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7我非我

江寧看到了曹胖子和柳豔紫。

別的影子全都站著，就這倆坐著，面對面，心貼心，完全是負距離，而且身上還散發著陣陣波動……只是波動，遠沒達到震顫的程度。

“有意思，要不要幫她們一把?”江寧摸了摸下巴。

突然他微微一愣。

他也不知道這個念頭是從哪裡來的?反正他有一種感覺，他可以掌控這裡面的一切，

這絕對不是他本身擁有的能力，而是這個意識空間賦予他的能力。

江寧看了一眼不遠處蜷縮成一團的另外一個身影……那個女人此刻正在苦熬呢！

他明白了。

那不是一把鑰匙，而是傳染源，他被那個女人給傳染了，也變成了某種特殊的狀態。這種狀態和外面那個東西形成了某種共生體。

這算什麽?

精神梅*?

江寧甩了甩腦袋，不再去想這些。

他的注意力轉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上面。

此刻還有什麽比曹胖子和柳豔紫更有意思的呢?

更妙的是旁邊沒人，解小妹沒跟進來。

江寧瞬間到了那倆的旁邊，仔細觀察了起來……非常仔細，離得很近，一點點地觀察。

還別說，這個意識空間和他搞的意識空間真不能比，真實度非常高，那細節簡直是一清二楚，連皮膚上的毛孔，皮膚底下的毛細血管，還是汗液微微滲出都看得到……當然，兔子最感興趣的肯定不是這些。

這已經不是什麽4K高清了，根本就是500倍顯微鏡的清晰度啊！

另外，他還能夠確定一件事——曹胖子和柳豔紫肯定看不見他，他甚至伸出一隻手掌在柳豔紫的面前連連擺動，那個女人也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說，他此刻在這個意識空間裡面，就相當於隱形人。

江寧摸著下巴，惡意滿滿地伸出手，他不知道把手貼上去會是什麽結果?

好吧，他最後也沒那麽做，不是因為良心發現，兔子很懷疑自己有沒有良心?他純粹是擔心柳豔紫會有感覺，也有可能他的手一碰上去，這種隱形狀態就立刻解除了……到那時候肯定會很尷尬。

反正這裡別的不多，神魂有得是。

江寧打算先用別的人試試手。

一轉身，他看上了一個身強力壯的彪形大漢。以他的猜測，那家夥不是牛妖就是馬妖，牛守義，牛黑塔都是這樣的塊頭，柳豔紫她哥和她爹也都和這差不多。

江寧一步跨出來到那家夥的身邊。

毫無疑問，那家夥已經不知道死掉多久了，一點氣息都沒有。

江寧伸手輕輕按了一下。

他的手立刻穿了過去，好像那個家夥只是一個影子似的……當然也有可能他自己才是影子。

“有點意思。”兔子嘻嘻一笑，手一轉，往那家夥的腦袋上拍了一下。

仍舊和剛才一樣，他的手直接穿了過去。

“不知道把我的腦袋和他的腦袋重合會是什麽樣的結果?”江寧若有所思。

想到就做，江寧一直都沒在意那家夥的身材和自己的身材的差別，這裡是意識空間，理論上說，他想變成什麽樣子，就能夠變成什麽樣子，別說只是讓身材變得稍微高一些了，就算是想變成一條鯨魚也沒問題。

………………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個修長的身影在四處狂奔。

那身影靈動到了極點，他的身後是一連串殘影，拖得很長的殘影。

這招就是當初華山上的那隻老猴子傳授給江寧的法門，只不過現在有了一些變化，那隻老猴子雖然也能幻化出萬千殘影，

但是真身只有一個，而眼前這一堆殘影，實在看不出哪個才是真身?每一個殘影都象是真的。這倒是和老白鶴逃命的那招有幾分相似，不過又有不同，老白鶴雖然可以放出無數殘影，讓殘影朝著四面八方亂飛，每一個殘影也都是真的，只要有一個殘影得以逃脫，就能夠成功逃脫，但是那些殘影都很笨拙，不知道迂回閃避。

這個卻沒那樣的問題。

突然，所有的身影全都收攏成了一個。

“可惜啊！當初我要是有這本事就好了，現在就算有了，也沒什麽用。”兔子確實滿心的遺憾。

他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套戰法，空地一體，飛輪、黑砂、幻蝶、再加上光霧，如果遇到硬手，只要把飛輪換成乒乓球和四翼飛行器就行，前者防禦力極強，後者適合逃跑。

這套打法安全性最高，消耗也最小。

人影一抖，原本是一個人影，一下子變成了兩個，其中一個慢慢變矮，最終恢復成了江寧原來的模樣。

這是他剛剛得到的能力，有點類似魔種的進化版。

魔種只能夠竊取別人的記憶，或者強行把別人變成自己的分身……後者涉及到神魂的融合，他一直沒有完全搞清楚，始終處於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程度。

此刻他擁有的能力顯然更強大，他已經不是融合了，而是能夠任意改變，能夠變成和別人一模一樣，甚至他可以做到他就是那個人影，那個人影就是他，他可以運用那個人影的能力，還可以竊取那種能力，組合到他原來的能力之中。

除此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收獲。

他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柳豔紫就是沒有覺醒的傳說種。

事實上不只是柳豔紫，整個星宿海……或者說當初生活在青海湖—黃河源這片區域的妖怪，很可能全都是同一個傳說種的後代。

剛才的那種遁法讓他想到了牛黑塔。

牛黑塔的身法就很飄忽快疾，以前他認為是牛黑塔修煉了《夜叉飛天術》的緣故，傳說中的夜叉就是以快疾迅猛，靈動飄忽著稱，同樣是追求速度，韋馱天的那隻孔雀是長跑之王，夜叉則是跑酷高手外加短跑冠軍。

柳豔紫的特征其實也是這樣，她飆車的時候過彎道的速度特別快，好像根本沒有慣性似的。

另外還有老白鶴。

他一直都不清楚老白鶴是在哪裡開智?又是在哪裡化形?

弄得不好也是這裡。

這裡的妖怪全都有共同的特性，這絕不可能只是一個巧合。

………………

一個接著一個，江寧反正閑著沒事，他把所有的人影全都融合了一遍，然後又去融合那些不屬於人的身影。後者就很難說了，這裡面大部分是普通動物，很有可能根本還沒開智，不過也有一些絕對不簡單，它們的身上已經沒有絲毫的氣息了，但是留下的身影之中卻仍舊保留著“道”的印痕。

江寧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清晰的“道”，不管是當初盧老頭幫他感悟“感知之道”，還是後來他用疊加之法感悟“時間壓縮之道”，都遠沒有遺留在這些空殼裡面的“道”那樣清晰明白。

兔子知道自己又挖到寶了。

這才是真正的寶。

與之相比，當初從星宿海金牆裡面得到的那些東西，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可惜的是，他現在用不上了。

他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道”。

一個人可以同時領悟幾種“道”，這就像西方的那些神靈可以擁有好幾種神職一樣，但是他同樣也清楚專精的好處，門門會不如一門精。

“看來得想辦法把這塊地盤給佔下來。”江寧喃喃自語著。

不知不覺中，他又轉回到了曹胖子和柳豔紫身邊。

突然江寧的腦子裡面冒出了一個念頭——那些都是死人，如果他附在活人身上會怎麽樣?

看了一眼母瘋馬……兔子立刻否掉了這個念頭。

下一瞬間，他變成了和曹胖子一樣高矮胖瘦，然後“嗖”的一下附到了胖子的身上。

………………

“謔謔謔，這個胖子還是挺享受的。”兔子暗中拿柳豔紫和喵姐她們比了比……必須承認， 排第一名的絕對是梅太太。

如此說來，梅先生應該算是一個人生贏家啊！

然後是……小丫頭片子。

很神奇吧！這個叫天賦，屬於遺傳，又稱作為先天。

這樣算來，婦女之友軟飯王也應該算是一個人生贏家……江寧的心理越發不平衡了，那個混蛋從頭到底都在打醬油，從來都沒出過什麽力，居然也混得人模狗樣的。

再往後……好像就是柳豔紫了。

稍微一琢磨，江寧就明白了。

柳豔紫和曹胖子在一起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曹胖子是什麽?紅三代，頂級紈絝，柳豔紫那段日子精神又不正常，據說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好了，用不著多解釋了，反正大家都明白的。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曹胖子好像起了點變化……這家夥也被傳染了。

“哈哈哈，我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江寧給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不錯的理由……不是他變態，這是沒辦法的事，只有這樣，才能讓曹胖子也受到影響。

說得難聽一些，就是讓這家夥也染上精神梅*，然後再通過曹胖子傳給柳豔紫。

他突然想起來了，還得把解小妹找出來也感染一下。

和正義神獸女孩就沒必要客氣了，都是老夫老妻的，直接上就行，用不著拐彎抹角。

一時之間，兔子有一種樂不思蜀的感覺……

或許可以在這裡面多待一點時間，反正外面也沒什麽事可做，至於薑爺……老年人的耐性一般都不錯，就讓他老人家在地穴裡面待著吧！

年紀大了，多休息一下，總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