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等二人急匆匆的到了城鄉結合處那家小院,穿花背心的女主人,笑盈盈地告訴他們,“那幾個人已經付了錢,捉了一對海狸鼠走了。”
“放心,他們回去肯定賺錢。”女主人說這次賣給他們的價格,太便宜了,比市場價低2000塊呢。
二人顧不上多說,風風火火的趕到火車站。然而在售票廳,廣場等處轉了個遍,卻沒有發現大叔的影子。
“不會是打便車走了吧?”
大嬸告訴姚昊,說他們家鄉有一趟到大塢市場進貨的班車,三天一次打來回。
於是二人坐了一輛三輪出租車,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那趟車的集合點。
還是沒找到人。
“我非給他離了不可,我非給她離了不可!”過度失望的大嬸,嘴裡不停的叨叨。
姚昊能說什麽,隻好安慰了她幾句。說不要找啦,算了吧!找地方吃點飯吧,肚子餓。
二人就近找了個元宵攤,要了兩碗元宵。
誰知道老板剛把煮熟的元宵端上來,眼尖的姚昊,一抬頭就看見大叔的身影。
“大嬸,在車上。”姚昊指著一掠而過的三輪出租車。
大嬸說看他往哪跑,起身就追到了街上。人腿怎麽能跑過三路車啊?看著前面的車影越來越遠,跟在後面的姚昊一揮手,就攔下了一輛拉達牌子的出租車。
“哥們兒,能追上前面那個三輪嗎?”
司機說你加錢我就追,20塊錢之內追不上,不收你錢。
姚昊說30塊追上也行。
誰知道二人上了車,連追了兩條街都沒有追上前面那一輛三輪車。
為什麽呢?
因為現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街上大小車輛,實在是太多。最要命的是,也沒有隔離帶,快車道上都可以看見不慌不忙騎著自行車的人。
相比之下,車身狹窄的三輪車更容易在車海人流中穿梭而行。駕駛員駕駛著它,三拐兩拐,就消失在茫茫的車流人海之中。
過了一個紅綠燈後,司機靠邊兒把車停了下來,“算了,追不上啦,你們下吧,我也不要錢啦!”
人家司機師傅實在,但搖號心裡卻過意不去,硬是塞給人家十塊錢,說最起碼得給你個油錢。
大嬸下車左右看了看,說咱走路往前走吧!我知道這貨去哪啦。
大嬸怒氣衝衝,大步流星往前走啊!
姚昊心慌火燎,無可奈何地跟著走啊!
穿過前面的正街,就來到了大江工人文化宮門口。
“你個不死的你,你個老不死的你。”大嬸遠遠的就罵了起來。
被抓了現行的大叔,臉紅脖粗的扔給剛才和自己說笑的那個擦皮鞋少婦兩元鈔票,說了句不用找啦,起身就跑。
看見人了,他能跑的了嗎?
豐滿結實的大嬸,很快就追上了自己的丈夫,揪著耳朵就把他領到了姚昊面前。
“放手,放手,讓人家笑話。”做了錯事的大叔,陪著笑臉。
姚昊也怕二人在大街上鬧騰起來,引來圍觀,最後弄得不可收拾。就勸大嬸先放開手,說有話好好說,咱回去再說。
大嬸說不行,我再去買兩個搓衣板,看我怎麽收拾他。
大叔卻是一副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一路上嘴裡還哼著京劇《智鬥》裡胡司令的唱詞。
大嬸回到大學路單元房裡面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顧丈夫的辯解和反抗,
強行搜身。 “兄弟,你數數,看錢夠不夠?”
大嬸把丈夫衣兜裡掏出的錢遞給了姚昊,說一共是3600塊錢,少一百塊錢就讓他跪一天搓衣板。
大叔不但不驚慌,反而哈哈大笑。說你數吧,你數吧!少100塊錢,我跪兩天!多200塊錢呢?你跪一天怎麽樣?哎呀,結婚這麽多年啦!從來都是我跪,你也該給我跪一回了吧?
大嬸說你就不用嘴硬!這錢你拿走了,還會多出來?我要是不趕去的話,你不又貼了那個小狐狸狸精?那小狐狸有什麽好啊!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就招你那麽待見?
“好!今天把話給你撂這裡。別說多200塊啦!多100塊我今天就給自己放假,好吃好喝供著你,再陪你睡一天!錢少啦,立馬回去離婚!不過啦,不過啦!”
姚昊瞬間無語。
感覺責任重大的他,連數了兩遍後,鼓起腮幫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就這一會兒功夫,3600塊錢就變成了4100塊,這大叔玩什麽魔術啊?
“少了幾百?沒事,小兄弟,你隻管說,我心裡有譜,我受得了。”大嬸緊張的望著他。
姚昊眨了眨眼,說大嬸你錯啦,大叔給你掙了500塊。
“你不要安慰我!他有那個本事?拿過來,拿過來,我自己數!”
可能是有點兒不放心,想自己確認一下數目字,大嬸一把就從姚昊手裡奪走了鈔票。
“想當初, 老子的隊伍才開張……”胸有成熟的大叔,只顧哼唱著去啤酒筐裡揪了一瓶啤酒出來。
大神連數了三遍,然後噗嗤一樂。
“這麽多年,總算讓我見著回頭錢啦!快給我說說怎麽回事?”
“我這個腦袋瓜子,還能讓他們繞住我啊?告訴你吧!這500塊錢是賣海狸鼠的東家給我的,這叫回扣,懂不懂?”
大叔說自從同學們把自己攛掇來這裡以後,他心裡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軟肋在哪裡,也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裡。
雖然沒錢,但是他有人緣啊!
更何況這個項目,在大家嘴裡還是很賺錢的一個。
而他只不過是在同學領自己去見了賣海狸鼠的東家以後,自己單獨又去見了人家一次。
雙方達成的協議就是,只有他領人去買海狸鼠,成功買走一對,回扣他500塊。
成功推銷出一隻大肚子懷孕期的母鼠,回扣他1000塊。
不但如此,拉客戶去看貨,造成的出租車費用,不超過100塊錢的,可以憑票給他報銷。
“那你不是說和別人合股買的嗎?”姚昊有點好奇。
大叔嘿嘿一樂,說我那是雷聲大雨點兒小。他們都知道我沒錢,也沒人肯借給我錢,於是商量好價錢以後,就把沒錢的我給踢出局啦!
“他們想賺大錢,咱不過是想賺點小錢。”
大叔說我只是把偷你大嬸的錢給他們一說,他們立馬不同意我入股。原先認定的兩股,他們幾個人分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