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臨凡,洗劍池異變,蕭玄也沒想到搖光之行的結果會是這樣。
其實,蕭玄對洗劍池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很多時候蕭玄都將事情往最壞處想,所以不管發生什麽,也不至於崩潰絕望。
不過,這種性格使蕭玄一直很壓抑,甚至有些陰鬱。
不到晌午,搖光七老中的老三和老六幾乎同時回到搖光。
兩人回到搖光後直奔洗劍閣而來,在得知洗劍池異變及相關緣由後陷入了沉默。
真仙,這兩個字仿佛有巨大的魔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地仙、人仙、劍仙,與真仙不過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差距難以衡量,真要兩者給個定義,只能說前者是人後者是仙。
“小師弟,你說這樣的存在,真的有人能克制他嗎?”老三納蘭蕭擔憂的問道。
納蘭蕭氣度不凡,生得極為英武,即便上了年紀,依然能看出當年的不凡英姿,據蕭玄所知,納蘭蕭年輕時風流不羈,喜歡遊歷天下,行俠仗義,是一個大豪傑真英雄。
老六澹台明則顯得有些孤寂,不僅性格孤僻,連所修玄功都充斥著一股枯寂之感,猶如一潭深不可測的死水,似乎不管你有多少熱情,遇到他都會被澆滅。
謝流雲點頭道:“自然會有,規則一旦打破,很多事情就不會按照規則來行走,這座江湖的未來充滿了無數可能,或許是一場災難,也或許會變得很精彩。”
“你們覺得誰更像這個真仙?”澹台明回來後一直沒說過話,突然一句話就令人心裡震動。
在謝流雲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時,楚留仙、白敬亭以及蕭玄幾人的目光皆落在了謝流雲身上。
謝流雲哭笑不得,無奈的道:“我要是成為紅塵真仙,一定將這天捅個窟窿,帶你們都到天宮走一遭。”
澹台明冷不丁的回應,說道:“那感情好。”
“老六,你變了!”楚留仙、白敬亭、納蘭蕭皆詫異的望向澹台明,幾十年來,他們就沒聽澹台明說過幾句話,更別說這種類似戲言的話語。
“有嗎?”澹台明抬起頭,神色嚴肅,似在自問,又像在問謝流雲幾人。
“有!”謝流雲、楚留仙等師兄弟幾人一齊點頭。
“那可能真變了,畢竟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澹台明淡淡的話語,依然充斥著一股古井不波的枯寂之感。
“啥?”謝流雲幾人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目光齊齊落到澹台明身上。
澹台明在眾多目光的審判之下,大聲說道:“是的,我娶了一個媳婦兒。老子才不跟你們六個一樣,打一輩子的光棍!”
只是澹台明即便說這話,依然一臉枯寂,神色不變,似乎長了一張不會表達喜怒哀樂的臉。
眾人一臉呆滯,都被澹台明驚到了,當年的搖光七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天資不凡的俊秀之才。不過,七人卻一直沒人娶妻生子,不是搖光不許,而是真就沒有合適的。
本來老五靳飛雪和謝流雲青梅竹馬,兩人又是搖光上一輩數一數二的高手,靳飛雪也鍾情於謝流雲,兩人本是天作之合,可惜,兩人至今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因此,七人由年少到年老,搖光七子變成搖光七老,依然沒有一個人娶妻生子,現在年過半百,突然冒出來一個,怎能不讓人驚訝,而且這個人還是看起來最不可能會對姑娘動心的老六澹台明。
“老六,行啊,不聲不響就放了個大招,我一直不服你,
這一次算是服了。”老三納蘭蕭大笑著說道。 “總得乾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才不枉世間走一遭。”澹台明神色淡然,依舊是那副不溫不火,不悲不喜的面色。
“說說,哪家姑娘被你禍害了?”楚留仙頓時來了興趣,其他師兄弟幾人也都是深以為然的表情。
就連蕭玄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姑娘才能讓澹台明這潭死水驚起波瀾,又是什麽樣的女中豪傑才能忍受澹台明這種一輩子臉色都不變一下的怪胎。
“夏侯靜一!”澹台明不急不緩的說道,不過說道這個名字時,古井不波的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什麽?夏侯靜一?”
楚留仙等人聽到這個名字後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老六娶的媳婦兒竟然是那個有“血修羅”之稱的女殺手,那個殺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殺神。
蕭玄也是一臉驚駭之色,暗自替澹台明捏了一把冷汗,這個女殺手出道至今, 獵殺過天榜高手,迄今為止,還沒有失手的先例。
老三納蘭蕭誇張的笑道:“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千言萬語匯成一個字,服!”
“老六,你怎麽不將弟妹帶回搖光?讓師兄弟們也見見呐。”楚留仙捋著長長的胡須說道。
澹台明搖頭說道:“她不敢來搖光,她怕小師弟不高興了,給她一劍。她說在碰到我以前生與死不過一瞬間的事,不過在碰到我之後,她說她想跟我死在一起。”
楚留仙等人一起白眼,道:“能不能給孤獨終老的老人家留一條活路?”
“活該!”澹台明淡淡的說道,明明應該是激動的事情,但澹台明就是不悲不喜,那種不應該出現在人臉上的僵硬表情,令蕭玄有些抓狂,他覺得如果長時間跟澹台明這樣的人在一起,一定會瘋掉。
“她來搖光,小師弟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拔劍?”白敬亭疑惑的望向澹台明。
澹台明淡淡的說道:“因為她刺殺過小師弟。”
“還有這事?”楚留仙幾人驚異連連,他們倒不擔心謝流雲被刺殺,即便對方是殺手榜第一的女殺手。
謝流雲笑著點頭:“那還是七年前,我在天柱峰悟得一劍,破去天劫之後,剛剛松了一口氣,就有一個影子衝過來,速度極快,若不是我及時避開,她那一刀還真有可能扎在我的胸口。她一擊不成,掉頭就走,這些年來,倒也沒有再來找我麻煩。”
蕭玄一陣汗顏,這都是些什麽人呐,連天下第一都敢刺殺,現在還成了一家人,連家門都不敢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