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佳麗見馮佳媛用一副極其反感的眼神看向自己,衝她沒好氣冷笑道:“馮副書記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跟黃一天又沒結婚,萬一他被縣紀委抓了頂多你跟他分手就是,對你來說什麽損失都沒有,可我跟朱家友已經結婚了,我老公要是被發配到村裡掛職,我們家的日子能好過嗎?”
“你?”單純的馮佳媛哪裡是伶牙俐齒的郝佳麗對手?一句話被她堵住了嘴巴一時不知道怎麽反駁才好。.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
黃一天見狀走到她身邊勸她:“佳媛你先進臥室休息一會,我跟這位郝老師單獨談談。”
馮佳媛對黃一天向來是言聽計從,她看郝佳麗那模樣和說話口氣也著實不順眼,索‘性’氣哼哼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扭屁股進了臥室不搭理她。
馮佳媛一走,客廳裡隻留下黃一天和郝佳麗對面坐著,兩人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了,說話自然用不著拐彎抹角,郝佳麗衝黃一天直截了當問:
“黃一天,你那腦袋裡到底在琢磨什麽呢?我可警告你,我老公要是真被你連累排擠到村裡掛職,我跟你沒完!”
黃一天聽說朱家友因為自己的原因在鄉裡受排擠心裡多少有些過意不去,但見郝佳麗理直氣壯幫老公找上‘門’來興師問罪心裡又有些不痛快。
他面無表情對郝佳麗說:“郝佳麗,你老公的事情我心裡有數,用不著你在我面前呱噪,還有啊,我這裡是‘私’人住宅沒事你少來打擾。”
“你心裡有數管屁用?你今天必須答應我,不管你用什麽法子必須保證我老公不能到村裡掛職。”郝佳麗得理不讓人。
黃一天不覺好笑,這‘女’人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以為她是什麽東西,敢當著自己的面用這種口氣說話?
“郝佳麗,你腦袋清醒點行不行?我現在被紀委調查,可以說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無法保證,再說就算我給你保證你信嗎?”
“只要你黃一天敢說出口我就敢信。”
“你倒是看得起我。”黃一天臉上‘露’出輕蔑神情,“郝佳麗,官場的事情你一個‘女’人別整天瞎摻合,你回家跟朱家友說,只要我有機會翻身絕不會讓他白白受了這次委屈,行了,你趕緊走吧。”
郝佳麗見黃一天三言兩語就想要打發自己離開,著急道:“你什麽意思啊?什麽叫我一個‘女’人別瞎摻合官場的事?我這話還沒說完呢你就一個勁趕我走,我有那麽不招人待見嗎?”
黃一天心說,“你才知道啊?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要招人厭惡知道嗎?別人看見你什麽感覺我不知道,反正這輩子我都不想見到你這張臉。”
“還有什麽事你趕緊說吧。”黃一天一臉不耐煩。
郝佳麗看出男人真心討厭自己,心裡像是堵了塊石頭恨不得從沙發上跳起來跟他理論,可一想自己今晚來找黃一天的目的是為了辦正事,只能硬‘逼’著自己把一口氣生生咽下去。
“朱家友說了,他現在和你是同進退,想躲避也不可能,手裡有能讓江佳欣付出代價的證據。”郝佳麗鄭重其事道。
“什麽證據?”黃一天心裡一動。
“他說江佳欣以前在經濟開發區管委會任辦公室副主任的時候,仗著跟一把手主任張二江關系特殊,有事沒事總喜歡把自己在商場買的一些珠寶首飾*夾在單位的*裡報銷。她報銷的那些*中有些還能隱秘處置找點酒店吃飯的*假裝招待費報銷,有些*直接就是珠寶首飾*上了帳,你也知道單位裡都有第二帳本,這個帳本今天我也帶來了。”
郝佳麗一席話讓黃一天心頭一陣狂喜,“只要有了這本帳,別說扳倒江佳欣沒問題,恐怕把副縣長張二江拔出蘿卜帶出泥也不在話下。”
一想到張二江那天當著胡集鄉全體鄉幹部的面宣布自己被停職檢查公告的時候那副隱藏不住心‘花’怒放得意表情,黃一天連忙衝郝佳麗伸出手:“帳本拿來我看看。”
郝佳麗卻不給,看出黃一天對自己手裡的帳本非常感興趣借機跟他談條件:“你想要帳本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說!”
“你如果不倒下,不僅要保證朱家友這次不到村裡掛職,還得保證以後給他‘弄’一個領導職位哪怕是副鄉長也行,省得他整天在鄉裡像孫子似的伺候領導看人臉‘色’,畢竟此人是我的老公,我面子上也過不去。”
“沒問題。”黃一天說話做事從來乾脆利落,當即一口答應郝佳麗提出的條件。
郝佳麗見黃一天爽快答應,這才低頭拉開隨身攜帶的小坤包,從裡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帳薄遞給他,一邊掏一邊口中喋喋不休:
“我就知道你黃一天絕不是省油的燈,你要是沒什麽辦法對付吳大觀和江佳欣,你能這麽冷靜坐在家裡陪‘女’朋友看電視?”
黃一天沒興趣搭理郝佳麗的閑話,他拿到帳薄後連忙翻開 一頁頁仔細看,只看了幾頁他臉上不自覺泛起笑容。
什麽叫雪中送炭?這就是了!
“郝佳麗,你回去告訴朱家友,這份帳薄先在我這保存著,我答應他的事情絕對會兌現,你讓他放寬心在家裡先休息一陣子,等我把事情辦好了會盡快給他一個滿意‘交’代。”
“這可是你說的!”
這是郝佳麗今晚進屋到現在聽到最開心的一句話,她臉上‘露’出滿意笑容,一邊識趣從沙發上起身一邊衝黃一天調侃:“我就知道你從來都不是被人隨便當下酒菜的主。”
“對!我也從來不是隨便讓對我忠心的下屬受委屈的領導,這一點你們兩口子盡管放心。”
“那行,那我就趕緊回去告訴我老公這好消息。”
“不送。”
黃一天開‘門’眼看著郝佳麗腳步輕快下樓梯,趕緊又關上‘門’迫不及待翻開手裡的帳薄細細看起來,當他看到江佳欣居然膽大包天將一個價值兩萬塊的首飾*原封不動以單位招待費名義報銷,心裡不禁一陣竊喜。
縣紀委可是規定貪汙公款五千塊就夠雙規標準,江佳欣一出手就是兩萬塊,別說她逃不掉,恐怕紀委調查人員往深裡挖的話,她的老相好張二江也脫不了乾系。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一直躲在臥室的馮佳媛聽見關‘門’聲猜到是郝佳麗已經走了,連忙從屋裡把腦袋探出來,衝黃一天問道:“那‘女’人走了?”
“嗯。”黃一天點點頭。
“她找你幹什麽?”馮佳媛又問。
黃一天臉上‘露’出笑容,衝‘女’朋友揮了揮手裡的帳薄說:“她是專程給咱們送炸彈來了,只要有了這東西,以後張二江也要對我避讓三分。”
馮佳媛聽了這話好奇心頓起,連忙從房間裡走出來想要看看男朋友手裡到底拿的什麽寶貝,黃一天故意逗‘弄’她,把手裡的帳薄高高舉起逗她跳起來夠。
“討厭你!人家夠不著嘛。”馮佳媛撒嬌。
“你要是親我一下我就往下放一點。”
馮佳媛不知是計,連忙把嬌嫩紅‘唇’湊過去,一隻手還做往上夠的姿勢,整個人卻一下子被男人緊緊摟在懷裡。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男人又是早已嘗過多少次跟‘女’人在一起如膠似漆時飄飄‘欲’仙的滋味,又豈會舍得放手懷裡嬌滴滴的美人兒辜負這良辰美景?一時間,男人手裡的帳薄隨便擺放在桌上,‘激’情四溢的男人像是一團火點燃了‘女’人潛藏深處的小宇宙,兩人邊親‘吻’邊往後退回臥室,不一會的功夫臥室裡已然‘春’‘色’滿眼......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表面看起來似乎一切如常的胡集鄉,最近一段時間似乎變的氣氛有些詭秘,很多鄉幹部關起‘門’來都會對鄉裡目前的敏感局勢議論紛紛。
有人說,“黃書記站得正行的直,就憑飼料廠龔老板一封舉報信就能扳倒,根本不可能!”
也有人對局勢報不樂觀態度,一針見血指出,“龔老板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原本跟吳大觀好的穿一條‘褲’子,佔用老百姓的土地,表面上是龔老板舉報黃一天,其實是吳鄉長借刀殺人,恐怕黃書記雙拳難敵四手。 ”
還有人對此事保持中立態度,悠閑口氣說,“不管誰當黨委書記,反正老子工資不多拿一分錢,吳大觀也好,黃一天也罷,他們誰被紀委調查跟咱們這些人有‘毛’關系?”
自然也有人背地裡議論新來的美‘女’副鄉長江佳欣,有人說,“自從黃書記出事後,江副鄉長有事沒事往吳鄉長辦公室跑,看起來兩人關系還‘挺’和諧。”
於是有人在暗地裡猜測,“美‘女’副鄉長八成是轉投到吳大觀的隊伍了。”
眾人再想起以前黃書記在鄉裡當一把手的時候對這位美‘女’副鄉長一向照顧有加,心裡不禁感概,“‘女’人心海底針,看來這位美‘女’副鄉長也不是什麽好鳥,有‘奶’就是娘啊!”
江佳欣對周圍下屬們諸多議論一無所知,她現在整天心裡巴不得縣紀委對黃一天的調查結果早日出爐,這樣一來她提拔當鄉長的事情就可以順理成章提上日程了。這天上午小雨‘蒙’‘蒙’,江佳欣像往常一樣來到鄉裡的辦公室,還沒等屁股坐熱瞧見有個下屬領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走進自己辦公室。