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別買這麽多東西了,怪難拿的,門口那個黑市賣的貴死了。”泡泡站在一個權當餐桌,茶幾的木箱子錢,無奈的看著何野拿來的鹽巴,調味料,外加一大塊鹿後腿肉,有點責怪的說道。
“那你還不管管?你可是懲戒隊的啊。”何野坐在一條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乳膠床墊上,這裡就是泡泡的床,沙發和椅子。
從牆上取下一條醃好了的鹿肉,上面的鹽巴反射著夕陽,讓人食指大動,泡泡依然無奈的說道,“管,怎麽管,配給製也不知道是哪個神經病搞出來的,現在,我這種平時都在辦公室裡的人是最吃虧的,每天就靠點土豆,二兩肉過活,幸好我還沒有懷孕,要是有個孩子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邊收拾著何野帶來的吃食,泡泡就如同一個囉嗦的家庭主婦一般,開始數落著生活的不如意。
“這些肉你還是準備送到保育院去?”看著泡泡將那醃好的肉包裹好,那一條肉足足有5斤,這可是一筆挺不錯的財富。
點了點頭,泡泡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她只能變換話題,“你要我調查的事情我基本上有了一些眉目,恭喜你猜對了,在那兩艘薩克拉門托級的裡面,確實集中了我們的大部分工程技術人員,我們僅有的柴油,航空煤油和汽油都集**應哪裡,但是具體在做什麽,我卻還沒有查清楚。”
“保密級別這麽高?”
“我也不是什麽特別的高官,只是有點權限去旁聽一些重要會議和出席一些有大人物出場的酒會。”
躺在舒適的乳膠床墊上,何野根本就不想起來,卸下面具的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起,他有氣無力的聲音又一次響徹這個不大的小房間,“既然不知道,就猜猜唄。”
“猜,你當我是跳大神的啊。”泡泡就是這樣嘴硬的女人,手上不停的準備著晚飯的她,歪著腦袋,似乎是在仔細的考慮何野的問題,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我先來吧,我猜他們一定在清淤工作的同時,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武器,應該是那種成套的,直接就可以用的玩意兒。”
“能有什麽?我差了美軍的現役裝備和試驗裝備,坦克,裝甲車太複雜,不適用,卡車,悍馬車,復仇者防空車復活回來也是沒有屁用的玩意兒。相對現在他們在說跟對方合作,必然有點殺手鐧武器,我想不出來有什麽。”
泡泡從廚房探出頭來,皺著的眉頭讓她多了幾分嚴肅感,“要是我,就把那些沒用的120mm榴彈全部埋到工業山谷前面,當做地雷,誰敢攻擊,就炸誰,這玩意兒要多少有多少。”
“肯定早就在做了,倉庫裡有海量的炸藥,應該都是從導彈裡面拆解出來的,不過,那些導彈的固態燃料怎麽用,好像還沒有一個說法。”
“管他的。”泡泡端著一盤切好的醃肉和做好的土豆泥走到床墊旁,將一碗滿滿的土豆泥遞給了早就伸手的何野。
塞了幾大杓子的土豆泥進入嘴裡,何野才緩過神來,他細細的咀嚼著那美味的土豆泥,忍不住的誇讚道,“這是大災變之後,我吃過的最好的飯菜。”
“行啦,每次都這麽說,也吃不了幾次了,哎。”
“沒事兒沒事兒,死不了的話天天來吃。”
“恩。”
狼吞虎咽的吃著碗裡的土豆泥,何野含混不清的回答著,這也不怪他不禮貌,在那山裡的日子實在是難以用舒服來形容,而為了讓給人同甘共苦的印象,他每一頓飯都是跟士兵們同吃,導致原本就顯瘦的他更加的消瘦了。
“美國的軍艦不一定只會運送自己國家的裝備,我查閱了一部分貨物的清單,我覺得有幾樣東西是現在我們需要的,第一個就是工程機械,推土機和挖掘機,還有一個就是凱撒155mm車載榴彈炮,在貨物單上有26門這種炮,這種炮直接架在一種六輪卡車上,打完就跑的那種。”
泡泡一邊叼著杓子,一邊盯著何野消瘦的臉龐,有點心疼的說道。
點了點頭,何野有些興奮的說道,“那應該是的這種,估計是他們被對面那152mm榴彈炮給刺激了。要是有了這個炮,我的大後方就不會亂了嘛。”
“你以前是搞投資的嗎?還想搞清楚東家的本錢啊?”
“那是,自己有什麽籌碼都不知道,還怎麽去賭?”
何野有些興奮的說完,他就像剛難道銀行貸款的賭徒,正準備去賭場,而泡泡的眼神就像一個賢惠的妻子,只有濃濃的擔心和牽掛。
美美的靠在乳膠床墊上,何野看著這個簡單的小家,心中又一次升起了一股讓他厭煩的安逸感,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準備在這股安逸感吞噬他之前,離開這裡。
見到他這個標志性的動作,泡泡急忙將吃了一半的土豆泥放到一旁,有點傷感的說道,“又要走嗎?”
“恩,久呆下去不好。”說著,何野站起來,內心在那安逸的浪潮中掙扎著。
泡泡並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她唯一的那一隻眼睛裡帶著慍怒,見到何野默然不語的走到門口,她終於忍不住了,低沉的聲音成功將何野定在了原處,“你知道我為了你冒了多大的風險?你難道不知道我就想你陪陪我嗎?”
“。。。。”
“我知道你馬上就要走了,可是,可就不能陪陪我嗎?我。。我就那麽的。。。”下面的話泡泡實在是說不出口,她有著自己的尊嚴,亂世教給她一個真理,想要的東西是自己爭取的,不是別人施舍的。
猛地站起來,泡泡幾步之間跨過這個小小的房間, 猛地一拉開房門,外面橙黃色的夕陽一泄而入,而泡泡怎靠在門上,別過腦袋不去看何野。
何野呆呆的站在門口,他覺得夕陽暖洋洋的,沒有正午時候那麽熾烈,也沒有下午的陰冷,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卻照的那心中的‘安逸’胡亂的瘋長。
邁開腳步,何野看也不看兀自獨立的泡泡,就走入了夕陽中,他害怕自己再多呆幾秒鍾就再也離不開這磨人意志的溫柔鄉。
獨立的泡泡沒有去看離去的何野,只是靜靜的講破木門關好,開始收拾起自己的屋子,似乎是想抹掉何野來過的一切痕跡,她知道,今天她和他終於有了一個了斷,接下來,她必須花費大力氣忘了這個該死的男人。
走在大街上,何野在自行車站以軍官的身份借了一輛自行車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騎出了城鎮,他知道,自己的歸宿是大山,要想醉生夢死,他早就跟張遇柳找一個山洞過著‘采菊東籬下,悠然現南山’的生活了。
‘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做一番事業的。’何野看著被鍍上了一層金光的街道和行人,心理默默的告訴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