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這樣的話在這個世界裡就如同瞎扯淡一般的扯淡,不要說對面三個經歷過生死的戰士會嗤之以鼻,就算是那種三歲小孩子都知道,‘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陌生男人倒對這三個人的反應很滿意,點了點頭,帶著欠揍的壞笑,朗聲說道,“對對對,要憑自己活下去,人嘛,總該適應時代的變遷,現在的時代不一樣了,我只是給你們提供一個機會。”
“那就是,那個什麽來著的?中介?”蘇涵摳著油膩的頭髮,費勁的想著。
“掮客,謝謝。”陌生男人似乎很在乎這個古樸的稱呼,字正腔圓的說了出來之後,還驕傲的仰著頭,整個人再戰一塊大石頭上,繃直了身體,似乎在等待著眾人的膜拜。
“。。。。”
一陣讓人尷尬的沉沒之後,何野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淡淡的說道,“直說吧。”
理了理自己毫無瑕疵的純白色西裝,男人抬起頭,眨了眨帶著尷尬神色的眼睛,摸了摸油光瓦亮的光頭,繼續說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直來直去的。”
“咳咳。”清了清嗓子,陌生的男人莊重的說道,“我的一個朋友,想請你們去清理一兩個目標,你覺得怎麽樣?”
男子挑了挑眉毛,臉上露出一個討打的笑容,捏著嗓子說道,“至於報酬嘛,嘿嘿,給你們一個安靜的家,怎麽樣!”
盯著眼前這個笑的挺賤的男人,何野覺得這貨和有可能在‘大災變’之前就是乾中介的,搖了搖頭,皺著眉頭的何野拒絕道,“肯定是見不得人的活兒,這點報酬就想忽悠人?”
“嘖嘖嘖。”砸吧著嘴,陌生男人眼裡洋溢著興奮的神采,將手環抱到胸前,用地點點頭之後,便又自信的說道,“你知道的,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見不得光,風險和回報成正比,而且,相比於你們現在淒慘的遭遇,我開的價碼已經很高了。”
“是很高,不過,能不能兌現倒是個問題呢。”何野示意兩個姑娘休息之後,繼續說道,“你能來,說明你們很有誠意,可是,做生意,我們看不到你的回報,這不是讓我覺得不可信?”
“嘿嘿。”白西裝的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何野會這麽說,咧嘴一笑之後,便指了指他們身後那塊正在腐爛變質的地方,“我們去‘監獄’,我要你殺得,是‘監獄’裡的一個。。。”
“等等等等。。。”急忙擺擺手打斷眼前這個奇葩的男人,何野衝口說道,“你別說出來,我不想聽,我可以幫你殺人,甚至,幫你當殺手,可是,我要先到‘監獄’,成為其中的一員,這樣才行。”
“不行不行,這和我們的劇本不一樣。”男子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自己打住,他知道遇到對方砍價的時候,多說一句話,就會被對方抓住弱點。
眨巴著眼睛的何野有點皎潔的笑了笑,“哥們兒,做生意嘛,劇本也可以慢慢談,什麽樣的價位就有什麽樣的劇本,我猜你們這位目標必然是個極其扎眼的公眾人物,要是能死在公共場合豈不是更好?”
“別自顧自的說這些話,你得明白,你現在沒有什麽資格談條件。”陌生男子皺著眉頭,他很討厭別人牽著他走的感覺。
“你也別先否認嘛,我猜你們肯定全程觀摩了我們巨狼戰鬥的整個過程,知道我們也不是什麽超人,但是你們依然找到了我們仨,還蹲了這麽幾天,就說明你和你的主顧沒時間去找其他陌生人了。”何野搖著手,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推斷。
剛才還有點惱怒的男人卻平靜了下來,眼神閃爍的盯著何野那張臉,覺得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家夥,還有點兒意思。
“所以說,這樣的事情,我去做,肯定九死一生,價碼自然不能由你定,而且,做不做我還沒想好。”何野知道,這時候,球應該踢回去。
果然,陌生男子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你說的這些都對,什麽事情都是待價而沽的嘛,這件事情也是,提出你能接受的條件,讓我們討論討論。”
砍價的球又踢回了何野這邊。
“好吧,直接說吧,我有能力在這裡乾死你,然後,躲過你的布置的狙擊手。不過,我要找一課大樹依靠,你是不是我想找的那棵大樹,你得告訴我。”何野說了實話,顛沛流離的野外生活是這個年代最凶險的事情,他可不想再來幾次。
陌生男子戲謔的笑了笑,淡淡的說道,“那你覺得,你殺了我的目標,我能得到什麽?”
“什麽意思?”何野沒有搞懂對方到底想說什麽。 www.uukanshu.net
“投入和回報是差不多的,你覺得這樣人命薄如紙的年代,你覺得,一個人的命,有多貴?”男人似乎很享受和何野‘講道理’的過程。
何野那張略顯滄桑的臉龐撤出一絲不屑的微笑,眼神猛地一冷,往身旁的樹上一靠,將懷裡的半自動步槍猛地挺出,聲音戲謔的說道,“那你的命又值多少錢?”
“不值錢,那麽多人都死了,不差我這一個,你想開槍就開槍吧,我不在乎的。”陌生男子扣了扣自己的腦袋,無所謂的說道。
“件事兒做成之後,你們有幾成把握成功?”對於這樣裝成滾刀肉的家夥,何野也沒有辦法,隻得壓低聲音問道。
往前走了一步,陌生男子抬起頭,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緊盯著何野,“9成把握,假如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難道不是,事成之後殺功臣嗎?”何野眯著眼睛,手指摸向了扳機。
“嘿。”白衣男子似乎受到了嘲諷一般,抬起頭,張開自己那不太寬廣的胸懷,大聲說道,“你們,三個,的追求就是這點兒?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明白嗎?新世界!我,你,我們,正在創造歷史。”
“你們的目光不能如此狹隘,窩在山地下那個鄉村裡,沒有抱負可以理解,但是,進了‘監獄’,你們就滿足了?”男子也不停歇,繼續語調高亢的說道,“這個世界,需要新的征服者,我需要一切能夠幫我的力量。”
“你要征服誰?”何野將槍口挪開,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