在就是專門看車的。”

　　說話間有客人從台階上下來取車，勝利趕快跟了過去。

　　姚昊上了台階，分別朝兩個店裡瞅了瞅，卻沒有看見裡面有人。

　　“小鬼，有人買東西。”勝利喊了一嗓子。

　　還真是兩個小鬼。

　　看著從兩家店裡跑出來的小孩，姚昊不可思議的回頭問勝利，“這就是我哥雇的人?準備開幼兒園了吧?”

　　“哈哈哈！”

　　勝利一陣大笑，說沒辦法，朝廷有人好做官。別看這兩個小鬼年齡小，來歷可就大啦。

　　聽勝利說這兩個小孩都是安安的弟弟，姚昊趕快仔細端詳了一下，果然發現兩個小孩的眉目之間，與安安有幾分神似。

　　“姚昊，知道嗎?你大哥也不在這裡乾啦。”

　　勝利說自從你走後，老孔就鬧著要從鴛鴦間下來，說上面活兒太多，一個人真的扛不住。然後呢，你二哥不同意，結果老孔耍開了大哥脾氣，和他結算了工資就走了。

　　“什麽時候的事，知道他去哪了嗎?”姚昊急急問道。

　　勝利搖了搖頭，“也記不清是哪一天啦！不過走的時候好像是聽老孔嘟囔了一句，說你能乾的事，我也能乾。”

　　姚昊心裡一動，忙對勝利說，我先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再過來啊！

　　果然如他所想，姚昊只是去那裡老兩口開的廢品站裡一打聽，就得知了孔文軍的下落。

　　他現在不但是在做舊書生意。而且把家都安在了廢品站的旁邊。

　　按照廢品站老板的指點，姚昊很快找到了老孔租住的地方。

　　這是一處兩層結構的房子，獨門獨院。

　　姚昊見大門敞開著，就直接闖了進去。

　　“汪！汪汪！”

　　隨著幾聲尖叫，一隻雪白的哈巴狗，齜牙咧嘴的從角落裡竄了出來。

　　“公主，回來！”

　　隨著一聲怒吼，光著膀子隻穿著大褲衩的老孔，手裡拎著一瓶啤酒，搖搖晃晃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大哥，是我。”姚昊笑著說道。

　　醉眼朦朧的老孔，看見衣衫齊楚的姚昊，就像不認識似的，明顯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就反應過來，朝著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有出息，混的好，都比我強啊！”

　　老孔一仰脖子，把手裡的酒喝了個底朝天。

　　一切盡在不言中。

　　從老孔非常的表情上，姚昊已經意識到，他現在的處境並不太好。

　　只是一時半刻之間，姚昊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安慰他。

　　於是二人就靜靜的站在院子裡，默默的對視著。

　　而那隻白色的小哈巴狗，

仿佛也感覺到姚昊和他主人關系的不一般，不斷的輕嗅著姚昊的兩個褲腳和皮涼鞋，似乎想把這種氣息牢牢地記在自己的腦海裡。　　“大哥，不請我進屋坐坐嗎?”姚昊打破了沉默。

　　老孔嘴裡嘖嘖了兩聲，一副很為難的表情，“我那屋子裡面太髒太亂啦，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姚昊說正好，我今天有時間，幫你收拾一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老孔覺得自己再沒有理由，不讓自己的小兄弟去看看自己的邋遢場所。

　　於是他指了指大門過道，說我就住在上面。

　　這是一間只有六七平米左右的房子，推開房子的一刹那，濃濃的酒氣，伴隨著說不清楚的酸酸味道，讓心裡早有準備的姚昊，還是不由自主的舉起手在鼻子下面忽扇了兩下。

　　“我的哥啊！你這是準備過原始生活啊！”

　　望著地面上雜亂堆著的舊書，橫七豎八的空啤酒瓶，以及書堆上的一床被褥，再看看鐵窗欞棍上胡亂搭著的衣服，姚昊實在是想不出，老孔現在怎麽混成了這種地步?

　　要知道，他所做的舊書生意，可是很賺錢的買賣啊！

　　“快不要提啦！人要是倒霉啊， 喝口涼水都能塞牙，放屁都能崩出屎來。”

　　老公說兄弟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從華清養生走了以後，我他媽的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一天搓二三十個人啊！差點兒我就跟你一起去了醫院。

　　你樹森哥辦的事兒真他媽的絕啊！愣是讓我一個人頂了一禮拜。

　　“他是想讓我死呢，還是下面的人都死完了，不能找個人上來?”

　　孔文軍借著酒勁，盡情的發泄著自己的不滿。說到痛心之處，啪啪啪的在自己的胸膛上捶打著。他是打了左胸，打右胸，一會兒就把自己的胸脯打得紅撲撲的。

　　姚昊沒有勸他，因為他知道，老孔心中聚集的鬱悶太多。如果不讓他發泄出來的話，只會讓他心中產生疙瘩，從此更加怨恨王樹森。

　　都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哥，姚昊可不想讓二人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

　　於是姚昊蹲下來，開始給孔文軍收拾屋子。

　　老孔發泄了一會兒，慢慢平息下來，也默默的開始收拾。

　　看他恢復了正常，姚昊還是忍不住問了他生意上的事兒。

　　“生意真是個好生意，賺錢是確實賺錢。可是哥的運氣背啊！”

　　孔文軍說也不知怎麽回事兒，每個月都要下那麽幾天雨，而且邪了門兒啦！每次下雨都是他剛剛進完書回來的時候下的。

　　“下雨天，休息天，那你就休息唄。”姚昊眨了眨眼。

　　“你倒是說的好聽！我能睡得著嗎?”孔文軍指了指屋頂。

　　姚昊抬頭一看，心裡頓時覺得也堵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