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未羈的目光還是怪怪的,多少有些疑惑,卻也沒有人開口去質疑,因為這種決定向來是十分公平的。未羈也明白,想讓大家心服口服,是需要絕對的實力的,需要時間來證明!他要向大家證明,自己可以做的和父親一樣優秀!他朝著欣慰微笑的父母揮了揮小拳頭,看著小夥伴們嫉妒的目光,難得沒有炫耀。他需要先做出成績來!“小隊長兼安全員,大壯。”“到。”“孟曉亮。”“到。”“石立。”“到。”......
老村長點完名後,深吸了口氣:“祝願所有人能平安歸來,願先祖保佑你們,聖神與你們同在!”“聖神與你們同在!”其他人都大聲向他們祝福著,祈禱他們的平安。狩獵者們排隊去領兵器,兵器基本上都是由給孩子們上課的老師“黑鐵”選取上好的鐵木打造。饒九選了照例選了一把長槍,看起來十分威武,站在了隊伍的最前方。
其他人也根據自己的擅長與在隊裡負責的職位選取了各自的兵器。未羈猶豫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到一把巨大的黑色長弓面前。他回想起臨行前的家中,袁龍和他的對話。“臭小子,你現在力氣有多大了?”“這個嘛...”未羈暗自盤算了一下,運起神妙的三十六度功法,若是再配合龍拳的話:“差不多單臂四百斤左右吧!”“嗯,應該足夠了。”“什麽足夠了?”“記得選兵器的時候,選一把弓,就是最大的一把弓,很顯眼的。”
“拜托,我才第一次出獵,怎麽好意思跟別人搶裝備呢!”“哈哈,你小子還很低調嘛,不過你放心,沒人給你搶!”“啊?!為啥?這兵器有什麽缺陷嗎?”“嘿,你聽我說啊,這弓是你們的黑鐵老師年輕的時候的巔峰之作,是由千年鐵木的樹心製作的,不過這弓在品質上過於苛求,想要拉滿它則需要至少有單臂八百斤的力量!”看著目瞪口呆的未羈,袁龍又笑著補充:“當然了,想要發揮出其真正威力的話怎麽也得單臂四百斤才差不多,不然還不如普通的弓箭呢!只有饒九和石立家那個壯小子有這個力氣,而饒九作為隊長身先士卒,選擇的是一把霸王長槍;而大壯那小子偏愛暴力打法,而且箭發不準,喜歡用一根冷血狼牙棒,所以這把寶弓已經蒙塵很久了,希望你能用它保護好隊員們!”“這把弓有名字嗎?”“隕星。”拿起這把弓,撫摸著上面由黑鐵精心雕刻的紋路。
弓很重,以未羈的力氣都感覺蠻沉的。然後他順勢背起旁邊裝了有差不多二十來根箭的箭袋,箭很長,在未羈身後已經超出未羈頭頂不少。未羈大步走著,站在隊伍的最後。眾人看著沒什麽感覺,知道內情的人卻倒吸了口冷氣,就連饒九也不禁多看了未羈兩眼。大荒將亂,隕星弓再出世。“
再選一把近戰兵器吧!”饒九對他沉聲道。看到饒九眼神裡的關切,未羈心中一暖,甜甜一笑,之前對饒九的些許不滿也全部釋然了。饒叔叔也是一樣關心自己的啊,只是方式有些不易理解罷了。未羈從隊尾出列,目光又掃向鋪開的一排兵器,有些猶豫不決。對於普通的刀劍他並不是特別滿意,只有一把大刀看起來略顯趁手,但是刀鋒出不夠鋒利,而且他本來想把兵器和箭一塊兒收入箭袋的,現在卻要一直放在手上了。“哎...”
未羈歎口氣,準備將就一下吧,畢竟他也不曉得自己想要什麽兵器。“咦...”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角落的一把奇異的兵器,再也離不開來。這把兵器是由兩根短棍構成的,短棍上刻著獸紋,中間由獸骨和一種堅韌的白楊木種混合打製的鏈條,看起來有一種奇異的精美。“這是...?”他疑惑的看著眾人,卻得到的是一陣搖頭苦笑。竟然無人知道這是一把怎樣的兵器!未羈的興趣越來越大了,他對這把兵器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抓起那把奇形兵,比劃了一下,中間鏈條鏗鏘作響,很是特別。“這是一把我無意之中打造出來的兵器,呵呵...”蒼老的聲音由遠及近,一個身影背著雙手緩緩走來。未羈和其他同學見了,急忙躬身行禮:“黑鐵老師早!”
黑鐵擺擺手,看著未羈帶著慈愛的笑容:“好孩子,你是村裡的傳奇,這麽小就參加狩獵隊,還能使用隕星,真是不簡單呐!有你這樣的學生,老師很驕傲!”未羈有些臉紅,想到自己從前在黑鐵老師課上,總是仗著自己學習好,帶頭指使其他同學搗亂搗亂,於是不禁撓了撓頭。“呵呵,”黑鐵看到未羈尷尬的神情有些好笑,之後便話鋒一轉,回到了那把奇形兵:“古籍有記載,這把兵器自上古流傳,於是我打造完那把隕星之後,看還剩下不少鐵木精華,便打造出了這把奇形兵。對了,傳說有一位傳奇歌神為此兵器寫過一首歌曲,曾經廣為傳唱,可惜現在早已失傳了。”
“那這把兵器的名字?”“哈哈,早已失傳了,那本古籍上只是有所描述它的樣子,是柔中帶剛的好兵器,但是沒有記述打法,用起來容易傷到自己。我為它起名叫奇形棍。”未羈越看越熟悉,努力地回憶,腦海裡仿佛蒙了一層輕紗,無法觸及那段記憶。未羈知道,這是他很難觸及的一片記憶,十分模糊,無法回想!但是他忍著頭痛欲裂,憑著強大的意念,一瞬間,腦海中一組朦朧的畫面浮現,未羈忍著劇烈的頭痛努力觀想,感覺自己置身於一個特別的宮殿裡:正前方,有一個偉岸挺拔的身影獨自立在一個奇怪的擂台中,寶殿線條剛直,布置簡單,未羈卻感到有種家的溫暖。男子長發披肩隨風飄揚,有一種不羈的神情,手中握著一把極為相似的那把奇形棍。男子腳下踏著一個神奇的太極圖案,踏著特殊的步伐,舞著那兵器上下飛舞。那是...他的親生父親嗎?但是未羈根本看不清面孔,這段記憶太模糊了,他感覺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面,他的眼睛有些濕潤了:這是母親的懷抱嗎?他們為什麽丟下我?沒待他多想,耳中一段激烈的節奏吸引住了他,唱歌的人的聲音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和意境,聲音不清晰卻引人入勝,歌詞在心中奔騰劃過:“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習武之人切記仁者無敵是誰在練太極風生水起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兮如果我有輕功飛簷走壁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氣哼............”
激昂的旋律讓未羈的心開始澎湃,懷抱她的女子聲音聽不清楚,感覺卻似乎仙樂般動聽:“自小就給他聽這首你最愛聽的歌曲,長大以後啊,一定跟你一樣,頂天立地!”“哈,這小子剛生下來就愛動,放這首上古母星歌神周傑倫流傳的名歌《雙截棍》給他,你看他多開心,手舞足蹈的!”男子聲音鏗鏘有力,不自覺流露出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息:“現在他老子是天下第一,將來我老了他也得宇內稱尊才行,現在勉勉強強靠爹才是個天下第二!”“對了,你那個計劃怎麽樣了?”“快了快了,嘿嘿嘿,遠古時代的太極龍拳推演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他的一身從小築基的古武功夫配上我設計的超級機甲啊,絕對是帝國的英雄!裡面可以裝一些周傑倫的音樂,沒事兒聽聽音樂,不知道這小子以後會有多爽,哈哈,老子都有點羨慕他有個這麽好的爹!”“切,聽音樂還炫耀,這技術上古就有了好嘛!你個跨時代的天才還為這個沾沾自喜,羞不羞!”之後的場景變的極為模糊,一閃即逝,不知經過了多少歲月,到最後他聽見爭鬥的轟鳴和爆響,偉岸男子衝著抱著自己的女子吼道:“柔兒,把那個項鏈掛在孩子脖子上,讓他走!”女子絕色的面容憔悴而慈祥,頭髮蒼白,聲音顫抖:“好孩子,媽媽愛你!”溫暖的嘴唇輕觸額頭,未羈似乎感覺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在自己的額頭,自己咿呀咿呀地在哭鬧著,似乎感到了分別的時刻到了,甚可能至是永別。“別說了,柔兒,他們人太多,我撐不住!”“攔住他們!別把孩子放走!”一個猙獰的聲音響起。
“轟隆隆!”一列紫褐色的機甲小隊從天而降,朝著女子降臨,冰冷的武器對準母子二人,蜂鳴聲響起,即將發射毀滅性激光束:“吼!”男子狀若癲狂,驅動著自己高大威猛的龍形機甲,拚著挨了幾下對方金色機甲的猛攻,依舊殺到跟前,雙截棍飛出,炫麗的火花四濺,一個高大的血紅色機甲擋在母子前,擋住一波猛烈的熱浪。偉岸的男子發狂,浴火為龍,一支精英機甲小隊全滅!“桀桀......人皇,你撐不下去了!”那個炫目的金色機甲控率領著大批黑色機甲著陸,後面緊跟著無邊無際的紫色的機甲大軍,將未羈一家三口包圍住。“
我跟你們走,幫助你們研究,放他們母子兩個走!”偉岸男子短暫的沉默後,開口道。“抱歉啊,我至高的人皇。”那名金色機甲的擁有者陰柔地笑道:“你的至強機甲修羅皇終究還是敵不過你一整個機甲大軍,呵呵,孩子我是不會放走的,畢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走!”偉岸男子突然大喝一聲,右手一擺,一把黑的發紅的修羅魔槍出現在他手上,槍頭燃燒著滾滾魔炎,仿佛從地獄降臨的至尊魔將!偉岸男子這是要拚命了!
“媽媽對不起你,以後再也沒辦法照顧你了!媽多希望你做一個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是你卻注定無法平凡!”女子眼中露出一絲決絕,強忍著心痛,將繈褓中的孩子推向身後的傳送門。“咿呀咿呀!”孩子還在懷念那個懷抱,可是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模糊。孩子脖子上的鐵牌光芒大放,與傳送門內的無盡光亮重合。隱約間,看到那名柔弱女子拾起地上一個機甲的戰刀,猛的一劍劈毀了傳送門!“去吧孩子,別回來了!”
耳邊似乎傳來了女子哭著的輕語,和金色機甲有些不甘的吼聲。未羈此時再也看不到什麽了,隻感覺好熱好熱,自己仿佛在大海上飄蕩,鐵牌中流出一絲冷意,一直流淌到腦袋裡不知名的區域,封住了自己的記憶。未羈那時實在是太累了,早已昏睡了過去,再醒來時,感覺自己好像在一條空間長河裡蕩漾——“未羈,你怎麽了,怎麽哭了?”黑鐵老師疑惑的聲音傳來,將未羈從失落的回憶中拽回現實。
未羈睜開眼睛,自己回到那古村的門口,眼前是黑鐵老師疑惑的目光。未羈覺得臉上涼絲絲的,自己不覺早已淚流滿面,幸好自己背對著眾人,只有黑鐵老師看見自己的異狀。他趕忙拭乾淚水,望向天空。太陽很刺眼,未羈看著看著,竟不覺有些癡了。“未羈,你打算用這把奇形棍嗎?”黑鐵見未羈發愣,心裡暗自嘀咕,開口問道。“雙截棍...”未羈看著天空喃喃道。“你說什麽?”“這把兵器,名為雙截棍!”“雙截棍,雙截棍...”黑鐵緩緩重複著, 仿佛在品味著什麽。蔚藍的天空下,少年右手持著雙截棍,左手提著隕星弓,長發隨風,獨自站在清晨寧靜的古村門口。
身後的眾人有些恍惚,一瞬間他們仿佛看到一個高大浴血修羅在向天狂嘯,但一眨眼換作未羈站在那裡,矮小的身子卻顯得有些挺拔。“走吧!”未羈還沒等大家回過神來,就徑直走到隊伍最後,將雙截棍折疊起來放在身後的箭袋裡面,朝著饒九說道。他知道,自己自己有無數的疑惑都未解答。但是對於一件事情,他極為確定。他的親生父母無比愛他,他絕不是被拋棄的!所以,他一定要去到那遙遠的星空彼岸,那裡應該能夠給予他一個答案!
饒九點點頭,向著狩獵者們吼道:“狩獵隊聽令,前進!”“是!”迎著晨風,二十余人的隊伍齊聲呐喊,然後持著各自的兵器出發了。未羈在隊尾,早已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調整到自己最佳的狀態。剛剛一瞬間,脖上那塊刻有他姓名的鐵牌再次發出炙熱的感覺,未羈險些潸然淚下。鐵牌將三首歌曲的旋律牢牢地縈繞在他的腦海,永遠也忘不掉:《雙截棍》、《龍拳》、《無雙》!激昂旋律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奮不顧身擋在他們母子面前的浴血修羅,他鐵血柔情的話語仿佛還在耳邊縈繞。他是英雄。未羈心中湧起千重浪,表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只是握著隕星的手用力過度而顯得有些發白。“我右拳打開了天,化身為龍...”他開始不自覺地哼起了這三首戰歌,內心無比激昂。出發吧!既然選擇了遠方,那便風雨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