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未羈臉黑黑的,聽到這個名字跟他諧音的小吃他感覺有些頭大,他挺喜歡自己的名字的,但蠻霸氣的名字又被他娘惡搞了。“哼,要吃也吃小辣雞!”娘倆相視一笑,雲兒背起未羈朝家走去,未羈也沒有反抗,心裡暗暗嘀咕,怎麽應付老爸這關。沒等他想好對策,雲兒已經走到家門口了。背著輕小的未羈,雲兒也不顯得吃力,輕輕推開家門。未羈低著頭,默默從母親背上下來,抬頭看了一眼斜倚在床頭的父親,不敢對視的又底下來,大氣也不敢喘。雲兒放下未羈,朝袁龍笑了一下,然後走去了廚房。
“緊張嗎?”袁龍已經四十不惑之年了,看到未羈身上的傷和他的表情就知道未羈應該有闖禍了,他平靜地開口問道。未羈點點頭,等待著父親開口。“緊張啥?”袁龍笑了起來,“天塌下來我幫你頂著,你怕我罵你,其實我還是擔心你的安全罷了,我和你娘都擔心你!”未羈眼圈有些泛紅,眼淚珍珠般止不住得掉下來,他緊咬著嘴唇,右手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哭泣的聲音。“哎...”袁龍看著兒子這般,眼睛也有些紅了:“兒子,金鱗本非池中物,我也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但是,孩子你記住,不管你以後成了什麽樣兒,我和你娘都不會成為你的負擔,我們永遠支持你!”未羈心中猛然一酸,鼻子仿佛被狠狠打了一下,淚水模糊了眼睛,撲倒了袁龍懷裡,止不住的嗚咽。袁龍也把頭靠在未羈頭上,感慨萬千,兒子長大了,他也要學會放手。到了外面,不可避免的會有爭鬥和衝突,受傷是難免的。
是的,他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應該阻擋兒子的凌雲壯志,所以,他不能成為兒子的負擔!多年的相處,他和雲兒早就對未羈比親骨肉還疼愛,而未羈也想對待真正父母一樣尊重和依戀他們。袁龍也明白,未羈是有些怕自己的,從前小時候若是受傷都盡量瞞著自己,怕自己罵他。以前溫馨的畫面從兩人的腦海閃過,兩人都感動的落淚。未羈自己又何嘗不明白袁龍之所以罵他,正是愛之深,責之切啊!“兒子,記住爸爸的話,真正的男人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因為沒有人可以評判你,隻有你自己才可以,別人說什麽有意義的認真聽,沒意義的別走心,就是爸爸媽媽也不能說完全了解你的想法,知道嗎?”“嗯!”未羈含淚用力點頭,與父親深深地擁抱。袁龍下巴輕貼在未羈幼小的肩上,臉上露出一抹興奮又無奈。從他一往無前的成為村裡的狩獵者,他的道路已經注定不會輕松,也注定與眾不同,而袁龍做父親的也要改變方式了,不能成為束縛兒子的枷鎖!
不多時,一家三口共進午餐,袁未羈開始眉飛色舞地朝父母敘述著早上的事情,隻不過隱藏了自己的拳法。袁龍聽的有些疑惑:“你的力量什麽時候這麽強了?不科學啊!”“嘿,你兒是天縱奇才,一招龍拳打破天!”未羈用小手比劃著,半真半假道。“喲,還龍拳,名字不錯啊!哪來的?”“當然是大荒至尊,咳咳,本人發明的,必屬精品啊!爸你覺得是不是加上蓋世感覺更厲害一些?要不叫破天龍拳呢?”“行了,你們兩個小子,一個臭小子,一個老小子,吃個飯還不消停,趕快吃飯!”“是!”“得令!”一頓飯其樂融融,令人生羨!............
大荒的不同角落。近來一段時間,大荒裡頗為不寧靜。普通的野獸和凶獸察覺不到,但是那些凶獸之王,尤其是前五位,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誘惑而又危險,就隱隱約約在那個一直與它們相安無事的古村裡,讓它們不由得心動和畏懼。於是,聖村古上傳下來那些“巨凶”紛紛從各自的沉眠中蘇醒,於是野獸們也開始隨之發狂了。時間回到狩獵隊出事的那天。大山之中,一處神秀的寶地。一條碧綠色的大蟒俯在草坪上,三角眼泛著凶光,開始翻滾起來。這就是那一隻被斬殺碧磷蛇的母親,它足足有五尺來長,更加強壯,比起另一隻強上不少。它目露出思念和悲傷,後來又湧上凶狠的色彩!這一族凶獸王榜上上排名第四的威名,那可都是殺出來的。一個偏僻的湖泊。平靜的湖面毫無波瀾,這死湖水清澈卻無一條遊魚,看不見一隻活物,詭異的令人發虛。“嘩啦轟隆!!”巨響從潭底傳來,潭面一震,一塊巨大的礁石竟然服了上來,如同一座小丘大小!這竟是一個巨大的龜殼!一個漆黑猙獰的頭部猛然探出來,然後擺擺頭活動一下。兩束凶光從那紅的發亮的目光裡面崩出,張開一張於頭部大小比例極為失衡的大嘴,獠牙也隨之彈出:“吼!”於是,一時之間,萬物皆驚,百獸奔走,禽類疾飛,不敢與之爭鋒!凶獸王榜榜眼,魔煞龜,數十年不曾出世,在聖村歷史中僅見一例。那一次,二十八人的全盛狩獵隊在一處沼澤相逢魔龜,據說魔龜並沒有刻意殺戮,似乎隻是順便收割一下生命罷了。但是於一役之後,整個狩獵隊十六人死亡,其余全部重傷,以魔龜完勝收尾。這一日,超級巨凶魔煞,結束沉眠!...... 距村子一裡來遠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山上有一個洞穴,深處有一處水簾,簾中別有天地。穿過隔絕的一層,裡面的有一處小池塘。環境很陰暗,看的出來裡面有個高大的身影如人一樣在打坐,不知它在哪裡呆了多久!“砰!”毫無征兆的,那身影直接站了起來,兩米多高的身軀仿佛蘊藏著爆破的力量!它的頭向前略勾著,顯得無比凶狠的樣子,頭顱呈倒三角狀,眼睛白色包圍著中間一點漆黑的瞳孔,閃爍著暴虐的光芒!這是一隻凶殘無比的古猿,其名戰猿王。同樣是凶名遠揚,這一族不像魔煞龜般自始至終隻有一隻,卻也是獨脈相傳,到它這裡已經是唯一一隻。此凶不僅以爭鬥之凶狠霸烈著稱,更令人聞風喪膽的是,它作為萬猴之王,擁有一隻龐大的軍隊!憑此,獸王榜中探花,戰猿王當之無愧!它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惑,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然後又被狠辣取代!“嗷嗷......”一聲獨特的猿吼,傳遍了這方圓半裡的群山。“嗷...”“嗷...”“嗷...”百來聲猿啼隨之應和,猿軍正在集結著,即將再立!......
一片高大茂密的原始森林。“叮...”樹林似乎晃動了一下,樹林內所有的樹木竟都在戰栗和顫抖個不止,仿佛見到了什麽無比可怕的事物一般!刹那間,沒有任何人看到,森林之中,一張詭異的布滿皺紋的臉露出了一閃即逝的微笑,無比冷漠。據聖村記載,狩獵隊最為黑暗淒慘的一次行動中,也是僅有的一次,那一次隊伍幾乎覆滅,整整三天都未歸來。三天后,一名失魂落魄的狩獵者渾身是傷地回來了,精神早已失措,又哭又笑:“哈哈哈,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嗚...”當問到是什麽傷害了隊員們,他一臉惶恐,搖頭不說,抱頭哭泣,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歸來之後第二天,他就死了。據在他床邊照顧他的妻子說,在他彌留之際是,似乎不停念叨著:“笑...好可怕的微笑...全死了...”村民們也又恐又懼,未知的敵人最可怕!於是,在那個凶獸榜單的至高位置處,寫著五個字,令人望之膽寒:惡魔的微笑。............
時光流逝,終於到了狩獵隊出發的時刻了。隊伍集結,全村人出來相送他們的英雄。這時候的氣氛總會有些凝重。大壯和他父親石立站在隊伍中,他的母親上前幫他理一理衣領,又給了石立一個擁抱,一家三口的眼睛都紅了。自從皮猴的父親發生了意外,他們大壯父子就是隊伍中唯一的一對父子兵了。其他人也紛紛與家人道別,安慰家人和朋友,然後毅然站在隊伍裡面。此時,最神氣活現的當屬隊伍最前方的一個小子了,他和周圍來送行的小孩子們打成一片,“孩子王”的綽號真是當之無愧!他給孩子們一會兒做個鬼臉,一會兒秀一下肌肉,讓男同學女同學都恨的牙癢癢,想揍這熊孩子!他還渾然不覺,跟死黨周立擺擺手:“同志們我會回來的!”眾人齊聲:“別回來了!”未羈摸摸鼻子,渾然沒覺得不好意思。送行隊伍中的雲兒看著未羈神氣活現的,也哭笑不得了起來,拍了一下袁龍:“未羈這樣肯定是你帶壞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袁龍大聲喊冤:“媽呀,這小子無師自通啊,我年輕時候也沒這本事撒!”雲兒噗嗤笑了一下,又故意忍住笑,瞪了袁龍一眼:“有其父必有其子。”兩人也都看開了,既然阻止不了未羈犯險,那就全力去支持他吧!饒九和老村長對視一眼,深情的擁抱了一下,饒村長渾濁的雙眼似有淚水滾動:“九兒,活著!”饒九拍拍父親衰老的身軀,大步走向隊伍。
看見隊長走來,隊伍自動整理好,未羈也停止了笑鬧,他知道這不是兒戲,馬上就即將是生死搏殺,比他的考核還要凶險十倍!饒九面對整個隊伍,看到肅然有序的隊伍,滿意的點頭:“諸位都是經過考核進入光榮的狩獵隊,這說明你們的生存能力全部合格了,有資格成為我們中的一員。希望大家學會配合,因為大家的生命掌握在你們每個人的手裡,不要因為一點疏忽,連累了隊友和自己。”“明白!”未羈和其他隊員齊聲吼道,這一刻未羈覺得熱血沸騰!“開始點名。狩獵隊共二十三人。”饒村長蹣跚地拿著點名冊,聲音蒼老卻含著一股激情。“隊長饒九。”“到!”饒九吼道,吼聲震天,讓圍觀的孩子們激動的握住小手,偉岸的身影印在腦海!“副隊長...”
除了饒九和村長以外,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神情,然後目光投向了被雲兒攙扶的那個曾經偉岸的身影。自從五年前他的腿傷,副隊長之席就一直空缺下來。袁龍握緊了拳頭,曾經驕傲的回憶隨風而逝,他朝著大家微笑。如今,誰將頂替那個人曾經的位置。饒村長露出了欣慰的目光看向了一個人,再次重複道:“副隊長...袁未羈!”眾人一片嘩然,看著那個努力挺直腰杆、昂首挺胸的身影。他還不到六歲,比隊裡第二小的隊員小上不止十歲。他的身高沒到隊伍裡面任何一人的一半,略顯白嫩的皮膚與眾人形成了鮮明對比。他是狩獵隊伍中,最特別的一個,歷史上唯一的破格錄取。這孩子,他能接替他的父親,擔任這份重任嗎?“到!”一聲竭盡全力的呐喊從未羈口中迸出,略顯稚嫩的童聲透露出無與倫比的決心。
這聲吼決不低於方才饒九的聲音,在這一刹那,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決心。未羈捏緊了自己的拳頭,體內三十六度太極功法自動運轉,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這個副隊長的重任,徹底激活了他的鬥志!想當年,父親英姿,氣吞萬裡如虎!看今朝,少年昂首,欲爭雄中之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