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眾人都轉頭看去。

　　 就連蕭晨也有些意外。

　　 說話的人，是約翰。

　　 “反正我也要死，我殺了他，剛好。”

　　 約翰看著馬庫斯，緩聲說道。

　　 “你……”

　　 馬庫斯瞪著約翰，他沒想到約翰會這麽做。

　　 “我本以為，你是明主，也符合我心中明主的樣子，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約翰並沒有避開馬庫斯的目光，淡淡地說道。

　　 “所以，我現在能為明主做的事情，就是……殺了你。”

　　 “你殺了他，活不了。”

　　 塞爾羅也看著約翰，沉聲道。

　　 “我知道，我沒打算再活。”

　　 約翰輕笑。

　　 “塞爾羅，你做得很好，是我錯了……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登上巔峰的位置，以此來證明，我當初的眼光沒錯，只是我後來錯了。”

　　 “……”

　　 塞爾羅沉默了，約翰要殺馬庫斯，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約翰，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

　　 馬庫斯咬牙。

　　 “馬庫斯，不用威脅了，你死了，我也會死，所以任何威脅都沒用……”

　　 約翰打斷了馬庫斯的話，揚起了文明棍。

　　 “也不要求饒，我不希望……你讓我覺得我自己眼瞎了。”

　　 “……”

　　 馬庫斯看著約翰的動作，臉色蒼白，他真要殺自己?

　　 “你死後，我會把你帶回去……以我之臣，來安葬。”

　　 塞爾羅看著約翰，緩緩說道。

　　 聽到塞爾羅的話，約翰一怔，隨即摘掉禮貌，彎腰，衝著塞爾羅施了一禮。

　　 “呵呵，多謝神子恩賜。”

　　 “這是你第一次喊我神子。”

　　 塞爾羅眼神複雜。

　　 “也是我第一次喊。”

　　 約翰笑笑，文明棍指在了馬庫斯的心臟處。

　　 “他，我也沒喊過……只有我真正認可了，我才會這麽喊。”

　　 “不……塞爾羅，我不能死。”

　　 馬庫斯身子顫抖，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到來。

　　 噗！

　　 不等塞爾羅說完，約翰手中的文明棍，直接刺入他的心臟。

　　 “馬庫斯，你讓我……失望了。”

　　 約翰看了眼馬庫斯，文明棍又深入幾分，鮮血濺出。

　　 “啊……”

　　 馬庫斯發出痛叫，死死攥住了文明棍，想要掙扎著。

　　 可力量，卻仿佛被抽空一般。

　　 “約翰，你……”

　　 他沒想到他會死，他更沒想到，他會死在約翰的手上。

　　 “馬庫斯，再見。”

　　 塞爾羅看著馬庫斯，淡淡地說道。

　　 沒有什麽悲傷，兄弟親情……都是扯淡的東西！

　　 “我……不甘心……”

　　 馬庫斯掙扎著，他不甘心，今晚……本該是他得到黑血魔杖，乾掉塞爾羅的！

　　 接下來，就該是屬於他的高光時刻了。

　　 得到黑血魔杖的他，必定會得到黑暗傳承，然後成為唯一的繼承者！

　　 再然後，他有可能還會成為黑暗教廷的皇！

　　 可現在……一切成空了。

　　 “不甘心，又如何?”

　　 塞爾羅搖搖頭。

　　 “真的，你不對付我的話，我本來沒想過對付你的……”

　　 噗！

　　 約翰拔出了文明棍，鮮血化作一道血箭，濺在了他的身上。

　　 砰。

　　 隨著文明棍拔出，馬庫斯仰頭摔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感覺到了冷。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麽?

　　 他雙手染滿鮮血，殺人無數……卻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

　　 塞爾羅居高臨下看著馬庫斯，面無表情。

　　 蕭晨則摸出香煙，點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他對馬庫斯沒半分同情，今晚要不是他實力夠強，那這會兒死的，就應該是他和塞爾羅了。

　　 所以……死了就死了吧。

　　 蕭晨一支煙還沒抽完，馬庫斯就沒了動靜。

　　 “神子，再見。”

　　 約翰笑笑，文明棍……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他身子一顫，臉色蒼白幾分，但臉上的笑容，卻始終存在著。

　　 塞爾羅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變化。

　　 他張張嘴，想說什麽，但終究什麽都沒說。

　　 就算他能饒恕約翰，可死去的人呢?

　　 除了黑袍死神外，其他人……全都戰死了。

　　 約翰不死，他又怎麽跟他們交代?

　　 背叛過，終究是背叛過。

　　 “約翰，今天……你給我上了一課，以後我會變得更優秀，直到登上那個至高的位子。”

　　 塞爾羅看著約翰，緩緩說道。

　　 聽到塞爾羅的話，約翰笑容更濃:“那我的死，是有價值的！神子，黑袍……還有蕭先生，再見。”

　　 隨著他話落，他摔倒在了地上，笑容緩緩僵住了。

　　 “約翰……走好。”

　　 塞爾羅蹲下，輕聲說道。

　　 約翰的死，要比馬庫斯的死，更讓他傷心。

　　 似乎聽到了塞爾羅的話，約翰緩緩閉上了眼睛。

　　 黑袍死神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沒為約翰求情，因為他知道，約翰必須要死，不能活。

　　 尤其是在約翰殺了馬庫斯後，更活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把約翰當叛徒對待，他們……還是朋友。

　　 “結束了。”

　　 蕭晨舒出一口氣，余光掃過一處。

　　 “不對，這裡……還有個美麗的愛麗絲小姐。”

　　 聽到蕭晨的話，黑袍死神緩步向愛麗絲走去。

　　 愛麗絲清醒著，剛才的一切，她也都看在眼裡了，包括馬庫斯的死。

　　 她做不了什麽，所以並沒有吭聲。

　　 當她看到黑袍死神向自己走來時，露出苦笑，終究難逃一死麽?

　　 “哎哎，死神，你幹嘛去?”

　　 蕭晨見黑袍死神動作，喊了一聲。

　　 “殺人。”

　　 黑袍死神的聲音，一如平時的冷酷。

　　 “我靠，辣手摧花的事情，你都能乾得出來?”

　　 蕭晨語氣誇張。

　　 “有區別麽?”

　　 黑袍死神停下腳步，問道。

　　 “啊?”

　　 蕭晨一愣，沒反應過來。

　　 “我是問你，是男是女，是否漂亮……殺起來，有區別麽?”

　　 黑袍死神再問道。

　　 “額……你有沒有不殺的人?”

　　 蕭晨看著黑袍死神，有些好奇。

　　 “有。”

　　 黑袍死神點頭。

　　 “誰啊?老弱婦孺?”

　　 蕭晨更好奇了。

　　 “不是，是我打不過的人。”

　　 黑袍死神搖搖頭，認真道。

　　 “……”

　　 蕭晨很無語，尼瑪的，你是在跟我講冷笑話麽?

　　 “塞爾羅，如果我願意投降，可以活著麽?”

　　 愛麗絲看向塞爾羅，問道。

　　 “可以，但是……你不該再出現在黑暗教廷了。”

　　 塞爾羅緩聲道。

　　 “沒有人知道我和馬庫斯來華夏了。”

　　 愛麗絲忙道。

　　 塞爾羅想了想，轉頭看向蕭晨。

　　 “看我做什麽?”

　　 蕭晨見塞爾羅看自己，問道。

　　 “你不是有控制別人的手段麽?只要控制她，讓她不背叛，就可以留她一命。”

　　 塞爾羅說道。

　　 “她跟著馬庫斯沒多久，應該不至於忠心到為他連死都不怕，不然她現在也不會活著了。”

　　 “吃了。”

　　 蕭晨見塞爾羅這麽說，拿出十五斷腸散，扔給愛麗絲。

　　 愛麗絲沒猶豫，吞了下去。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再就是……她暫時不能回黑暗教廷，也不能在我身邊。”

　　 塞爾羅繼續說道。

　　 “什麽意思?”

　　 蕭晨呆了呆。

　　 “塞爾羅，你不會打算讓她留在華夏吧?”

　　 “她不弱，你身邊不缺這樣的高手麽?尤其……是個美女。”

　　 塞爾羅笑笑。

　　 “別笑得這麽蕩漾，我只是不想辣手摧花而已，沒別的想法。”

　　 蕭晨沒好氣。

　　 “你剛才還說，她比白玫瑰好看……”

　　 塞爾羅看看愛麗絲，笑道。

　　 “你不留下，那只能讓黑袍乾掉她了，我不可能放任一個不確定的危險存在。”

　　 “只有這麽一個辦法?”

　　 蕭晨皺眉。

　　 “對，只有這麽一個。”

　　 塞爾羅點點頭。

　　 “你家裡不缺個女仆麽?她可以的。”

　　 聽到塞爾羅的話，蕭晨看了看愛麗絲，別說，這洋妞兒還是女仆打扮，別有一番……誘惑。

　　 “行吧，我們有句話，叫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是為了救人一命的。”

　　 蕭晨想了想，勉為其難答應了。

　　 他在想，回去該怎麽跟蘭姐他們說。

　　 他就怕蘭姐誤會，再讓他給家裡的美女弄個排名什麽的。

　　 “你的命，是蕭晨救的，以‘黑暗之神’的名義起誓吧，不會背叛他。”

　　 塞爾羅看著愛麗絲，說道。

　　 “是。”

　　 愛麗絲點點頭，發誓效忠。

　　 “這玩意兒有用麽?”

　　 蕭晨很懷疑，反正他是不怎麽相信發誓這一套。

　　 發誓，在他看來，作用還不如十五斷腸散呢。

　　 “也許……有用吧。”

　　 塞爾羅看向地上的約翰，輕聲說道。

　　 “黑袍，你怎麽樣?”

　　 “死不了。”

　　 黑袍死神回答道。

　　 “行了，別硬撐著了，吃了。”

　　 蕭晨拿出一個瓷瓶，扔給黑袍死神。

　　 黑袍死神接過來，沒問，吞了下去。

　　 “你就不怕也是毒藥?”

　　 蕭晨問道。

　　 “你想殺我，用不著毒藥。”

　　 黑袍死神回答道。

　　 “呵呵。 ”

　　 蕭晨笑了，這家夥……有時候還挺可愛的啊。

　　 隨後，他看向塞爾羅:“這裡，怎麽處置?”

　　 “都燒了吧，約翰和馬庫斯的骨灰，我要帶回去……”

　　 塞爾羅緩聲道。

　　 “馬庫斯的骨灰，也帶回去?”

　　 蕭晨驚訝。

　　 “是，這件事情……應該瞞不了太久，所以還是帶回去吧。”

　　 塞爾羅搖搖頭。

　　 “尤其是……瞞不過我的父親。”

　　 蕭晨看看塞爾羅，看來他也有些許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