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藍色窗簾來到寬敞的圓形屋子裡,落在鋪滿書本的桌子上,旁的書架佔了半個牆,上面擺了滿滿當當的書籍,其中不乏一些孤本與古籍。
屋子的中間有一張大圓桌,幾名野貓派的學生坐在桌邊安靜的看著書,屋子另一邊的房間裡還有幾個學生正在做著關於魔法的實驗。
漢娜.霍爾姆從外推門而入,眾人抬起頭向她打招呼,她微笑著回應,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
“線與間之間相差一度,比如這裡就是從Fa到Sol,而寫在線之前的字母則代表了音高,譜子上的符號則代表不同的音。”
蓋爾的胸前掛著野貓派的徽章,他正在給嘉蘭芮兒與另外幾名野貓派的學生講解樂譜。
桌上放著的樂譜並非五線譜,而是四線譜,上面用獨特的符號標注著不同的音,卻無法從這些符號中看出音值的長短,與地球中世紀時期的紐姆譜十分相似。
“我們現在所用的樂譜只能記錄音高與音程結構,音的長短與節奏只能依靠記憶,雖然能讓同樣的曲子在不同的環境與不同的演奏著手中變得更多樣化,但也導致許多優秀的音樂隨著時間而被遺忘,所以我要教你們一種更好的記譜法,名叫五線譜,雖然隻多了一根線,但其中的符號與記錄方法都有很大的不同。”
在山姆開導蓋爾之後的第二天,蓋爾便加入了野貓派,如今已過了一個多星期,他對於自己的選擇很滿意,這裡的成員並非他之前想象的那般冷漠,反而極為熱情。
不得不說野貓派的學習氛圍實在太好,大家會將自己擅長的東西教給其他人,當有人在學習某樣東西上需要幫助時,所有人都會很樂意講解。
“是你自己創造的嗎?”嘉蘭芮兒睜著兩隻水汪汪的眼睛,一臉好奇。
“這是由許多傑出音樂家一步步研究出來的,我只不過是一個受用者而已。”蓋爾拿起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上了五線譜,又在旁邊空白的地方將所有符號全都寫了出來,並仔細的將五線譜的用法告訴他們。
蓋爾用簡單明了的方式讓所有人都將五線譜的基本用法學會,大概一個小時之後他才停了下來,結束了這次的講解。
“漢娜!你什麽時候來的?”嘉蘭芮兒一抬頭就看到站在樓梯邊的漢娜,她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笑咪咪地竄到對方的身邊。
“一個多小時以前吧。”漢娜摸了摸嘉蘭芮兒的頭,就像在摸一隻乖巧地小貓。
“那豈不是我們剛開始沒多久,你就在這了?”嘉蘭芮兒很吃驚,她的情感表達總是比一般人要誇張。
“看來你已經適應了野貓派的生活。”漢娜轉向蓋爾說道。
“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這裡簡直就是個學習的天堂,無論你想研究什麽都會有人積極參與。”蓋爾對野貓派十分滿意。
“接下來你還有什麽事情嗎?”漢娜問道。
“難不成你想和我約會嗎?”蓋爾嘴角揚起:“能和迷人的貴族小姐在周末的早晨來一場美妙的約會,是一件多麽令人開心的事情。”
“我能跟著去嗎?”嘉蘭芮兒眨著眼睛問道。
“約會是兩個人的事情,要是你也去了,那就破壞氣氛了!”蓋爾打趣地說道。
“破壞什麽氣氛?”嘉蘭芮兒不解。
“你想想,兩個正在獨處的男女,他們在一個很近的距離裡互相感受著對方的氣息,正準備進行下一步行動的時候,突然又冒出一個人來,是不是會把氣氛給破壞?如果你真這麽想去,或許我可以找個時間和你單獨約會。”蓋爾邊說邊走近嘉蘭芮兒,說到最後的時候兩人的距離只剩不到十公分。
嘉蘭芮兒想象著蓋爾所說的畫面,不禁臉頰一紅,趕緊一把將蓋爾推開,低著頭跑下了樓。
“你不該對每個女孩子都這樣,這會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誤會。”漢娜無奈搖頭。
“是嗎?那我今後會注意些。”蓋爾點點頭,他並不想四處留情,只是有一半的靈魂從小受到德文的影響,因此在兩個靈魂融合之後,使得他潛意識裡的風流被漸漸激發出來。
“你曾說過想要打造一把趁手的劍,所以我把橡樹城最好的鐵匠給請到了金玫瑰城裡,他也是整個貝克尼亞最好的鐵匠之一,相信能夠造出你想要的劍。”漢娜將話題歸正,說出她來找蓋爾的目的。
“你是認真的?我只是隨意提了一下而已。”蓋爾加入野貓派之後,曾與大家聊天時隨意提起過自己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沒想到漢娜卻記在心上,並把霍爾姆公爵手下最好的鐵匠給請了過來。
“當然,每個成員的需求我都會記住,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都會去辦,而且你之前也曾幫過我。”漢娜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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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為平原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袍,玫瑰高塔的頂端亮著永不熄滅的聖火,那一點火光穿透重重雪霧,給這數百年難遇的寒冷冬天,帶來一絲溫暖。
金玫瑰城的街道上幾乎沒人,屋簷結出的冰凌,好似一排排透明的簾子,一旁的松樹上也落滿了白雪,終於將那終年不換的綠衣,換成了潔白的長袍。
“恐怕會有很多人撐不過這個冬天。”蓋爾穿著毛皮大衣站在高樓的窗邊向城外眺望,那裡只有一片看得人眼睛生疼的白雪。
屋子裡的壁爐燒得正旺,柴火劈啪作響跳起點點火星,落在堅實的木地板上,瞬間就化為灰燼。
“聖河流域發生了雪災,有人說這是一場災難的前兆。”漢娜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她與蓋爾正在公館的房間裡等待著鐵匠。
“這場雪難道不是災難?”蓋爾將目光收回,轉身靠坐在窗台上看著漢娜。
“當然是。”漢娜喝了一口溫熱的蜂蜜酒,全身暖了起來。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還好鐵匠來得及時,打破了尷尬。
房間的門被人敲響,在經過漢娜的同意之後,外面的人推門而入,那是一個黑發的矮人,扎起的胡子長至膝蓋,他的身材十分粗壯,手臂的肌肉虯扎,顯得十分有力量。
“漢娜小姐。”矮人對著漢娜行了個禮。
“這位是我的朋友,蓋爾.楊.弗裡曼。”漢娜向矮人介紹蓋爾,接著又轉向蓋爾:“這位是來自北方黑錘氏族的鐵匠大師,史密斯.黑錘,我父親的綠影劍就是他打造的。”
綠影劍是艾維斯.霍爾姆公爵的佩劍,助他得到了“南方第一劍士”的名號。
“聽說你需要一柄與眾不同的劍?”史密斯打量著蓋爾。
“我需要一把劍身輕靈且不易折斷,又比尋常的劍要長一些的劍。”蓋爾從懷中拿出一張羊皮紙,上面畫著他所需要的劍的大致樣子。
這是一柄窄長的劍,劍身不像通常所見的長劍那樣向前平滑的收窄,呈等腰三角形,而是平直向前,在靠近劍尖的部分突然變窄,類似於地球上的東方漢劍,但劍身的寬度只有一指粗,護手呈籠狀,重心更靠後,這一點又更像地球上的西方刺劍。
“這就是你想要的劍?”漢娜皺起了眉頭。
“沒錯,這把劍會很合適我的劍法。”蓋爾曾試著用木頭造過這樣的一把劍,只要重心與重量能夠保持好,就能發揮“死亡之吻”的最大威力。
“這把劍要是造了出來,刺擊能力應該不錯,但劈砍則會大大的減弱。”霍爾姆家的人從小練習劍術,因此漢娜對蓋爾所設計的劍並不太看好。
“我所用的劍法講究速度,以刺擊一擊必殺,只要能讓我在沒法一擊製勝的情況下能夠進行格擋就足夠了。”蓋爾提出要求。
“如果你的對手身披板甲,你又該怎麽辦?”漢娜提出很實際的問題。
“那麽對方的速度肯定沒我快, 我會去尋找敵人的弱點,如果實在找不到,那我還有魔法可用。”蓋爾回答道。
“史密斯,你怎麽看?”漢娜詢問史密斯的意見。
“我能打造出這把劍,甚至還能將它改造得更具殺傷力而又不降低靈敏。”史密斯自信滿滿。
“我對於鐵匠大師的幫助,我表示感謝!”蓋爾對史密斯鞠躬行禮。
“但我隻為值得的人打造武器。”史密斯突然沉下臉說道。
“哦不。”漢娜歎了口氣,她對史密斯的性格很了解,他這是要為難蓋爾。
“我需要他證明一下。”史密斯說道。
“你需要我怎樣證明?”蓋爾挑了挑眉毛。
“就在昨天,一隻獅鷲獸偷襲了附近的村子,把村子裡的耕牛當作獵物抓走,它在魔法師與士兵的圍攻下受了重傷,現在躲在金玫瑰城以北十公裡處的樹林裡,你把那隻獅鷲獸給殺了,並把它的鷹喙帶回來,我就為你打造你想要的武器。”史密斯叉著腰說道。
“史密斯,這有些過分了。”漢娜不滿道。
“漢娜小姐,如果他連一隻受了重傷的獅鷲獸也殺不掉,那又有什麽資格使用我所打造的武器呢?”史密斯嚴肅的說道。
漢娜還想說什麽,卻被蓋爾給打斷。
“這是個公平的交易,我願意去試一試,我要是成功的回來,你可得為我打造一把令我滿意的武器。”蓋爾上前一步,向史密斯伸出右手。
“一言為定,我等著你。”史密斯握著蓋爾的手,發出爽朗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