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禮物還滿意嗎?”江寧問道。

聖誕夜居然還有那麽多商店開著，這多少有點出乎他的預料。不過這絕對是好事，他還來得及購買禮物。

之前張海倫給他的第一個忠告就是挑選合適的禮物。

“你居然沒討價還價。”程安瀾頗為欣慰，她本來打死也不肯跟著的，這家夥買東西的時候，她和米雪、謝小薇、呂玉翎都躲在麥當勞裡面。

“這不是沒時間了嗎?”江寧實話實說。

他的大實話差點讓旁邊的那些女人昏倒，連喵姐都受不了。

“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江寧催促道。

“你真想聽?”程安瀾看了這家夥一眼。

江寧的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來，他有一種預感，接下來不會是好話。

“啤酒不錯，就是保質期短了一些，不過我會努力把它們全都消滅光的。”喵姐拍了拍江寧的肩膀。

“你買的這套登山裝根本就是樣子貨，好看倒是挺好看的，價錢也不便宜，但是我有更好的。”呂玉翎在一堆東西裡面翻找著，好半天才留下一個背包和一個裝在鞋底，滿是尖刺，明顯是裝在鞋底的配件:“這倆不錯。”

江寧硬擠出一絲笑容，至少有買對的。

“這套卷毛工具很漂亮，但是我不敢肯定小狐狸它們會這麽看……十有八九會被它們扔掉吧?所以得小心一些收起來，不能讓它們看到。”謝小薇很是無奈。

“比你原來那套差?”江寧感到意外，他一直以為給狐狸梳毛隨便用一把梳子就行。

“確實稍微差了一些。”謝小薇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了，畢竟這也是一番好意。

“那麽你們三個呢?”江寧轉頭看著程安瀾、克莉斯汀娜和米雪。

“你給我買的鞋子很不錯，非常合腳，不過我更願意讓你幫我捏腳，上次捏得挺舒服的。”米雪倒是沒覺得不滿意。

“我倒是挺喜歡這個的。”克莉斯汀娜看著手裡的那頂王冠，這玩意兒應該算珠寶，可惜沒什麽機會戴，換成七八歲的小女孩還好說，她已經是成年人了……難道是暗示她有女王氣質，那要不要再來一件皮衣和一根皮鞭?她正需要一根皮鞭呢！用來抽兔子。

“這根項鏈挺昂貴的，不過式樣……如果送給我媽或許挺合適。”程安瀾輕歎一聲，她不想打擊江寧，但是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這家夥真像一個逗比。

“看來我沒買東西的天賦。”江寧聳了聳肩，他多多少少有點被打擊到了。

“其實我只需要你帶著我在天上飛一圈……用飛行套裝，而不是那些三馬赫、十馬赫的東西。”程安瀾想起了當初躺在江寧身上，兩個人共乘一輛滑板的經歷。

就是那一次，她的心被不知不覺地偷走了。

“晚上陪我喝酒怎麽樣?一個人喝沒意思。”喵姐也隨口提了一個要求。

“對小狐狸它們好點，比如幫它們梳梳毛怎麽樣?”謝小薇也趁機提出了她的想法。

可惜，江寧對別的要求都能答應，唯獨這個有點困難。

“不要，肯定它們也不會喜歡的。”

他的身上已經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只要想一下他抱著小狐狸，用梳子幫那家夥梳毛……那場面太美了，他不敢繼續往下看。

“別忘了幫我捏腳。”米雪還沒忘記這件事呢。

“那麽現在進行下一步，我已經預訂了聖誕晚餐，算一下時間也差不多了。”江寧隨口報了一個餐廳的名字。

“還不錯，至少在吃的方面，你還是挺靠譜的。”呂玉翎對那家餐廳有所了解，突然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寧:“你打算這樣過去?”

“怎麽了?這身衣服三萬多呢！”江寧忍不住說道，

此刻他穿的正是當初在樂石買的那套衣服。那時候為了配置齊這套行頭，他是下了血本的。

不過另外幾個人顯然不這麽看。

“我不在乎。”喵姐淡淡地說道，她的臉皮也挺厚。

“其實也不算差。”謝小薇比較尊重江寧。

呂玉翎聳了聳肩膀，她不說什麽了。

“要不然我們幫他買一套衣服?”克莉斯汀娜提議道，她不可能不在意，同樣她也知道程安瀾和米雪也在意，那隻兔子不要臉，她們卻是要臉的。

“有些人就算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米雪對江寧一向不客氣，那張嘴要多毒就有多毒。

“這倒也是。”克莉斯汀娜和程安瀾同時點了點頭。

“別說得我那麽差好嗎?”江寧不幹了。

“是啊，你確實沒那麽差，就是偶爾有點逗比，做事像個傻逼，再加上長著一張大眾臉，還沒氣質……不對，你的氣質是猥瑣，還要我說下去嗎?”克莉斯汀娜同樣有一張毒舌。

“我想到應該怎麽做了。”突然呂玉翎眼睛一亮。

一刻鍾後，江寧穿著一身大紅袍，頭上頂著大紅帽，臉上帶著雪白的胡子……好吧，這幅模樣平時肯定走不出去，一出門肯定會被人圍觀，但是今天就不是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這樣打扮的。

“這絕對適合你。”程安瀾開著玩笑說道。

“沒錯，我一向認為那個鑽煙囪的白胡子老頭也挺猥瑣，他居然還喜歡把禮物放在襪子裡面。”克莉斯汀娜不負責任地評價著。

“你居然會這樣評價聖誕老人，如果不看到你的模樣，肯定不會相信你是西方人。”江寧有些奇怪。

“這算什麽，聖誕老人又不是宗教人物，怎麽說都可以，沒什麽忌諱的。”克莉斯汀娜連忙掩飾了過去。

“這衣服合身嗎?”米雪幫著引開話題。

“怎麽可能合身?松松垮垮，別扭死了。”江寧不由地抱怨道。

“這當然不能和那件兔警官朱迪的玩偶裝比。”說話的是呂玉翎，女漢子頗有些得意，當初那件事就是她乾的。

換成半年之前，江寧或許會跳腳，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在乎了，不只是因為他的皮越來越厚，也是因為他對裝轉世大妖不感興趣了，重新轉回逗比路線的他，根本無視什麽尊嚴和臉面，如果需要的話，他完全可以躺倒在地上撒潑打滾。

真正的高人什麽都不會在乎，所以掃地僧會整天掃地，老頑童會胡鬧耍賴，洪七公會討雞屁股吃……另外還有一個比較另類的高人，喜歡躲在閨房裡面繡花。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神情一下子變得異常凝重。

“怎麽了?出了什麽事?”喵姐朝著四周望了望，手指縫中彈出了明晃晃的刀片。

“不是。”江寧阻止了喵姐的異動:“我只是想到了那套裝備。”

“現在想這些?”呂玉翎撇了撇嘴，這家夥是注孤生，標準的注孤生。

“軟甲，我想到了軟甲。”江寧顯得異常興奮。

“你不是有一件貼身鎧甲了嗎?”喵姐問道，她沒提力場強化的事。

“不夠，還遠遠不夠。”江寧連連搖頭:“我本來打算在外面再加一層鎧甲，問題是觸手和鎧甲之間的連接一直沒搞定。”

“你想到了軟甲?”喵姐有點明白了。

“是啊，軟甲一般都是內甲，硬甲才會穿在外面，誰會想到反著穿?”江寧腦子裡面不停地有靈感浮現出來:“呂玉翎提到了那套兔警官朱迪的玩偶裝，那東西就是裡面有尼龍網格做的硬襯， 完全貼身，甚至緊繃，外面還有固定形狀的尼龍絲網，棉花被填充在尼龍絲網裡面……最後就是這件聖誕老人的衣服，這是用一層很薄的毛絨氈的，像不像蠶繭?”

聽到蠶繭兩個字，喵姐立刻明白江寧的想法了。

新的護甲不再像麻團，而像是一個繭團，不再是觸手，而是無數細絲。

這原本是攻擊武器，沒想到也能夠成為防禦裝備。

“還不止這些。”江寧感覺今天是他的幸運日:“還記得我說過的那頭河馬嗎?”

“你說過，你想逗他玩，卻被他吼了一嗓子，結果七竅流血，差點把命搭上。”喵姐說話毫不留情。

江寧一點不在乎，仍舊興衝衝地說道:“那家夥能夠在身體表面製造出某種波動，能夠把集中於某一點的攻擊力分散開，迅速傳遞到全身。”

“你好像做過實驗。”喵姐笑眯眯地問道。

江寧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他確實做過實驗，拿果子狸做的，結果被它乾媽發現了，然後他就被臭袋鼠胖揍了一頓。

“果子狸的那一身肥肉雖然夠軟，但是不夠厚，那時候我又想不出別的替代品。”江寧說道。

“用那些絲?”喵姐立刻明白了。

“還有那些彈簧也用不著了……”

江寧說著自己的設想。

喵姐聽得挺仔細，謝小薇和呂玉翎也挺感興趣，程安瀾就興趣缺缺了，她鬱悶地在那裡東張西望，克莉絲汀娜和米雪就比較痛苦了，她們也挺感興趣的，但是得裝得和程安瀾差不多。

還好她們倆的演技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