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匕首的人,咬牙切齒的盯著姚昊,眼都紅啦。
不是因為傷口疼,而是因為姚昊說的第二句話。
“耍把戲,誰不會?你把刀給我,我也敢扎。”
被一個小鬼當眾叫板,他馬上失去了理智,忘記了另外還有兩個成年人在虎視耽耽的看著自己,一狠心就從自己腿上把匕首拔了出來。
“小鬼!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拿把假匕首你嚇唬我啊?你把匕首給我,我扎兩刀給你看!”
估計這家夥武俠小說看多了,大有那種可殺不可辱的精神氣概,直接就把手裡的匕首,扔到了姚昊的面前。
“你扎呀,你扎呀!”
話音沒落,孔文軍上去一個惡虎撲食,就撲倒了他。王樹森則怒吼一聲,和手持三棱刮刀的雨衣人鬥在了一起。
趁此機會姚昊彎腰撿起匕首,直接給他扔到了檔案櫃的後面。
“扎自己,你以為我傻啊!”
可能是知道外面已無大礙,趙老板開門就從套間裡衝了出來,手裡還拎著落地台燈,直接用台燈的底座撞在了拿三棱刮刀的那個人身上。
“撲通!當啷!”
望著脫手而飛的三棱刮刀,被撞得坐倒在地的雨衣人,面對面前不斷晃悠的匕首,頓時敢怒不敢言。
趙老板鐵青著臉打了一個電話,“派出所嗎?你們趕快過來,上次我舉報的那夥人,來店裡找我麻煩啦!”
民警過來,已經是二十分鍾之後的事。在這個期間,姚昊跑下樓去找了一條新毛巾,上樓進屋給那個人簡單包扎了一下。他犯渾,姚昊心裡可清楚呢。他常聽老人們說,一碗飯才能生產一滴血,血流多了,人就沒了。雖然說是素昧相識,但姚昊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流血的。
民警把三個人一起帶走後,趙老板隨即離開了華清養生。
在臨走之前,他特意去浴區給阿超低低交代了幾句。
走出大門時,趙老板拐進王樹森的小店,問他有沒有整條的三五?
從王樹森手裡接過香煙後,趙老板騎上車就走了。這一走,一個禮拜都沒有再露面。
周六的下午,丁老師帶著兩個年輕人來到了華清養生,指名讓姚昊給兩個年輕人服務,說今天帶他們來體驗生活。
姚昊雖然搞不清楚他說的體驗生活是怎麽一回事兒,但乾起活兒來卻絲毫不敢馬虎。
不過讓他感到有點兒驚異的是,其中壯實的年輕人似乎很老於此道,不但提出了很多要求,而且在姚昊給他做完服務以後,還大聲來了一個當場即興講評,說他乾的活兒太基本,太形式化啦!
“最多就是打個及格分!我看,你還得繼續鑽研學習業務,不然的話,你就只能停止在這個水準上,永遠只是個搓澡工的水平。”
姚昊眨了眨眼,心想:我本來就是搓澡工的水平啊!你還想怎麽樣?在你身上搓出藝術來?真是可笑!
“姚昊,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學院剛從海城請來的職業技術教師,專門教中醫保健和養生。以後啊!你倆多交流。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聽說是這麽回事兒,姚昊瞬間感覺丁老師是世上最可愛的人,是除了自己父親以外,最值得讓他尊重和親近的人。
於是在好茶好煙伺候了半天后,壯實的年輕人終於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下周三我就開始備課,學員報名結束以後,中醫養生保健培訓班就開始上課。
如果有興趣的話,我歡迎你來上課。” 幾個好事的的搓澡工,聽說還有專門教保健和養生的,呼啦啦就圍過來問東問西。
見有人感興趣,壯實的年輕人,馬上侃侃而談,“速成普通班學期半年,學費450元。中級班學期一年,學費800元。高級班學期兩年,學費1500元。畢業不但發國家認可的證書,還全部推薦去大城市就業。如果你想個人開店,學院為你們有償提供技術支持,直接扶你們上馬!”
聽說學習時間不但長,而且學費如此昂貴,幾個搓澡工頓時沒了興趣。馬上就要到年前的洗浴高峰期了,賺錢都嫌時間少呢,誰還去花這個冤枉錢?再說學會了,不過是多了一個小本本而已,即使能去什麽大城市上班,不還是一個搓澡工?
眼見眾人一窩蜂般的圍過來,又一窩蜂似的散開,壯實年輕人衝丁老師苦笑了一下,“他們思想觀念太落後了,還沒有正確對待自己的職業,根本就沒有即將失業的危機感。”
聽他說的這麽嚴重,姚昊眨了眨眼,“怎啦?以後沒有證書,不會連搓澡都不讓搓啦吧?”
“不是不讓你搓啦!是以後沒人讓你們搓了!因為你們這個養生體驗, 實在是太差啦!我敢說,你們現在根本就不懂什麽叫做養生,更不知道養生究竟有多少種方法。”
姚昊聽他越說越邪乎,心裡一陣好笑,但由於這是丁老師介紹過來的,即使心裡有太多的疑問,他也不能多說什麽。
不過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那你能不能給我說說看,這養生有多少種方法?”
“拔罐聽說過沒有?刮痧呢?針灸和艾炙呢?”
壯實年輕人一連串的專業術語,唬得姚昊一愣一愣。
見他張口結舌不說話,年輕人搖搖頭,說你學的這種野路子,也就只能在這種小浴室裡面混口飯吃。到真正的大城市養生會所裡,你連給人家打下手,人家都不用你。為什麽呢?因為你就是一根白蘿卜,充數兒的。
自從跟著阿龍師傅學有所成,姚昊耳邊聽得大多都是其他搓澡工的讚譽之聲,現在忽然來了一個人,把他辛辛苦苦學的技術,貶低的不能再貶低,寒磣到不能再寒磣,他頓時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要不,讓我阿龍師傅給你走走程序,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技術?”
“算了吧!比你的也好不了多少。剛才他給丁老師做的時候,我早觀察過了。”壯實的年輕人嗤之以鼻。
丁老師見二人談得似乎有點岔道,偏離了自己帶他來這裡的目的,馬上笑著說,“這樣行不行,讓白老師簡單給你示范一下,或者你乾脆體驗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